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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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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无妄要去找鹕枭,何秋月实在不想参与这种勾心斗角,话里有话的两界交涉重要会议,便央求林笙带她出去玩。
林笙为难地看着司徒无妄,司徒无妄一挥手,准了。
林笙临出发前担忧地望了眼大殿,何秋月以为她是担心圣祖的安危,便宽慰道:“没事的,司徒无妄活蹦乱跳的,三界本来就没他的对手,再加上刚闭关出来,璃火状态稳定,他不会有事的。”
林笙听后僵硬地点了点头,表情更凝重了,一脚都跨出大门了还是折返回去对司徒无妄行了一礼。
“还请圣祖手下留情,别把他……打死了,否则他重炼肉身又要属下为他管理魔界。”
司徒无妄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一屋子的人似乎都习以为常,只有何秋月一个人目瞪口呆。
合着林笙是在担心鹕枭被打死啊。
走在魔市上,何秋月左看看右瞅瞅,凡是她看过一眼的东西,林笙都会毫不犹豫地立刻掏钱,着实是让她体会了一把有钱人的感觉。
不过她发现林笙后来就不再拿灵石出来了,而是拿着一张薄薄的鎏金卡片,小贩接过后从上一划就可以了。
“林笙姐姐,这是什么呀。”
何秋月咬着魔界特色地狱百味糖,好奇地戳了戳那张卡片。
“此物名为灵存,这张灵存连着我的府库,只要接收到商贩的灵力感应,就会自动将灵石划归入对方府库。”
嚯哦!这不就是POS机和银行卡嘛!
何秋月眼睛都亮了,凑近细细端详了一下,这张卡片是用灵力凝结出来的,其中夹杂着一些仙力,所以看着流光溢彩的。
“那我可以随便刷吗林笙姐姐!”
“只要是在我府库现有的灵石范围内,当然可以。”
林笙将灵存递了出去。
“那林笙姐姐你有多少灵石啊。”
林笙摸了摸下巴:“没计算过,但几十万应该是有的。”
按照这个世界的物价,换算到现实去,就是——
何秋月掰了掰手指。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
“我去,林笙姐姐你可以啊,年纪轻轻就身家百万!”
何秋月崇拜得眼底直冒小星星,林笙有些脸红地挠挠头。
“没那么多……我跟圣祖比起来还差得远。”
听到林笙提起司徒无妄,何秋月撇了撇嘴。
“咱祖宗这一天吸食天地灵气也没个正业,还一出混沌就被关小黑屋的,他能有多少灵石啊。”
林笙不赞同地摇摇头。
“圣祖的灵石没有上限,想要多少有多少。”
我去!!!
何秋月手里的灵存差点掉地上。
“什么叫……要多少有多少……”
“灵石是凝结天地朝晖,再经由仙力炼化而来的,圣祖身负天地脉络,朝晖自然是要多少有多少,至于仙力——”
林笙微微一笑。
“圣祖最不缺的就是仙力。”
何秋月懂了,司徒无妄是个印钞机,还是永动的那种。
“在聊什么?”
何秋月一转身,司徒无妄正抱臂站在她们身后。
“去看一眼鹕枭,他好像有点断气了。”
林笙刚准备行礼,听闻此话脸色一变立刻消失在原地。
看见何秋月手里拿的东西,司徒无妄一挑眉,挥手将林笙的灵存换成了自己的。
何秋月低头一看,无限额的黑卡就是不一样,通体晶莹,还泛着宝石的光泽,看着坚硬,摸着却是绸缎般的柔软触感,背面正中央还有一朵莲花的印记。
司徒无妄看着眼珠子都快掉出来的人走近两步,轻轻点了点灵存。
“拿去用,三界凡是能用灵石买的东西,你都可以得到,那些不能用灵石买的,我也可以给你抢来。”
何秋月抬头看着司徒无妄含笑的眼眸。
好霸总的发言,关键是祖宗还真有这个实力。
司徒无妄他好帅我好爱!
“那我就笑纳了哈,亲爱的祖宗大人!”
何秋月激动地抱住司徒无妄的脖子,对着他的侧脸吧唧了一口,转身就隐入魔群中。
“亲爱的?祖宗大人?”
