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探家属日常》G十一口

2、第 2 章 青梅竹马

　　“娘，我回来了。”刚进门黄文淑就喊了起来。

　　黄母听到乖女的声音，一出来就看到身穿鹅黄裙飘过来的漂亮女儿，身后是拿着扇子的女婿，和大包小包拿着东西的下人。

　　拍了下女儿的胳膊，“哎呦”，黄四娘噘着嘴，娘怎么总是动手啊。

　　“你怎么又回来了？好女婿，我这女儿恋家，真是辛苦你了。张夫人不会不开心吧？”女儿没心眼，每次回家都大包小包，也不怕婆家说嘴，当爹妈的总有操不完的心。

　　“娘你多心了，我天天闲着没……事，四娘想回就回，咱们离这么近多方便，在我家中就她一人呆着也无聊得紧。我母亲天天忙活一大家子事，顾不上她。”张寿卿扶着黄母往屋里走去。

　　“爹不在家吗？”张寿卿素知自己这个岳父，领了个九品小官，管着柴炭司的一波事，平日没事就在家里喝茶，也是个恋家的。

　　“今日衙门有些事，一大早就出门了。”黄母拉着两人进门。

　　黄家是这一辈才进京的外来人，在这富贵人聚集的西城，也就一进半的院子，前院正房住了黄母夫妻，侧面是黄文淑的房间，另一面留作客房，后面则是黄家的书房和黄大郎一家，堪堪够家里住。

　　要说这房子有什么好处，能让黄父愿意花大价钱买下那自然是有的，后门一开，距离书院就是过个桥两条街的距离，也算得上学区房了。

　　“你们回来想吃什么？我让下人给准备。”头两次俩人回来，黄母还担心是不是有什么事，这成亲三个月往家里来了七八回，可见两人就是闲着玩，黄母觉得这门亲事可真是结对了。

　　“娘，我想吃蟹黄面，还想吃黄鳝。”自己家有什么见外的，黄文淑直接就点菜，转头看着喝茶的张寿卿，“你想吃什么？到时候让人一块去集上看看有没有。”

　　张寿卿放下茶杯：“娘，我和四娘吃一样的，要是碰到卖鲜杏的，多买点。”

　　“对对对，现在应该有杏了。”黄文淑提到杏，就感觉满嘴口水。

　　“好，那我就让人给你们准备。”黄母也不管两人，只让下人在门外侍候着，便领着嬷嬷去张罗吃食了。

　　黄母一出门，黄文淑就过来拉着张寿卿的胳膊，作势要掐：“老实交代，你是不是背着我吃独食了？吃杏居然没想着家里的我？”

　　张寿卿作求饶状：“哪敢啊。我这不是昨天打马瞅到路边有人卖，今天就告诉你了吗？我只是路过，也没吃到啊。”

　　“你说真的？”黄文淑眯着眼睛，作威胁状。

　　张寿卿连连点头：“真真的。”

　　两人正值新婚感情好的时候，张寿卿虽然经常在外胡混，但知道妻子是个好吃的，见到不错的就会往家里带，两人感情因此更好了。

　　“算你识相。”黄文淑坐在张寿卿旁边，忽然想起昨夜的事情，呆呆地看着他，这张三，可不是第一次晚归了，不会真在外干什么坏事吧。

　　张寿卿被看得头皮发麻，黄四娘虽然脑子不聪明，但是运气好啊，说不得真猜到什么，于是装作对墙上画作感兴趣的样子，不停地走来走去。

　　“你昨天……”张寿卿听黄四娘提到昨天心里一惊。

　　忽然外面传来声音，“是四娘回来了吗？”

　　黄文淑脸上一喜，站起身边往外走边喊：“徐哥哥，你今天怎么在家？”

　　张寿卿松了口气，知道自己过关了，四娘被打断的事没人提起就不会再提，外面是哪位恩人？真是该好好感谢一番。

　　探头往外看去，黄文淑拉着来人的胳膊撒娇：“前些日子出嫁，还想着徐哥哥送我出门呢，没想到徐哥哥在书院回不来。”

　　徐哥哥？不会是自己娘子的竹马徐书生吧！

　　察觉到屋内有人往外看，徐英心中一动，凑近黄文淑点点她的脑袋：“你还说呢，之前还说嫁给我呢，就半年没回家你可就嫁人了。”

　　什么？还有这回事？

　　张寿卿心中一惊，凑到门边暗戳戳探头听，没听说四娘成亲前有喜欢的人啊？

　　“徐哥哥，那都是小时候的玩笑话啦，怎么现在还说啊！”黄文淑不好意思。

　　徐英挑眉：“是谁啊，每次吃我东西都说，以后嫁给我会给我做很多好吃的。”

　　黄文淑捂脸，自己小时候真的是这么骗吃骗喝吗？

　　“好了，不逗你了。”感觉门后的目光消失，徐英敛住笑意，“不过真的没想到，你嫁人会这么着急。”

　　黄文淑：“我看他就挺好的。”

　　徐英：“他对你好吗？”

　　黄文淑点头：“嗯嗯，虽然他不是哥哥和你这样的端方君子，但是真的对我很好，我现在很满意。”

　　“那就好。”徐英松了口气，“如果以后他敢欺负你，你要记得告诉我，我这个哥哥什么时候都会给你撑腰。”

