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被迫成为我的灵宠》仙又野

81、秘密尽落泄身份 见到是这样

　　见到是这样的伤，她叹了口气，什么都没问，只小心翼翼为玄度包扎。

　　她知道玄度有太多秘密，但就像玄度从前说的，若是想说，自然就会说出来。
　　如此，既然玄度没有说，那她也就无需再问。

　　于是将伤口包扎好后，她便想要离开，就在转身的刹那，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沙哑的：
　　“不要走……”

　　那声音低沉，在风吹竹叶的声响中更加模糊，她本可以装作没有听到，却还是鬼使神差般停住脚步，回头解释道：
　　“我还有些事，就先……”

　　却见玄度大步向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不要去。”

　　此话入耳，她似是明白了什么，皱眉问道：
　　“你知道我要去哪？”
　　玄度垂首不语。
　　她又问：
　　“你跟踪我？”

　　玄度沉了沉，低声道：
　　“我是担心，所以才……”
　　“担心？”她气得发笑“有长钰仙君在，有什么可担心的？”
　　但听眼前人立刻道：
　　“就是因为你去见长钰，所以才担心。”

　　她楞住，不敢再往下问，玄度却继续道：
　　“我不想让你见他。”
　　她不敢再抬眼看他，只得别过头去，却是眼眸一垂，恰好又看到手臂上渗出点点鲜红的伤：
　　“所以……你为了让我离开长钰，故意弄伤自己？”
　　玄度点头：
　　“是。”

　　听到这般任性的话，她顿时有些气：
　　“你凭什么这样对我？”
　　玄度微微一笑：
　　“就凭我是你的灵宠，你是我的……主人。”

　　见其将这种话说得如此一本正经，她的气瞬间消了，只得摇头苦笑：
　　“你知不知道，我与他好不容易才解开误会，说不定我们还可以……”
　　“我知道，”玄度打断道“但你们不可以……”

　　话没有继续说下去，但彼此心中都明白，那些未说明的话，究竟是什么。
　　她叹了口气，缓缓问：
　　“为什么？”
　　玄度却语气肯定：
　　“他不适合你。”

　　蓼蓼厉声道：
　　“你又不是我，怎么知道不适合？”
　　玄度道：
　　“因为他曾经对你做过的事。”
　　蓼蓼急得眼泪要涌出来：
　　“我都说了，那些都是误会，我们都已经解开了。”
　　却听玄度沉声道：
　　“如果他真的适合你，如果他真的把你放在真心上，根本不会有什么误会。”

　　她皱眉苦笑：
　　“你什么都不懂，当初的事若是换成你，又能如何？”
　　玄度道：
　　“我一定会去找你，也一定会找到你。”

　　“可那时我早就走了。”
　　“我会去追。”
　　“我一直刻意躲着。”
　　“我会刻意去找。”
　　“那些流言蜚语？”
　　“我不在乎，如果是我，我什么都不会在乎。”

　　她还想说，却抬头见玄度定定看着自己，头脑顿时发懵，只喃喃道：
　　“嘴上说得轻巧罢了……”
　　玄度急道：
　　“我是真的在乎你。”

　　听闻，她浑身不由一滞，好在方才空白一片的脑子回了一丝清明，笑道：
　　“你说什么？我没听见，我还有事，得赶紧走了。”
　　说罢，又想逃，未成想手腕一紧，且听玄度道：
　　“和我在一起。”

　　一瞬间，心脏狂跳。
　　其实这是她希望听到的话，她知道的。
　　她也知道在凡世的一路上，玄度有好几次是想同自己表明心意的。

　　她其实早就对玄度动了心，她其实现在立刻马上很想点头答应。
　　但她不敢。

　　许是天生胆小怕事，许是之前的那些年月打磨掉了她的天真。
　　她怕有些东西捅破了，未得圆满不说，连过去也回不去。

　　遂是她不知该如何回应，只得装作如同方才一般呆愣在原地。
　　装傻这件事，她最会了。

　　只是玄度实在了解她，知道她又要装没听见扮傻耍赖皮，于是走近一步，俯下身，在她的耳边沉声又说了遍：
　　“我说，和我在一起。”

　　蓼蓼向后退了半步，尴尬笑了笑：
　　“即便你是真的十分不想让我去见长钰，也不用开这种玩笑吧。”
　　“我没开玩笑，我说真的，”玄度定定望着她的眸子，一个字一个字的说“我要你和我在一起。”

　　她仍旧不信：
　　“认真的？”
　　玄度依旧肯定：
　　“认真的。”

　　望着那双泛着点点星光的眼，沉了片刻，她叹出口气来，收敛了笑容：
　　“既然你是认真的，那有些事，我也要认真同你问，同你说。”
　　玄度连连点头：
　　“好。”

　　“你凭什么觉得我要和你在一起？”
　　她淡淡语气说出的话带着尖针，刺得玄度一时语塞，片刻后才缓缓道：
　　“若是你也心仪于我，两情相悦，为何不可？”

