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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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又要结束，他们还没有同居，每晚睡得最香的是夏佳迹，早上卡着时间做饭的是晋昴。
夏佳迹在早餐桌上聊昨晚做的梦，晋昴认真听着。然后夏佳迹会问他昨晚上做了什么。
这样睡眠质量不行，她真的很怕某天他猝死。
虽然分开时他也是这样。
弹钢琴弹俩小时手都要废了，他一点睡着的迹象都没有，反而是他用暖宝宝按摩手腕。
“我以前就觉得你的手好漂亮，现在也是。”他捏住四指关节，亲一口，放下，用手心包裹着手腕继续轻揉。
夏老师，晚安。
等她呼吸平稳了，他轻吻一下她的脸颊。
陪睡了这么多天早就清楚她睡着的呼吸频率了，也清楚做什么她不会醒。
总以为自己对她没太多喜欢，可是一见到她就忍不住对她好，因为她对自己也非常好。
晋昴坐在床边手撑着下巴却侧身像月亮一样不刺眼地看着她睡觉。
考虑到自己是个感恩的人。但是对他有恩的人又不存在一个，他就又要考虑这一点了。
夏佳迹内心的那个隐患慢慢生长，变得不得不注意，直接带他出门散步。
“你知道你为什么失眠吗？”
“不知道。”
“那你不着急吗？”
“睡不着不睡呗，我又不着急。”
“难道你是短睡眠者吗？但是也太短了。”
“每晚看夏老师的睡颜也是一桩美事。”
他轻笑一声，换话题，“冬天我想去你家住。”
夏佳迹的房间有个天窗，他一睁开眼就能看到下雪。
“可以。”她盘起胳膊，好像有些生气，脸颊鼓鼓的，已经换话题了，晋昴戳戳她的脸。
但是夏天还没过去，他应该关心现在。
夏佳迹拨动吉他，叫回他的灵魂，与身体重合的一瞬间一起扭头看到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和路边艺术家说通，借来了对方的吉他，熟练地拨动琴弦，琴带压着头发，被她随手拉出来，全部放到后背。
夏天的夕阳和晚霞到的晚，看不到夏佳迹从身前弹奏出的音符向四周随着空气的奔流而漂流，只有无限的浅蓝色晕染着白云的天空从桥下像喷泉喷发一样填满晋昴的视野，一直到桥的另一边，给他的后背一种来自这个世界的安全感。
她漂亮的样子，完美的手指灵活地调教吉他，旋律逐渐成段，一点一点地被弹出来。
稍微往前走半步，嘴唇靠近话筒，却垂下眼睛看自己的手，这才抬眼看着晋昴盯着自己。
晋昴用力地注视她时从不只有她这个人，他的眼睛很大，心也能盛很多。包括她身后的天空，她那时刻说的话，她做的事。
质问自己：你敢这样肆无忌惮不就是知道她善良吗？
不，天还是那个天，话也可以被其他人说出来，事也会被擦肩而过的人做出来。
可是记住的只有关于她的。
“禁不住放慢了脚步，没有人说话，默默传递传递香烟分享苦茶，分享远处鸢尾花任性的绽放…”
晋昴知道，自己又回去了，即使适应她，可还是会立在原地。
他踏出了门，他家崩塌了，他无处可去，他承受了这个代价，他没有后悔，他很固执。
唱完歌，夏佳迹蹦蹦跳跳着到他身边，晋昴温柔地笑起来，握起她的手，安静的继续散步。
“唱的什么歌？”
“没有什么比我们更接近对方。”
“是歌？”
“是告白。”
“是歌。”他否定之后却笑了出来，笑停了，面对她说：“我们快走吧。”
“怎么了？”
晋昴低头凑到她耳边，转动眼珠瞥见她认真地听：“我想吻你。”
离开后继续笑，把夏佳迹也逗笑了。两人都侧身背对着对方笑起来，牵着的手却紧紧握着。
如晋昴愿回到车里，他却没有吻她，而是紧紧抱着她，分明车里空间逼仄，空气不流通，但是他却大口呼吸从她身体里散发的空气，感觉她就像是一片幽美沼泽地，自然地散发新鲜的氧气。
