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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三度截爱笃情深 望着眼前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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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眼前这个自己倾心之人,却没想到自己的第一个反应竟然是不自觉后退半步。
长钰的笑僵在脸上,她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挂上一个明媚的笑,装作无事般说道:
“许久不见,长钰仙君还是风采依旧。”
这话刚说完,她就有些后悔。
明明前几天他们就见过的,说这样的话任是谁看都知道是尴尬之下,没过脑子胡乱瞎说的。
不过也没了别的办法,只得继续用微笑掩饰自己。
长钰的神色倒是恢复的很快,一抹僵硬只停留片刻,便化成一脸的如水柔意:
“蓼蓼,你也没变。”
听他叫自己的名字,顿时自己的手指就麻了,喉头也觉得渴,太阳穴生生拽着眉尾,一整个头皮发紧,心跳加速。
遂是连忙向里走了几步,又担心似的回头看了看,长钰便问:
“怎么了?”
她笑笑:
“我总是觉得,下一刻,凌珑就会出现在那边。”
“凌珑?”长钰不解“与其何干?”
她便道:
“你曾经与凌珑之事,我都知道。”
此话一出,长钰忽而急了,连忙上前道:
“我何时与凌珑有什么?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她无奈笑笑:
“百年前,你也曾约我来这树下,你可还记得?”
长钰点点头:
“当然记得,我怎么会忘,当时……”
她打断道:
“当时我去找你,就是凌珑拿着你的贴身白玉在此处等我,将你们欢好之事告诉我的。”
长钰喃喃:
“怎么会……”
她又继续道:
“怎么不会?白玉是我亲眼所见,那些不堪的话是我亲耳所听,你若不信,大可叫凌珑来问。”
话毕,长钰眉头紧紧蹙着,思索良久才叹出口气来,眼神空了空:
“当日,我的贴身白玉遗失,我寻了许久都没有找到,后来是凌珑说在别处拾到,还给了我,我再去找你时,等了一夜,都没有等到你,原来竟是……”
蓼蓼也明白了,原来这一切,竟都是误会。
她想说些什么,却又听长钰道:
“我那一夜没等到你,第二日想去找你问问是怎么回事,却听旁人说你已经认了仙师,离开了仙门。”
听到身边人将声音压得低低的,语气尽可能的平淡,似乎只要这样,就能将一切抹平。
她亦轻声道:
“后来流言四起,我刻意躲着你,更别说生了灵脉之结,法力倒退,更是没颜面见你。”
长钰望着漫天繁星,自嘲的笑笑:
“难怪后来我数次寻你都无果,原是如此。”
她点点头:
“可惜即便是这样,流言仍旧不散,我也只好四处奔走,想要找一个没人认得我的地方,没想到,兜兜转转,又回到仙门,又遇见你。”
长钰的声音抖了抖:
“没想到……竟是如此大的误会……”
但她仍心有芥蒂,曾经的经历让她不敢轻易相信那些误会之类的话,遂是再次问道:
“你真的和凌珑之间没什么吗?”
长钰不假思索道:
“我与她什么关系都没有!真的!你信我!”
沉了沉,她缓缓道:
“可是我见你与她走得颇近,她还说你在凡世救她于危难,还说你心仪与她,私定终身……”
长钰走到她身前,眼睛定定的望着她:
“玲珑与我说话,我以为她只是问些仙门术法;在凡世我根本没有见过她,更没有救过她;她说我心仪与她、私定终身更是无稽之谈!”
长钰的为人她是知道的,因而相信长钰所言句句属实,只是即便如此,那些时光中的种种,已然在她的心底打下烙印,并不是几句话就能磨灭。
只是,这些话从长钰口中说出的刹那,她感到前所未有的释然。
原来那些时光都是值得的,自己的情意没有白费,那些隐忍与等待也都有意义。
但此刻,她亦觉得空虚。
似乎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对长钰的感情,已经从从前的情真意切,变为了一种铭心的执念。
而执念更将从前的喜爱消磨,只余记忆仍在脑海,如今执念已消,似乎那些也只是回忆而已了。
因而,她已不敢去看长钰那双真切灼热的眼,只垂手去摘一片枯黄的树叶,轻声说了句:
“我信你。”
长钰却闻言后紧忙上前,手在宽大衣袖中紧紧握着,不敢在眼前人面前表现出丝毫紧张,言语却磕磕巴巴:
“那我们……我们能不能……”
话音至此,蓼蓼胳膊上的血契印记突然震动,一时分神,长钰的后半句话她根本没听到。
她知道,是玄度在唤她。
这个玄度,怎么在这个时候找她?
