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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新婚生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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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的太阳晃得人眼花，黄文淑从偏院走到正院已经是满头汗。
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心里嘀咕着婆母又有什么事情这么着急让人过去。
等到站到正房婆母眼前，已是一副老老实实的小媳妇模样。
“听说老三又不在家？”张夫人瞅了眼堂中的庶子媳妇，语气淡淡。
张夫人一大早处理府中事务，看到这个月的支出，明晃晃二百两的银子，明翠楼的挂账，真是气得不行。
想把张寿卿这小子叫过来骂一顿，找了一圈，说三郎出门了，于是就找到了三郎媳妇头上，今天这股气必须有人要受着。
“回母亲，三郎早起就出门了，没说去哪里。”黄文淑恭谨地行礼答道。
黄文淑虽然嫁进来不过半年，但对于家中的关系已经门清，估计张三郎又惹了什么事情。
张夫人把手上的账本扔到桌上，恨铁不成钢：“你说你，有什么用，连丈夫都管不住。”
黄文淑老实低头：“母亲说的是。”
旁边的二少夫人往后缩了缩，自家这弟媳，入门这几个月也看清了，人没坏心眼，但也是真不精明，尤其不会看人脸色，嗯，是个当小儿媳的好人选。
就是婆婆生气的时候，她不怕，又不是她气的，理直气壮地让人看着更加恼火，抬头看着婆婆眼中冒火的样子，更悄无声息地往后站了站。
儿子顽劣，儿媳木讷，都是不省心的，但要张二夫人说，也是另一种天作之合。
张夫人看这副针戳不透的样子就来气，真是白长了一副狐狸精模样：“老三回来了，你也多管管，不能由着他的性子，知道吗？”
黄文淑瞪着眼点头，心里却想着，今天相公出去会给带什么好吃的呢？
看着下面木木的眼神，就知道人又不知道想哪里去了。
针戳到棉花上了，张夫人无奈，于是嘱咐道：“算了，你走吧。老三回来了让他来一趟，天天外面瞎混学坏了怎么办。你也多劝劝他，都成亲了，也该干点正经事。”
黄文淑歪头：纨绔子弟还能咋学坏？
听到能告退，黄文淑抬高了声音：“是，母亲。”
看着捂着脑袋的张母，张二太太不想留下受气，连忙说：“母亲，我去说说弟妹，她还小，以后多教教就好了，您可千万别生气。”
张母摆摆手：“去吧，你多教教她，我真生气也气不过来。”
*
黄文淑走出正院，候在一旁的丫鬟小环连忙拿出一把伞遮着太阳。
小环边跟着往前走边问道：“小姐，夫人没为难你吧？”
黄文淑想了下，夫人应该只骂了自己丈夫张寿卿：“没，骂了三郎，说他瞎胡混，让他回来就去找婆母一趟。”
小环皱眉：“那小姐，我们要去找姑爷吗？”
姑爷也不是第一天瞎胡混了，怎么今日被拉出来骂了？不会是姑爷在外面又有什么事情吧？
看了看头顶的大太阳，还是大中午被叫过来，难道姑爷这次做了很过分的事？
看着万事不操心的小姐，真是头疼。
小姐长得好，才能嫁入张家，可惜姑爷也没个功名，没正经差事，整日里呼朋唤友的玩闹。
黄文淑：“找什么找？他还能在哪？不就是和狐朋狗友快活，我才不去。”
小环：“但是夫人不是让姑爷过去吗？”
黄文淑依旧心大：“没事，你看夫人也不没急着去找人吗？再说了，你家姑爷没正经事做，出去玩闹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真有事也不会让我转告。”
小环点点头：“也是。”
话没说两句，后面传来二嫂的声音：“弟妹等等我。”
黄文淑转头看着拿着扇子遮着阳光的二嫂，问道：“二嫂不在屋里侍候母亲吗？”
张二太太一副你认真听我说的样子凑过来，小环连忙把伞撑过去。
