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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chapter8 老实人被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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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透过窗台,撒在仿木地砖上,勾勒窗棂的身形。
电视正播放《推演重构》。
黑夜。
屏幕里的男主身着警服,正在雨后河边岸奋力寻找女尸遗失的肢体,而屏幕外的我陷在懒人沙发里,盘腿夹着包薯片,目不转睛盯着他,薯片啃完一片,就伸到袋里捏起片新的。
呼呼呼——
哗哗哗——
咔咔咔——
屏幕内外声音交叠在一起。
屏幕中的男主拎着手电筒,拨开晃荡的芦苇丛。
黑暗中,米黄的灯光下,一颗头颅仰躺在暗红的泥土上,双眼凸起,直直眺向上空,脖颈的截面整齐发白。
呼呼呼——
哗哗哗——
死不瞑目。
虽然穿着毛衣,脚被袜子包着,但寒意还是从脚底冒出,攀上骨髓,冷得我一哆嗦。
叮铃——
我被门铃吸引注意,皱眉,望向门口,手往嘴里塞薯片。
这个时候谁会来我家啊?
我拿起茶几上的手机,开屏,9:30。
凝清这个点一般都还在睡啊?难不成是爸妈来了?怎么没给我发个消息打个电话?
我把薯片封好,放在茶几的柜子里,抽了张纸,擦掉指腹上的粉末,随后扔进垃圾桶里,快步跑到红实木门前。
拧下把手,向里一拉,一位内穿深灰色高领毛衣外搭黑色大衣的高大男士站在我的门前,手里拎着两件大红色长形礼盒,还有件翠绿色长形礼袋。
他屈着肘,食指停在门铃前。
“你怎么来了?”我盯着方屏山,错愕的表情挂在他周正的脸上。
“早啊,晓月。”方屏山收起错愕,放下要按门铃的手,嘴角扬起合适的角度,勾出得体的笑容,“快放寒假了,你也快回去了,新年你不在这里,我就想先把新年礼物送给你。”
方屏山举起三个礼盒,“两个买的是lucky you的糕点,另外一个是海蓝之谜的护肤品。”
我皱眉垂眼看着方屏山手里的三个礼盒。
lucky you的糕点出了名的贵,拇指大的糕点一个要68,12个装一盒,还要加上包装费,一盒的价格已超过一千块钱——一千块钱连肚子都填不饱!方屏山一买还买俩……他是疯了吗!
海蓝之谜一套下来也有四千多……有钱也没必要烧到我身上来!
我双手环胸,抬眼对上方屏山的视线。
被他梳上去的黑发有几根倔强地耷拉在他锋利的眉眼上,眼皮半遮住眼,唇抿成一条直线。
“屏山……”
“晓月!”
我的话还没说完,方屏山背后传来一道上扬的男声。
方屏山错开身,扭头看向声源处,我也有视野看清来者是何人。
林寄锦面上带笑,一手拎着个红色礼盒,一手抱着花束。
天蓝色针织衣,肩颈处一圈深棕菱形纹样,如水波,由里向外扩散,圈圈深棕间穿插白丝,下搭深棕呢绒西装裤。
白色褶皱包装纸被蓝紫渐变的欧根纱包裹,高低错落中央如奶油的重瓣白玫瑰中缀着白蓝渐变的五瓣小花、层层叠叠如莲的淡紫大花蜿蜒围在白玫瑰上,白玫瑰间还插着透明的薄片,像是亚克力的质地。
明亮的眸,俊秀的眉。
栗色的发丝乖乖落在眉上,发尾微翘。
“林寄锦?”我的视线在林寄锦身上上下扫瞄,疑惑道:“你怎么知道我家在哪?”