自己好不容易和长钰解开误会,正说着话呢,他来倒什么乱?
她便是随意轻轻碰了碰印记处,对玄度以示安抚,装作赶虫子的模样,而后又换上个柔和的笑,才对长钰不好意思道:
“抱歉啊长钰仙君,刚刚我胳膊上有个小虫子吓我一跳,我没听清你说的话……”
长钰笑了笑,走得离她更近了一步,看着她的眼睛,俯下身,沉声道:
“我说,既然误会已经解开,我们能不能……”
又是印记震动。
她烦闷至极,若不是长钰在自己面前,便一定是要翻个大大的白眼的。
但她既不能让长钰知道自己和玄度灵宠血契的事,又不能让气氛太冷,于是再一次装作打虫子,笑道:
“秋天虫子怎么这么多,真是有些烦人。”
长钰心领神会,掐指念诀,四周立刻寂静无声。
见此情形,她也只得在心底默默给虫子们赔礼道歉,搅了虫子们的清梦。
似乎是下定了决心一般,长钰口诀刚刚念完,便接着对蓼蓼说:
“我们能不能……”
似是心中已有预感,长钰生怕自己说多了又被什么东西打断,想要赶紧将这句等了百年的话说出。
但即便如此,这句话仍是断在那处。
血契印记突然传来一阵灼热,蓼蓼捂住手臂,眉心一皱,“嘶”了一声。
长钰一把扶住她: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她摇摇头,眉心却并未舒展。
血契印记处灼热,便说明灵宠已经受伤,更何况现在玄度灵力强盛,一般人无法动他分毫,且人在仙门,若是受伤,那恐怕……
现在她十分后悔在印记震动时,没有过去找玄度,看来方才就已身陷囹圄,无奈之下才呼唤自己,而自己竟然没有管他!
如此一来,心中自责更深,亦不敢想眼下玄度的处境究竟为何。
既然自己与长钰仙君的误会已经解开,即便还有什么话说,便还是有许多机会的,并不急于此时。
于是她对长钰道:
“我刚想起来件事要去处理,我们改天再叙。”
话刚说完,她便要转身离开,谁知手腕被长钰握住:
“我就再和你说一句话,我们……”
她打断道:
“来日方长,等我忙完了你再说也不迟!我真的很急!”
见其这般,长钰叹了口气,原本紧紧握着的手便微微松了松,她稍一用力,便将自己的手抽出来,转身跑入夜里。
望着她的背影,长钰忽然感觉自己的心窒息一般的疼痛。
他跪在地上,大口喘息着,但视线一直紧紧望着那个离自己越来越远的人影。
不知是否是第六感,他似乎知道蓼蓼这么急是为何,但他身为仙君,能算尽天下事却不敢为自己卜上一卦。
他怕算得太准。
他总是算得太准。
循着灵宠契约印记的指引,她往花苑旁跑去,却刚拐过一个弯,穿过竹林小径后,跌入结实的臂弯中。
雪松气息扑面而来,抚平了她的焦躁,且听其在自己耳边呢喃:
“你来了,我就知道你会来……”
但她依旧能感受到印记的灼热,遂是挣脱出来,转着圈的将玄度仔仔细细看了个遍:
“你受伤了?伤哪了?”
然而眼前之人似是不顾及自己的担心,反而笑了:
“我没受伤。”
她一脸狐疑,毕竟嘴能骗人,血契印记可是从来不骗人的:
“没受伤?可我的印记一直都是烫的,你怎么可能没受伤?”
这时她才突然发现不对劲,自从入了仙门后就总是穿仙族衣服的玄度,今夜竟换上了魔族的衣饰。
魔族的衣服向来颜色凝重,但想要挡住颜色简单,想要挡住血腥气却是不能。
而此时,她发觉身边萦绕的血腥气愈发浓烈,根本不是其他气味能够掩盖的。
于是她顺着气味,立刻就发现了玄度受伤的手臂,鲜血正顺着手臂滴落在地上,只是周围是竹林,滴落在泥土里看不出罢了。
她气道:
“这就是你说的没受伤?”
玄度一时没了底气,说话声音都轻了些:
“我方才不小心磕的,只是一点皮肉伤罢了……”
见其一脸无辜的样子,自己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拽着玄度的袖子往竹林深处去,她可不敢让别人看到玄度穿这么身衣服在仙门乱晃。
在竹林中寻了块空地,引出点点萤火作为灯光,她这才看到玄度口中说的一点皮肉伤,竟是几近见骨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