“对不起，我好像长在你身上了。”他就像种子落地了。
“没关系。”本来就是她逼的。
“我重吗？”
“哈哈哈哈哈，好可爱。”然后摇摇头，“很温暖。”
秋天的时候，气候适宜，夏佳迹开始忙工作，四处出差演出，唱新歌。
独留晋昴在她家住着。不对，绿星也在，在她家住时间长，他就会把绿星带来。
两个月后，她才回来，出租车停在家门口，还没用力推门门就被打开了，她对司机说钱付过去了，关上门，车开走。
一双拖鞋和一双帆布鞋，鞋尖靠在一起。晋昴穿着睡衣，她穿着短体恤，露着肚脐，皮带把红黑格子衬衫当裙子一样系在腰上，不规则裙摆和她的手指一样无力地指着地。
“呆爽了吗？”她问，没等到回答呢就倒进他怀里。
晋昴不知道是应该先说：换一句。还是先说：冷不冷？
但是他却脱下睡衣外套，穿在她身上，拦腰将她抱起来。夏佳迹双手勾着他脖子，脑袋枕着贴在他胸口的棉背心。
只是往家走的那两步就已经舒服地睡着了，根本不记得后来晋昴帮她脱衣服卸妆的事。
和其他事。
夏佳迹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他侧躺在旁边，轻轻柔柔开口打招呼：“早。”
“已经下午两点了。”晋昴提醒她。
她伸手要找手机，一抬手带着另一只手一起抬起来了，仔细看清发现是手腕被绑了。
“……”抬头看到晋昴灿烂的笑脸，有点摸不着他在想啥，“嗯…我离开太久了吗？”他变身了？说明书上好像没有这个啊。
“所以你该说什么？”
她还是不知道，“你先说。”
“我也想你了。”他低头吻住她的嘴，像啄木鸟一样一顿一顿地触碰，仿佛她是什么珍贵的东西，又磨蹭起来，一直不肯结束。
等她呼吸困难了，忍不住把他推开，坐起来，盘起腿喘气，缓过来后扭头打他俩拳，“你想我不给我发一条消息？我打死你。”
“但是我在想你。”夏佳迹以为自己没睡醒，总感觉很奇怪。晋昴平时说话没这么直接，还不爱带主语。
她困惑着走下床，不在乎缠着手腕的领带，环视一圈没有发现什么不一样的，也没有那种把家炸了又修好的翻新感。
阳光依旧清亮地洒满整个房子，原木风与黄色的光芒呼应，原木新鲜的像活了一样，透着呼吸感。
走到厨房看到夹着保鲜膜的饭盒，她问：“做的什么？”说着打开盖子，掀开保鲜膜，渴望地吸一口。
晋昴靠在水池边，拿两根筷子，端起餐盒就准备喂她吃饭。她乖乖张开嘴，发出“啊”的声音。
“哈哈哈，”他笑笑，帮她把嘴角的头发拉出来，用指头梳几下头发，继续喂饭。
她吃饭不专心，透过玻璃门继续看家里有什么不一样的，总得发现点惊喜才能解释他的不正常行为。
终于，她余光注意到对面的墙上挂着一个靶子，中间还插着几根箭。
独自生活的两个月里，他一想她就会射箭。因为射箭不用外出，只要三米的距离，但是靶子是夏佳迹的心，等她把照片拿下来的时候发现，后面是他的照片。
她没有生气，接受了这样的行为，感觉他在闹脾气。这是他第一次无缘由的闹脾气。
扭头看到他拿着弓箭站在另一边举弓，一箭直接I射I中自己的照片，夏佳迹纹丝不动地站在原地，感觉到箭带来的气流。
见她没有生气，问，“你喜欢我？”
谈了这么久才接受她爱他的事实，他的进步很快。
“你也没有给我发消息。”他怨道。
“那你一个人睡得怎么样？”
“和平时一样。”
“我回答那个问题。”她拔下那根箭，用牙齿咬开绑着手腕的领带，“我很喜欢你。你呢？”
“你猜。”
她对他比耶，从对方视角看两根指头正好把她圈住，指间对他wink，自豪的说：“你那套理论不存在了吧。”
“不，”他低头装弓，然后抬起胳膊，突然转身，低角度，“还在。”
每个人都生活在四四方方的只有五十平的水泥壳里，带着水泥壳漂浮在黑暗空虚的宇宙里面。
“biu~”橡胶吸头碰到绿星后掉地上。
还在，真的还在。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