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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浅歌溺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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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浅歌如约得到了一张人皮面具,是一张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少女的脸。虽然戴在脸上感觉很诡异,但是她很满意。
“浅歌,你,你要它做什么?” 晔煜犹豫着开了口,他隐隐的觉得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没什么啊,表哥,有了这个以后就可以随意的出来玩了。”浅歌晃了晃手里的面具,随即小心的揣了起来,这可是命根子啊!
“浅歌……”晔煜心一涩,想问什么却什么也没问。
千面鬼的藏身之处没有几个人知道,而浅歌一个女子怎么会知道千面鬼这个人的存在呢?如果没有猜错,一定是青泽告诉她的,而青泽的用意他大概也能猜得到。
所以,他什么也没问,什么也没说,只要能帮到她就好。
晔煜苦笑,她已经有了喜欢的人,自己的打扰会给她带来困扰吧!
当晚,浅歌怀揣着一张人皮来到清然居,三日之约已到,而那个人……
……却不在!
厚厚的云层遮住月光,狂风刮的梧桐树“呼呼”作响,真真是个月黑风高夜。
坐在秋千上轻轻摇晃着,风吹过,裙摆乱舞,犹如一只飞舞的彩蝶苦苦寻觅着落脚的地方。
青泽,只一晚上。双宿双飞或“阴阳两隔”你决定。
透过厚厚的云层似乎还能隐约可见月亮的光辉,氤氲出一个不大的光圈。
浅歌静静的坐在秋千上,任黑暗吞噬,任狂风席卷,此时她的世界一片宁静,她想了很多,又似乎什么都没想。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并不会为谁而停留。
翌日,当第一缕日光照在大地上,透过高大的梧桐树射下斑驳的光线,饶是那一缕也晃的人眼睛生疼,直想流泪。
浅歌揉了揉发酸的眼睛,直冲到屋内,拿起笔留下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夜静何从不知向,此景至此更凄凉。为情为义当何取,只愿情绝爱能忘。 ”
这首绝情诗浅歌也记不清是从哪里看到的了,只恍惚记得其中的这么两句。似写给青泽,又似写给自己,斩断过去,重新开始。
扔下笔,拂袖而去,浅歌从未想过有一天她也会如此的洒脱。
一切似乎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只有梧桐树下的秋千还在轻晃着,似乎证明着这里曾经有人来过。
清晨的太阳朝气蓬勃,沐浴在晨光中,让人浑身都充满了斗志,似乎每一天都是新生。
太子还真是难请,不过还好,浅歌有先见之明,几天前就派人预定了太子今日的行程。
敷铅粉,抹胭脂,画黛眉,点面靥,描斜红,涂唇脂。一系列繁重琐碎的步骤浅歌平时是不屑的,换了身漂亮的衣服,坐等着太子的马车。既是约会总要打扮的漂亮一些的,况且昨夜一晚没睡,精神着实不好,还挂着黑眼圈。痴情什么的学不得啊!
“浅歌怎么会突然想到约我呢?”太子斜靠着马车锐利的目光看向浅歌,像是要把她的心一瓣一瓣撕开来看一样。
浅歌瞥了太子一眼,脸微微一红,羞涩的低下了头,“太子……表哥,也,也没突然啊,只是,我们很快就要成亲了,觉得……应该多接触一下比较好,呵呵……你说呢?”
据说女孩羞涩的时候最是动人,浅歌手里紧紧的绞着手帕,仿佛那手帕就是某人的脸皮,我撕,我使劲的撕。心里却在极力的劝说自己:你现在很羞涩,你现在很羞涩。
“浅歌,很怕我吗?”盯着浅歌手里使劲绞着的手帕,太子貌似很随意的问道。
“恩……嗳?”浅歌瞪大眼睛看着太子,不是怕,是十分的怕好不好。可怜她还得装成一副不怕不怕的样子,她容易嘛她!
“也不是怕啦,是……是……尊敬,崇拜。对,就是这样。”浅歌极力的堆起笑。
假话如果连自己都不相信,又怎么会让别人相信?所以说完她使劲的点了点头企图使自己相信那是真的。
太子并没有执着于这个问题,转过头看向窗外,“晔肃被关起来了,面壁思过。”
晔肃?被关了?什么嘛,思维太跳跃了,根本就是风马牛不相及的话题。
他貌似很随意的说起,浅歌可不敢很随意的回答。于是,她假装很关心很着急的问了句:“为什么啊?”
“浅歌想知道?”太子转过头,挑了挑眉,半笑不笑的表情。
她想知道吗?她想知道吗?她想知道吗?