“上次相亲你妈妈给我留了你家的地址,我不讨你喜欢就不来你眼前惹你生气。”林寄锦举起那红色礼盒,礼盒上赫然印着鹰角网络的logo,“这不我有个朋友知道我玩方舟,便将鹰角寄来的礼盒送给我,我留着没用,想着说你应该会喜欢,就冒着被你厌恶的风险给你送来了。”
真是我亲妈,把我卖得裤底都不剩了……
林寄锦的眼望向我,眸中流光欲滴,嘴唇微抿。
我的视线扫过林寄锦手里拎着的礼盒,落到他怀里的花束。
林寄锦低头看了眼怀里的花,右眼皮上的黑痣显露出来,不过瞬间,黑痣消失于眼前。
“我想,要是我惹你厌烦了,你能看在它们的面上原谅我,还能和我做朋友。”
他注视着我,眸中流转着真诚。
“谢谢。”我垂下手,向后退进屋内,抓住门把手,视线扫过站成斜角线的两个高大男子。
他们站在公共走廊上,如山如松,将落在我门前的光遮得一干二净,门口只有他们的影子,不知是谁的影子落在我的身上,不知是谁的影子被我踩在脚下。
“你们别在这里站着了,会碍着别人进出门的。”周身黑鸦鸦,我蹙眉出声赶客:“回去吧,东西我都不收,再见。”
说完,我就推门隔绝自己与门前站着的两位男士的面对面。
“晓月!”
低沉和温润的男声交叠在一起,带着惊慌的上扬尾调。
可我没管,依旧坚决关门。
一只手挡在门与门框中间。
修长的手指发颤,手背上青筋凸起,在雪白的皮肤的包裹下更是惹眼。
“嘶!”
我急忙拉开门。
林寄锦龇牙咧嘴,黑痣闯入视线,俊秀的眉头紧蹙。
“你没事吧?”我盯着林寄锦悬着的右手,一道红色的痕迹横在雪白的皮肤上,触目惊心,想伸手拉过他的手看看,可被林寄锦躲避。
他收回手,背在身后,不让那只受伤的手出现在我的视野里。
我讪讪放下手,把门重新打开。
林寄锦嘴角上扬,扯出一抹笑:“没事。”
可他的眉头依旧蹙着。
“你……”
我的视线偏向方屏山。
他锋利的眉头将眉间的皮肤挤成“川”字,乌黑的眉压下眼皮,右手握成拳耷拉在腿边。
突然他眉间的“川”字消失了,眼皮睁开了,握成拳头的右手松开了。
“我车上有药,我带你去处理一下吧。”方屏山嘴角勾出抹得体的笑容,“林先生?”
他嘴里吐出的每个字句似乎带着刺,刺得我又皱起眉头。
林寄锦用右手将花束搂进怀里:“不用,小伤而已不必在意,谢谢……请问这位先生怎么称呼?”
他右手上的痕迹发紫,但眼睛明亮,微笑对视方屏山眯起的眼。
奇怪的感觉包围了我,无法放松控制眉头的肌肉。
空气凝滞了几秒。
我说道:“他姓方。”
“我姓方。”
但没想到方屏山同我同时说道。
我错愕看向方屏山,方屏山惊讶回视着我,瞬间,绷成一条直线的唇扬起弧度。
方屏山语气温和道:“叫我方先生就行。”
可看向林寄锦的眼神里淬着冰。
方屏山这是怎么了?跟磕了药一样,一会儿正常一会儿不正常的。
我疑惑的视线在方屏山和林寄锦之间来回飘荡。
“方先生。”林寄锦微笑道,“谢谢你的好意,但不用了,回去我会自己上药的。”
他扭头垂眼看向我。
黑痣,明眸,笑唇。
“晓月,东西你就收下吧,我回去上药,不多打扰你了。”林寄锦言笑晏晏,手里的礼盒被他提起来,我一伸手就能接到,怀里的花束被他握在手里,每朵花开得热烈奔放。
我沉默注视林寄锦手里的礼物。
要收吗?
我抬眼,林寄锦眸中含笑,期盼不加掩饰。
收吧。
心念一动,我接下了林寄锦的礼物,但这礼物怪沉的,接过的时候还发出了物品碰撞的声音。
他在里面装的啥啊?