　　“为何不可？”她摇了摇头“我是仙，你是魔，仙魔有别，即便是两情相悦之人，也难以相守。”
　　玄度忙道：
　　“我知你入仙们是想济弱扶倾，但入魔族也是一样的，若你入我族，不管你想做什么，我都依你。”

　　她睨了玄度一眼：
　　“那你入我仙门，不也一样？”
　　“不一样，”玄度声音低了低“我……入不了仙门。”
　　“为何？”

　　玄度如鲠在喉，几次嘴唇轻启，却又将话咽下，最后只得道：
　　“我不能说。”
　　“又一个秘密，”她摇摇头，无奈笑笑“仙门藏书阁之事到底是谁做的？仙门弟子是和人所害？你在凡世随身带着的那叠空白纸页是何物？你几次三番回魔族说是公务我不拦你，但你今日从魔族回来后，就劝我弃仙投魔，到底是为何？”

　　一个个疑问如同箭矢将玄度钉在地上，她亦抬起眼，定定望着那双微微颤抖的眼眸：
　　“你说，若一个人浑身上下藏满了秘密，那这个人的真心，让人如何相信？”

　　此刻玄度的眉心越皱越紧，眼神闪躲，呼吸都不自觉急促了些，因紧张而面红耳赤的模样十分狼狈。
　　她忽而心中一软，觉得自己是否说的太过分了些。
　　毕竟自己也是受过情伤，如今若用此举伤害别人，岂不是有些卑鄙。

　　没想到刚想出言缓和，便听玄度说道：
　　“若你真想知道，我可以告诉你，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你不要怕我。”

　　眼前人声音低沉，微微颤抖，与方才说起长钰时的霸道样子天差地别，但这要求也确实让她有些无语：
　　“我们都相处这么久了，你有什么好怕的？”
　　玄度却十分认真：
　　“你答应我。”

　　她从未见过其如此认真的模样，便知一定是下了很大决心才说出这些话，于是十分郑重的点了头：
　　“既然如此，我答应你，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怕你。”

　　一时间，风都停下来，四周安静得似是能听见云朵飘过的声音。
　　良久，玄度才开了口：
　　“其实我是魔尊。”

　　她顿时如遭雷击，又觉得可笑，一副不可置信的笑模样挂在脸上，脚却不自觉退后了两步：
　　“你是魔尊？那我还是妖神呢，我认真同你说话，你却开玩笑来骗我？”

　　“我没有骗你，”玄度说“那些事我都能一件件说给你听。”

　　她还没来得及应，便听玄度说道：
　　“藏书阁之事与仙门弟子遇害一事均是烟罗所为，我已将其惩处；在凡世随身带的那叠白纸是魔族丢失已久的禁书；我今日回魔族是为了将魔族禁书带回；劝你弃仙入魔是因为若我只是从前同你说的魔族小头头，我便是弃魔入仙也未尝不可，但我不能，我是魔尊，还有千千万万魔族子民需要我庇佑。”

　　蓼蓼尽力将这些事理顺，装进脑袋，但还有一件事卡住了壳，她想再确认一下，免得是听错了，只是一时间有些控制不住自己声音的颤抖：
　　“所以，你真的是魔尊？”

　　看着她依旧想后退的裙摆，玄度的眼神空了空，声音又轻了轻：
　　“你方才答应我的，你说你不会怕我……”
　　她想上前一步解释，但犹豫过后，还是止了步，只努力笑了笑，连声音都带上讨好的音调：
　　“我没怕……谁说我怕的……”

　　玄度亦笑了笑，只是笑得有些无可奈何。
　　他没有再说话，寻了块石头坐下，这才又叹出口气来。

　　蓼蓼心中其实很是复杂。
　　一来，她从没想过玄度是魔尊，这在她心里已经不是害怕的范畴了，那属于恐惧。
　　二来，自己也是真真切切答应过玄度自己不怕的，这样说来，也的的确确是自己食言。

　　越是这样想，心里越是百感交集，且这些日子里，玄度也确实没有对自己做过什么，甚至还可以说他对自己非常之好。
　　再看玄度此刻坐在一块冷石上，来自其高挑身姿的压迫感荡然无存，头微微低着，发丝垂下来，风一吹，遮住了些眉眼，更是看着不是可怕，而是可怜。

　　且若真追究起来，此事也真的是自己食言在先，遂是她更是心中不是滋味，最后只得鼓起勇气，走到玄度身边，亦叹了口气，轻声道：
　　“你也别怪我怕你，我只是一个小小散仙，见过最厉害的人就是仙门里的仙师们，连仙尊都没见过，你突然说你是魔尊，我有那么一点点怕也是情理之中，我适应了就好了。”

　　见玄度虽然身子没动，但眼睛已经有些动摇的偷偷看她，她便心一横，壮着胆子也坐到那块石头上，笑道：
　　“你看！我现在就不怕你了，还能挨着你坐！”

　　玄度闻言，这才抬起头，却是看到在她僵硬微笑之后，手指尖还忍不住发抖。
　　但见此情形，不知为何，心中并不生气，反而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你这是在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