“弟妹啊，你成亲也好几个月了，也该管管老三，女人啊，这一辈子荣辱不就在男人身上。”
黄文淑老实的点头，表示赞同，心里却想到，话是这个话，可是也要具体分析。
二嫂乃是京官嫡女，来往的都是高官诰命，求得是丈夫的前程，自己家只是芝麻小官，嫁到张家求得就是富贵，现在可不是过得富贵日子。
张三如果真是个上进有本事的，也轮不到自己这个只有脸能看的上嫁进来不是？
张二太太不知道黄文淑心中想法，见她赞同，看了看四周，悄咪咪透漏道：“你也别难过，母亲也不是针对你，只是对三郎恨铁不成钢。我听你二哥说了，三郎的差事有消息了，你啊等着就是。”
“啊？”黄文淑震惊，自己嫁给张寿卿的时候，就没指望他有啥大出息，黄父想的是，小夫妻两人现在靠父母，以后靠长兄，说不得再以后还能靠侄子，只要不惹大事，一辈子顺风顺水。
万一以后子孙有出息飞黄腾达，但那就远了，所以黄文淑是真的没想过张三他会去当差，京中的庶子不都是这样过日子，怎么张家不一样呢？
黄文淑不可置信：“二嫂，这是真的吗？没听相公说起过啊？”
张二太太拍了拍她的手：“这事情没落到实处，也不能到处说啊，今儿不是怕你难过，想着安安你的心，家里啊，操心着三郎的前程呢。”
“谢谢二嫂。”虽然只有惊，没几分喜。
“客气什么，都是一家人。”
黄文淑：不知道对于未来要出门当值的事情，张三郎是不是真的开心。
*
未来开不开心不知道，现在的张寿卿是开心的不行。
二更天，欢喜赌坊。
“大大大。”
“买定离手，买定离手。”
“求求你了，借我点前吧，我今天肯定能翻身……”
……
天色一黑，赌坊里面却是更加热闹。
“张三，你今天不用早回啊？待会儿输了可别哭爹喊娘。”赌桌上，一身锦衣的李少爷面色赤红，向对桌如玉的少年喊道。
张寿卿抬眼看了下，一双眼在热闹的场子，静得仿佛是在书斋。
他身边的朋友揽着旁边的美女，嘲笑对面：“说什么呢？你不会输不起吧？”
“我们张少什么时候在乎家里的规矩了？”
“可不是，不是你小子要输了就想跑吧？”
“出牌。”张寿卿不管周围的热闹，只是转着手中的牌，看着桌上的对手。
锦衣少爷见没人接自己的话，只好颓丧抛出一张牌，周围传来此起彼伏的“咦”嘘声，果然是要输的牌，虚张声势啊。
张寿卿眉毛一挑，手中的牌扔到桌上：“我赢了。”
“哦哦哦，张少威武，张少威武。”身边的人兴奋的敲起桌子来，还有个激动地抱着身边的女子亲了一口。
“李少，如果没钱，这局就算了。凭咱们的关系，这个面子还是有的。”看着对面铁青的脸色，张寿卿无所谓得说道，“都是出来玩得，不能搞得不开心不是？”
李少爷心中气急，真想给自己面子，刚才就该停了牌局，现在大家都知道自己输了，再来说有什么用，面子已经丢了，这张三果然如传言所说甚是难缠。
努力憋出笑脸，李少爷：“这点小钱，某还是有的。”
“李少爷大气。”张寿卿鼓掌，“赢了钱我也不小气，今天大家的酒水，我包了。”
周围传来欢呼声，李少爷更加气鼓鼓了，这可是自己这个月的零花钱啊。
看着张寿卿起身，朋友就问道：“张三你去哪？待会儿还去望月楼玩啊。”
“我回家。”张寿卿推开趴在自己肩上的少女，整了整衣服。
朋友震惊：“不是吧，这时间还早着呢，才玩了个开头，张三你就要走人啊。”
“不会是你家老爷子发威了吧？你以前也没这么听话啊。”
张寿卿瞥了一眼好友：“我现在可和以前不一样。”
“有啥不一样的，咱们不都还是上京城里花天酒地的纨绔吗？难道你小子要从良了？”好友满不在意，一副你小子不给个理由就别想走的样子。
张寿卿抬了下头，动了动坐久有些僵硬的脖子：“我可是成亲了，和你们这些人可不一样。我家里有人等我回去，你们就在这里潇洒吧。”
“张三你这就没意思了，成亲怎么了，我以后成亲了也照样玩。你呀，不能太惯着家里的。”旁边本来瘫在地上的冯家少爷直起身出声，表示朋友你不能当妻管严啊，要拿出威风来。
“不多说了，我走了。”张寿卿不理后面狐朋狗友的嘲笑，带着小厮径直下楼离开。
“哎呦，张三是被人拿捏了啊，以后你们谁都不要学他，太没志气了。”冯家少爷举着酒杯，大声喊道，周围喝得醉醺醺东倒西歪的少年也纷纷附和道。