白玫瑰、不知姓名的蓝色小花、长得像莲花的淡紫大花乖巧回视我。
“那我走啦。”林寄锦挥了挥手,“再见,晓月。”
说完转身抬腿要走。
“等等!”
“晓月。”
我抓住林寄锦的右手,沉默在一旁的方屏山突然开口道。
林寄锦停下脚步,疑惑的眼神瞟向被牵住的手,俊秀的黑眉微蹙。
我意识到自己按到他手背上的伤痕,立马松开手,视线偏移向另外的两个红色礼盒。
“晓月。”方屏山抬手,两个红色礼盒横在我和林寄锦中间,语气卑微道:“你收了他的礼物,为什么不能收我的礼物?”
他的眼里写满了疑问,“是我送的礼物不和你心意吗?那你先收着这礼,你喜欢什么,告诉我,我现在就去买!”
方屏山眦目欲裂,拎着礼盒的手逼近我,像是要直接强硬地将礼物塞进我的怀里,我被逼得后退几步,却依旧无法逃脱高大男人影子的笼罩。
怦怦怦——
心跳蓦然加速。
我警惕地盯着方屏山,他周正的脸上罩上了狰狞的表情——这不像是我认识的成熟稳重的他,他变了,变得面目全非了。
“方屏山!”我惊恐喊道,希望能喊醒这个我不认识的方屏山,让那个我认识的方屏山回来。
“方先生,你冷静一点。”
方屏山的肩头出现五根修长的手指,他手里的礼盒被夺走了。
林寄锦掰过方屏山的身体,拉大我与方屏山之间的距离,关心的神色笼罩着糜丽的眉眼。
他的言语中充满安抚的意味:“晓月,不用紧张,我在这。”
“你在这装什么好人!”方屏山抓住肩上的手,用力往下甩,眼神恨不得将林寄锦当场撕开,全然没有绅士气度,咬牙切齿道:“你真是令人恶心!”
林寄锦的脸皱成一团,呲牙咧嘴,捂住受伤的手。
“寄锦,你进来!”
我气得身体在微微颤抖,将手里的东西一股脑放到鞋柜上,探身将林寄锦手里的礼盒夺走扔在方屏山面前,拽着林寄锦往屋里甩。
“方屏山,带着你的东西给我走,我不想看见你!”
砰——
我愤怒摔门上锁。
“晓月,晓月,晓月!”
门被拍得轰轰作响。
“方屏山,你最好带着你的东西赶快给我走。”我按着绿泡语音键,视线钉在吵得耳朵疼的门上,一字一句道,“不然我们连朋友都没得做!”
“晓月……”
我转身抬头看向仅与我一臂距离的林寄锦。
“我在这里等他走,等他走了,我也走,我不打扰你。”他的右手背在身后,长翘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依旧遮盖不住眸中的认真,“我还想和你做朋友。”
“你进来吧,没事。”我收回视线,走过林寄锦的身侧,走到客厅看见还在播放的电视剧,“你要喝点什么吗?我这里有茶和可乐。”
只有电视里的警笛声在回应我。
林寄锦压根就没跟过来。
“林寄锦?”我走回门廊,发现林寄锦跟个木头人似的杵在鞋柜旁,左手搭在鞋柜上,右手握成拳头垂在腿侧,留了个站得笔直的背影给我看。
砰砰砰……砰。
拍门声渐渐小了,取而代之的是皮鞋踏在瓷砖上的清脆响声。
“他走了。”林寄锦拧开锁,手搭在门把手上,侧身笑道:“我也走啦,再见,晓月。”
他边说边挥手,门把手被按下,出现一道门缝,光从门缝漏出。
“林寄锦!”