NN个熊的,姑奶奶不想知道,不想知道,不想知道。
她狠狠的绞着手里的帕子,脸上仍旧堆着笑咬着牙狠狠的点了点头。
太子定定的看着她,过了一会才慢慢开口,“晔肃向父皇请旨,要娶浅歌。”
“……”停顿了三秒,浅歌蓦地瞪大眼睛,惊讶的嘴巴张成了一个大大的“O”字型。
那,那那那那个小屁孩,要娶她?
她,她最近……莫非,这就是桃花运?
可是,为什么是那个小屁孩啊!她哭。
“浅歌,好像很受欢迎呢!”太子嘴角挂着一丝嘲讽,似乎鼻子里还发出了一声轻哼,“不知道浅歌喜欢哪一个呢?”
“呃……”浅歌无语,即使明知道是赤―裸―裸的挖苦,她也得忍着。
可,可是,未来的太子妃喜欢别人,会,会不会掉脑袋啊?
浅歌惶恐!
真是太TMD不爽了!为什么在这个太子面前总是一副捉襟见肘的感觉。
“主子,到了。”
浅歌条件反射一般最先跳下车,无比激动的看着赶车的侍卫,差点没忍住冲上去紧紧握住他的手,“祖国和人民都感谢你啊!”
“哟,慕公子,您可好久不来了。”一道娇柔造作,颤颤微微的声音传来,浅歌浑身一哆嗦,愣愣的看着一个大妈的手攀上了太子的胳膊。还好,来人还算是正常,没有太多的浓妆艳抹。
不过,听这口气,看这动作,难道是……妓院?抬头一看,“怡乐园”,……果然。
怀揣着对稳占“古代第一大娱乐场所”之称的妓院的顶礼膜拜之情,浅歌跟着太子屁颠屁颠的走了进去,顿时一个色彩缤纷的世界呈现在眼前,花红柳绿,燕肥红瘦,迷迷糊糊的进了二楼的雅间。
直到屏风隔住了眼花缭乱的世界,浅歌才意犹未尽的收回目光,啧啧……太奢华了。
正自感慨,突然有丝异样的感觉,低下头,左手正被太子握在手心里。
呃……真是太大意了!竟然白白让他占了这么长时间的便宜而不自知,忙抽回手,假意坐下。
太子若无其事的挥退了左右,坐在了她的对面。
孤男寡女的共处一室,浅歌心中立刻警钟大响,这是搞得什么鬼嘛!正暗自纳闷间,就听到外面想起了锣鼓声,貌似唱戏的。片刻就有侍者将门口的屏风撤掉,立刻一个大看台出现在眼前。
还真是唱戏的,不过浅歌是什么也听不懂,只看那动作貌似一个书生升官发财后抛弃糟糠,妻子千里寻夫。
浅歌自认没有戏曲方面的天赋,看着看着就想起了被夫家抛弃的阿丽,和千里寻找初恋的钰陵,不禁感慨世事无常!越想越伤感,索性不再去想,拈起桌上的点心,尝起来味道还不错。于是,闲着无聊,一块接一块……眼看这点心都见了底,肚子撑得鼓鼓的,可这戏还是没唱完,伊伊呀呀的,闹心!再看太子,愣是一动不动,看的津津有味。这屁股也跟他这个人一样,腚(定)力十足。
好不容易捱了一上午,太子终于起身决定离开,浅歌立马蹦起来,颠颠的跟上。边走边偷偷揉着屁股,猛的一头撞在一个人的身上,鼻子疼的像要断掉了一样,立刻眼里氲了泪。
TMD,走路不长眼睛吗?浅歌心中的火腾地窜了上来,连杀死这个人的心都有。
“浅歌,怎么了?”对面传来太子平静无波的声音。
太子?“呃……没事,没事。”算了,她忍。
“浅歌,想吃什么?”
吃?吃吃吃……怎么又是吃?好吧,吃就吃吧。“随便什么都好。”
十分钟后,又是永福楼,只不过高档了一回,这次是雅间。其实浅歌是喜欢外面靠窗的那一桌的,可以看着外面熙攘的人群,比较有真实感。
看着久久不动筷的浅歌,太子问道,“浅歌,这里的饭菜不合口味吗?如果不喜欢,我们换一家?”
“呃……喜欢,喜欢。”浅歌夹起一个翡翠水晶饺狠狠的咬下一口,嚼的咬牙切齿的,还不忘从牙缝里恨恨的蹦出两个模糊不清的字:“好――吃”。
勉强吞了几个饺子之后,浅歌摸着小肚子,边打饱嗝边说道:“太子表哥,我们去划船吧?”