　　黄文淑晃了晃徐英的胳膊：“谢谢哥哥，我知道的。”

　　“对了，这是给你的新婚礼物。”徐英从口袋拿出一对龙凤对牌，淡黄色的玉石，雕工细致，配着青色的流苏，看着就价值不菲。

　　黄文淑犹豫：“这太贵重了。”徐哥哥家比自家状况还差，好歹自己还有个能赚钱的爹，徐家只有徐母辛辛苦苦支持儿子读书。

　　徐英把手里的玉佩按到她手里：“拿着，你徐哥哥我没你想象的那么穷。”

　　黄文淑无奈：“那就谢谢徐哥哥了。”

　　徐英告别四娘，转身回到隔壁家中。

　　徐母显然听到了隔壁的动静：“哎，我是真的喜欢四娘，想让她做你媳妇。”

　　徐英好笑：“娘，我是真的只把她当妹妹，我可没想过和自己妹妹成亲。”

　　“多好的孩子啊，还是我看着长大的，知根知底，黄家也都是好人。”徐母想到自己的念头落空，就失望不已。

　　“就算不娶四娘，我也是她哥哥，也不影响咱们关系亲近不是？”徐英知道母亲的心结，自家没什么亲人，总想着两家合为一家亲，但现在两家和亲人也没什么分别不是吗？

　　“哎，你见到四娘女婿了吗？四娘小时候一直说要嫁个俊俏夫婿，如今也是如愿。”徐母想到小时候黄文淑的话就想笑。

　　“我还真没见到，黄大哥只说是家中不错，四娘也愿意，难道他有什么不好之处？”徐英出门读书半载，对这桩婚事的因由确实不太清楚。

　　徐母叹息：“什么都挺好的，就是张三郎是庶子，家里也不要求他读书上进的。”

　　徐英明白了，庶子嘛，主母培养的时候肯定有自己私心，不上进已经是不错了，只要不是五毒俱全，富贵闲人也不错。

　　“黄家能同意这桩婚事，想必人还是没问题的，不上进也好，我和黄大哥努力出头给四娘做靠山，四娘还能活得更好。”徐英觉得黄家应该也是这么个想法，张家不在意这么个儿子，黄家就能有把握压着他一辈子对女儿好，黄叔可不是好惹的。

　　“也是。”

　　这边徐家母子在说张寿卿，黄家这边他也在谈论徐家。

　　“你说说，你那徐哥哥是谁？”张寿卿把黄文淑圈在椅子上，势必要个说法，不是自己要醋，实在是两人太过分，叫那么亲近做什么？

　　黄文淑无语：“你不是知道吗？邻居家哥哥。”

　　张寿卿确实知道，虽然婚事是家里提起的，但是自己也不是什么听话的乖宝宝，自然是要调查清楚的。

　　摸了摸鼻子：“谁知道你们这么亲近啊？”想到刚才两人的话，又理直气壮起来，“他说的你要嫁给他是怎么回事？”

　　黄文淑愈加无语：“小时候的玩笑话罢了，你在瞎想什么？”

　　把他往旁边推去：“小环，我们先回我屋子休息会儿。”

　　门口小环应声：“是，小姐。”只见小环掀开门帘，扶着出门的黄文淑往外走去。

　　“哎，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情？”张寿卿不满。

　　黄文淑回头：“什么？”

　　“你徐哥哥送的玉佩，不是有我一个来着。”

　　黄文淑甩脸咬牙：“走，回屋，待会儿就给你挂上。”

　　成亲几个月，张寿卿一直是这么个有话直说的性子，以往觉得有多好，现在就觉得人含蓄些也没什么不好。

　　比如这个时候，黄文淑就很希望丈夫是个话不多的君子。

　　而不是如今这般喊着“娘子你等等我”的无赖。

　　等吃了合心意的饭菜，黄文淑夫妻两人在黄家消磨了一天。

　　等到晚饭时候，黄家老爷也下衙回来了。

　　一到家，黄夫人就张罗着大家吃饭，饭桌上张寿卿不停给老婆夹菜，黄老爷看着自己选的女婿，不由得心中得意。

　　都说自己糊涂，应该给女儿找个读书人，要黄老爷自己说，读书算是什么大能耐，自己也很会读书，现在还不是一个九品小官。

　　自己女儿自己知道，就不是个精明的，但天生的享福命，婆家有权有势，他们小夫妻在荫庇下过滋润的小日子，这才是好呢。

　　嫁给门当户对的书生，让女儿天天算计银钱，日子过得紧巴巴，那有什么意思。

　　“今天衙门不是没事吗？怎么回来的有点晚啊？”黄夫人疑惑，晌午时候还捎口信说会早回呢。

　　黄老爷叹了口气：“也是有意外事情发生了，我跟着大理寺出去了一趟。”

　　黄文淑好奇：“爹，发生什么事了？”

　　黄老爷看大家都看着自己，就放下手中的筷子：“本来今天没什么事，我就是日常的处理公文，谁知道有个管事来报，说是手下人发现有个录事情况不对。”

　　没错，黄老爷是个九品小官，负责官署衙门炭火的调拨，事不大，但是繁杂。

　　“怎么回事？”黄夫人紧追着问。

　　“能发现这事情，说来也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