我三步并作两步朝林寄锦奔去,却比不过林寄锦的大长腿,吃了一脸门风。
打开门,那道天蓝色的背影快速消失在电梯口,不见踪影,只剩阳光懒洋洋照亮门前区域。
【西江月】:回去记得好好上药
我无奈给林寄锦发消息。
叮铃——
【L.】:好的。
【L.】:狗狗眼.jpg
【L.】:谢谢晓月的关心。
【L.】:【玫瑰】【玫瑰】【玫瑰】
【L.】:我现在在车上了。
【西江月】:好好开车
【西江月】:别玩手机
【西江月】:路上注意安全
【L.】:好。
【L.】:遵命。
【L.】:狗狗叼花.jpg
还怪可爱的。
我看着屏幕里笑得眯上眼睛的金毛嘴里叼着根玫瑰,心情也明亮起来,收了手机,关上门。
视线注意到鞋柜上的东西。
礼盒和花束挨在一起,静静站在鞋柜上。
我端详着花束,发现插在白玫瑰之间的薄片真是亚克力,还是上了保护壳的,上面还挂着个黑色编织带。
怎么看着那么像通行证啊?
我拎起黑色带子,真是通行证——还是令的通行证。
我一个个抽出来,一束花束里,捉迷藏似的,不仅花中有,连包装纸里也有。检查完整束花束,确认没有了,开始清点数目。
越数手越抖,一共66块——藏了33对令的通行证!
【西江月】:你怎么塞了这么多令姐的通行证到花束里!!!
【西江月】:等等
【西江月】:你这花该不会是什么很贵的花吧?
【西江月】:我连同礼盒一并给你送回去!!!
我就不该脑壳一热就收了少爷送的礼——谁能知道少爷一束花顶不顶海蓝之谜一套护肤品啊?
我绝望地盯着有礼盒半高的两叠通行证,叹了口气,扫向一旁的红色礼盒和减重的花束,只觉得烫眼,默默将视线移回手机屏幕上,找出美拉电话。
“喂,您好,请问需要什么服务?”
“您好,我要托送物品。”
“好的,请您到微信将寄货地址和收货地址发送给我们。”
“好,再见。”
“再见。”
挂了电话,找出美拉的微信号,将两个地址发送出去。
【美拉】:好的,这边收到了,请稍等10—15分钟,我们已经派遣司机上门取货了。
【美拉】:【鞠躬】
【西江月】:好的
我撸了把脸,重新扶好眼镜,熄了屏,望向鞋柜上不知多少钱的礼物。
别说,怪好看的……不然拍个照留念一下吧?以后没机会见到这阵仗了。
我将一对令的通行证插到白玫瑰中,把礼盒摆斜,挨着花束,半露出鹰角logo,然后把剩余的通行证移到花束前,并将鞋柜上杂七杂八的东西一股脑塞进鞋柜的抽屉里。
打开手机相机,找到完美构图 ,咔咔一顿按,随后点开相册,美美欣赏自己拍的照。
叮咚——
绿泡有条消息,是凝清发来的。
【柠檬】:晓月
【柠檬】:快去给我的朋友圈点赞!!!
我依言划到朋友圈界面。
朋友圈第一条便是凝清发的朋友圈。
“提前收到某人的新年礼物啦!
送的糕点口味都是我爱吃的!他好懂我!
还送了一套海蓝之谜的全套护肤品!最近正看上,嫌太贵没买……没想到他这么懂我!
简直就是会读心术,特地读了我的心!
他该不会喜欢我吧?【害羞】【害羞】【害羞】”
下面九宫格配图,配的是对精致糕点和海蓝之谜护肤品的各种角度摆拍,中间一颗巨大的红色爱心在怦怦跳。
方屏山这是将礼物送给凝清了?
我皱着眉头点了个赞。
如果礼物真是方屏山送的,那凝清这是……喜欢方屏山?
叮咚——
【柠檬】:怎么样怎么样?
【柠檬】:我拍的好看吗?
【西江月】:好看
【柠檬】:嘻嘻
【柠檬】:我好高兴
【柠檬】:兔子转圈撒花.JPG
我还是不问是谁送的吧。
【西江月】:你开心就行
【柠檬】:晓月
【柠檬】:我这里还有一盒
【柠檬】:我给你送过去?