“就是就是，不就是个娘们，咱们见得还少吗？”
“对呀，怎么也不能让家里给捏手里啊，多丢人啊。”
……
出门的张寿卿打发了手下，心想，自己媳妇能一样吗？真在外面过夜了，那可是要哄不回来了，还是赶紧办完事，早点回去吧。
看了下周围，披上黑色的斗篷遮住脸，一个闪身，踩着屋顶就飞掠出去。
*
虽然白日里听到个大消息，但是也不影响黄文淑的睡眠，吃过饭，见张寿卿还未回来，就关门早早睡了。
后半夜里，睡得迷迷糊糊的黄文淑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了。
拥着薄被坐起来，隔着床帐愣愣地看着外面的人。
张寿卿一撩开床帐，就看到了此情此景。
“你还没睡啊？”张寿卿说着就往床上爬。
“这不是被你吵醒了。”黄文淑鼻子皱了皱，“你身上怎么一股臭味？做贼去了？”
张寿卿拉过枕头躺下：“青楼赌场，这时候还能去哪？”
黄文淑不开心，自己又不是傻子，青楼赌场可是消金窟，哪里会有这种怪味。
“你不洗漱别躺下，有味道我睡不着。”
张寿卿唧唧歪歪想要躺下：“真是个娇娇。”看着黄文淑探着身子要伸手拉他起来的模样，连忙伸手拒绝道，“你别动，我这就起来，我今天睡榻上。”
黄文淑这才觉得气顺了，想起白日里的事，传话道：“今天母亲把我叫过去了，说你也该做点正事，还说你回来了去她那一趟。”
张寿卿躺在榻上转个身：“今天太晚了，母亲应该已经睡了，明天我过去一趟。”
或许是夜里的气氛太过冷清，黄文淑觉得自己好想娘亲：“我明天回娘家，你去吗？”
暗中传来张寿卿的声音：“我也去，早上去母亲那里用不了多久，你等我一起回。”
“好。”黄文淑默默躺下，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但是想不起来也就不在意了。
*
早上的黄文淑在丫鬟的服侍下用早饭，小环正在屋里核对要带回去的礼物。
张寿卿一早就去正院请安，至于黄文淑为什么不去，自然是因为张寿卿是张家庶子，非必要，张太太也不想多见小夫妻两个。
张寿卿上面有一长兄，下面有一小妹，俱是张太太所出，家中只有两个老姨娘，也差不多是摆设，张太太日子过得顺心，也不耐烦庶子一家请安碍眼。
幸好张家家风清正，张太太也不是心狠的人，张寿卿虽不是张夫人亲子，但是也没受多少为难，只不过是给娶妻个小官之女，没有助力，也对他未来不上心罢了，京中养庶子都差不多。
要知道张二郎可是正七品大理寺评事，张老爷也只是六品主事，张二的官职升的这么快，可都是张夫人娘家给力。
至于张大郎，哦，那是大伯家的儿子，人家有祖上传下来的爵位，虽只是个辅国将军，但也能保家中富贵了。
更何况大房父子都是有才的，在朝中的职位可比二老爷好多了。
吃着街上买来的小笼包，李叔家的包子味道就是好。黄文淑的心情就像早晨的阳光一般绚烂，虽然丈夫没啥出息，但是也没什么麻烦事啊，和婆母不亲近也有不亲近的好处，请安只需要在传唤的时候去就行。
要是像二嫂一样天天在婆母面前侍候，黄文淑摇摇头，啃了口包子，还是现在的日子舒服。
“吃好了吗？”穿着一身天青绣云纹长袍的张寿卿踏着阳光走进屋子。
黄文淑看了一眼，还挺人模狗样的：“母亲没为难你吧？”
张寿卿就那么站着，晃着手里的折扇：“哪会？只说是让我做点正事，咱们家不缺钱，供得起我挥霍，干嘛要费力去上衙？”
黄文淑好奇：“你就没想着当个官，那不比现在威风？”
黄老爹可是个官迷，经常叹息没个门路，要不然也不会一直在九品小官的位置一做多少年。
男的不都应该想做官？有权有钱才是好日子。
张寿卿敲了下她脑袋：“你看我傻吗？我有钱有闲，一辈子潇潇洒洒多好，干嘛劳心劳力的当个小官。”
可不是，自己老爹一辈子就是个小官，还天天操心菜价呢。张家有钱，不干活也能活得轻轻松松。
“你真是活得通透。”
张寿卿自豪：“那是。”
黄文淑：说你胖你还喘了，真是脸皮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