“好啊!”太子依旧是平静无波的声音,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迈步往湖边走去。
看着他高挺的背影,浅歌轻轻翘起嘴角,露出一丝阴谋得逞的笑容。
城西未名湖边,依旧停泊着各式各样的敞篷船,供游人游玩。
“太子表哥,我要坐那条船。”浅歌伸手一指,像是看到了什么稀奇的东西,十分的开心。
顺着浅歌手指的方向看去,太子只看到了一只十分,十分小巧的小木船,造型还算是精致。不过,“太小了,浅歌,容不下三个人。”
“三个人?为什么要三个人?”浅歌看着太子十分的不解。
于是,她看到了太子更加不解的表情,“不是三个人,难道浅歌会划船吗?”
“噢……这样啊,我会一点。太……表哥,……就,就我们两个不好吗?”声音越来越低,浅歌几乎把头低到了湖里。
注意:羞涩,羞涩,一定要羞涩。
太子盯着浅歌,脸上神色变换莫测,许久,才说道:“好,听浅歌的。”
“呼……”浅歌长长出了一口气,高高兴兴的付了船家银子,欢快的跳上了船。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浅歌终于把船弄到离岸边远一点的地方,划了一会儿,也掌握了一些技巧。
太子坐在船的另一边静静的看着浅歌,眼神依旧锐利,一句话也没有说。
“呦嗬……”终于划起来了,浅歌看着稳步前进的小木船高兴的叫出声来。
两岸依旧绿草如茵,繁花似锦,清风吹来,带来了阵阵芬芳。
太子的眼神似乎缓和了很多。的确,远离喧嚣,身处大自然之中,可以让人身心放松,暂时忘记所有的烦恼,卸掉所有的防备。
小船正不知不觉远离着岸边,似乎只能看见岸边模糊的人群。浅歌偷偷瞥了一眼岸边,心情不自觉的欢快起来。
“小娘子,你和人私奔哪!”一声惊呼把浅歌吓了一大跳,差点扔掉手里的船桨。
莫名的有些心虚,浅歌条件反射般的“嘿嘿”一笑,笑着笑着笑容就僵在了嘴角。他,他,他好像是说‘私奔’?
和谁?……太子吗?
浅歌动了动僵在那的脖子,缓缓的转过头小心翼翼的瞥了眼太子。
他皱了皱眉头,显然不高兴有人打扰了他。
大汉一副痛心疾首状,道:“小娘子,我那兄弟待你多好啊,你怎么就不知足呢?”
浅歌嘴角微微抽了抽,无言以对。
“唉……小娘子,看这位公子,也绝非平庸之辈,容貌也算端正,但是比起我那兄弟来,还不急十分之一,你可要想清楚啊!”猥琐大汉继续为他那一面之缘的兄弟打抱不平。
是吗?浅歌马上转头看了看太子,恩,确实不如嵎国三皇子英俊。待看到太子眼里的怒火,浅歌马上摆摆手,“嘿嘿”干笑两声,否认道:“他认错人了,我根本就不认识他。”
“小娘子,我铁牛这双眼睛毒着呢,绝不会认错。我记得是……”
“喂,你不要乱说,我根本就不认识你。” 浅歌大喝一声,一脸愤怒的指着他,颇有泼妇风范。
大汉很明显的一愣,重新细细的打量浅歌,看这长相没错啊,可这性情……“小娘子,难道你还有孪生姐妹不成?”
“喂,说来说去你还是在说我啊!”浅歌站在小船上,手指着大汉,边说边偷偷的移到船沿,“你这个人好生没有礼貌,你我素昧相识就如此轻佻放肆,我……我要求……你……你向我道……”话未说完小船便开始摇晃,浅歌忙稳住身形不让自己掉下去。
一直皱着眉头冷眼看着一切的太子终于意识到不对,忙伸手去拉浅歌。浅歌故意身子一晃,让他拉了个空,站在小船头手舞足蹈。
小船越晃越剧烈,随时都有翻的可能性,大汉也意识到不对,忙着急的大喊:“小娘子,不要慌,往船中间靠拢。”
浅歌慌乱中似听到了有人让她往中间靠拢,刚一抬脚,一个不稳顺着船倾斜的方向滑了下去,重重的跌落在了水里。
只在跌落的瞬间,她看到了太子脸上的着急与慌张,似乎还有一丝无助。
她早就听皇姥姥说过,堂堂的祁国太子,怕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