【西江月】:不用
【西江月】:你喜欢就留着自己吃
【西江月】:不必念着我
【西江月】:【玫瑰】【玫瑰】【玫瑰】
【柠檬】:行
【柠檬】:那我去吃糕点了
【柠檬】:拜~
【西江月】:再见【挥手】
但愿不是方屏山送的吧。
我垂眼盯着和方凝清的聊天界面,手指上下划拉,脑海里浮现方凝清笑成花的脸。
叮咚——
【L.】:我到家啦。
【L.】:因为想讨你欢心嘛。
【L.】:花不贵的,我在你家楼下幸福花店买的。
【L.】:才一百,很便宜。
【L.】:连礼盒你都要送回来……
手机突然跳出视频通话。
L.请求和你通话。
我接通了。
“哈喽。”林寄锦俊秀的脸庞赫然出现在手机屏幕里,背后的绿叶衬得他的笑容更明媚了几分。
“你送的东西太贵了,我会把你送的东西都给你寄回去。”我的视线飘忽,不敢和林寄锦对视。
“晓月。”林寄锦撒娇喊道,随后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埋怨,“为什么要这么绝情……礼盒我没掏钱买,花也不贵,就是一口气送太多通行证,惹你生气了?”
“我敢打赌,你家里一定有一墙通行证,墙上通行证的数量算下来一定比我送的都多!”
我沉默了——家里确实有一墙的通行证,只是被我挂在闲置的房间里,不敢示人,而且数目确实比66还来得多……但这也是日积月累的成果啊!
“晓月,你抬眼看看我。”
叮铃——
门铃响了。
“有人在吗?”
“来了。”
我垂下手机,快步上前,开了门,穿着橙色大褂带着口罩的寸头中年男人站在门前。
“您好,我是美拉派来拉货的司机,请问您的货在哪?”
“这里。”我指了指鞋柜上被拢在一起的礼物们,“麻烦您了。”
“等等!”林寄锦焦灼喊道,“晓月你别这样……司机司机!你别搬!你拉这趟多少钱我转你,东西你放下!”
“林寄锦!”我举起手机,正视林寄锦,面露愠色,“你也给我正常点!”
“晓月……”
林寄锦可怜巴巴地喊道,眉宇间是失落的神色。
天蓝色的针织毛衣,微翘的栗色发丝,可怜的眼神——跟被抛弃的小狗一样。
“好吧,你要寄回来就寄回来吧,运费我出,晓月你记得发我账单,我这样做的话你能不讨厌我,那我愿意做。”
林寄锦叹了口气,随后面上扯出一抹悲伤的笑,“只要晓月你不讨厌我。”
他喃喃道。
是我太不近人情了吗?
我停下要按下挂断键的手指,不敢直视林寄锦的眼眸。
“女士?”
“嗯?”我如梦初醒,抬头看向站在鞋柜旁的寸头。
“那我挂了。”林寄锦丢下这句话手机里就传来嘟嘟声。
我盯着手机屏幕,视频挂断后林寄锦也没有发消息给我。
“女士你这些东西还要运吗?”
我闻言熄了屏垂下手,顺着寸头的手看向鞋柜上那堆礼物。
它们静静的,一言不发。
“算了。”我抬手按在那两叠通行证上,垂眼看着花束,“抱歉师傅,辛苦您跑这一趟,您按给我送货的价格给我结账吧。”
“按照公司规定,女士您只要支付我来回的费用就好,跟客服说一下就好。”
“下次有货要送我还找你们。”我笑道,“你要不要进来喝口茶?”
“不用不用,女士您太客气了,给客户提供良好的服务是我们的创始初心。”寸头摆手拒绝,一手拉开门,朝我挥手道,“那女士我先走了,祝您生活愉快!”
“谢谢,慢走。”
咔哒一声,门被关上了。
门廊就剩我和鞋柜上的礼物。
门廊的光线越来越暗,暗到吞噬了我的感官。
我在哪?
我在闭上眼前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