司徒无妄喃喃了一遍,抬手碰了下发烫的脸颊。
湿软的,还有一点粘,一股蜜糖的香味传来,脖颈上被环绕,虽然一触即离,但却有着挥之不去的口干舌燥,喉咙发紧。
正当司徒无妄打算去看何秋月都买了些什么时,一缕气息忽然贴身而过,他下意识甩出一丝仙力追踪,但好似被吞没,没有任何信息传回。
司徒无妄闭眼,感知到何秋月的具体位置后,将袖中的狸奴放了出去。
“去找她,保护好她,必要时刻叼起她跑。”
狸奴点点头,跑了出去。
体内的璃火在躁动,腕上的红绳也不安分。
刚刚那缕气息,和当时在司徒府引走他的是同源,都来自赤蛇。
何秋月终于理解了黑卡的爽。
买东西不看价格,只谈喜欢,甚至对方连价都还没报出来,她就已经伸手。
“刷卡。”
就这个有钱爽!
将一堆东西放进乾坤袋,何秋月准备找个地方下馆子。
奇怪的是她怎么走都走不出买东西的这条巷子,而且周围渐渐冷了起来,原本热闹叫嚷的小贩声音越来越小,到后面竟像纸人一样立在原地不动了。
这景象……
何秋月后背冒出冷汗。
这景象怎么这么像当初她刚来这个世界被抓的时候。
瞳孔泛白,周身黑雾。
何秋月试探地丢了一簇灵力出去,眨眼间就被黑雾吞没,而且那黑雾似乎异常兴奋,直奔她而来。
何秋月转身就跑,边跑边放灵力,但都如泥牛入海,没有掀起一丝波澜。
对了,她还有手掌心的璃火。
何秋月挥了两下手,什么都没发生。
该死!怎么还失灵了!
眼见黑雾即将扑向她,何秋月攥紧拳,准备全力一搏。
然而有个人影忽然挡在了她面前,眨眼间天地倒转,疾风骤起。
待一切散去,何秋月发现自己正站在忘川岸边,再走一步就要掉下去。
“这、这是怎么回事。”何秋月赶紧后退几步,狐疑地打量起四周。
一名穿着布衣的男子从地上爬了起来,左手全是血,还拿着一柄有些破旧的折扇。
“姑娘可有受伤?”
何秋月摇摇头,回忆起刚刚挡在她身前的身影,应该就是这个人。
“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男子冲她作揖。
“采买路过,见姑娘被魑魅迷惑,欲跳忘川,便出手相助,姑娘不必放在心上。”
何秋月抿嘴,心跳鼓动,这感觉和她面对司徒无妄时的感觉不一样,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拉扯着她。
她的识海深处在和忘川里的什么东西共鸣。
但这共鸣很微弱,像是雨天里的火苗,没两下便彻底熄灭了。
男子将掉在地上的菜娄背了起来。
“既然姑娘已无碍,那在下就先告辞了。”
何秋月看着一瘸一拐离开的人,纠结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
她来魔界的时候是从天上直接到的魔城,根本不知道这忘川在哪边,又该如何回去。
男子见她跟在身后,有些怔愣。
“姑娘还有何事吗?”
何秋月咳嗽了两声,尴尬地搓了下手指。
“我好像不太认路,能烦请公子帮我指条路吗?”
男子点点头:“不知姑娘要去何处。”
“魔城赤地。”
男子面露不解,但还是为她指了个方向。
“沿此路向南,行至苗疆边界后向西而行,即可到达赤地地界。”
何秋月点头:“多谢。”
正准备出发时男子出声叫住了她。
“姑娘就打算这么去?”
何秋月看看自己又看看路:“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男子踌躇后,缓慢地说:“此地在苗疆边缘,距赤地足有千里,姑娘若要步行,怕是得数月有余。”
什么?!何秋月如遭雷击。
从她遇到怪事到现在,撑死不过半个时辰,怎么就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来了。
“如今天色已晚,如果姑娘不嫌弃的话,可以先跟在下进苗疆城,明日再计划如何出发。”
何秋月点头,如今也只能如此了。
一路上何秋月都在盘算怎么联系到司徒无妄或者林笙,这修真界什么都好,就是联络不太方便,要是有手机就好了,直接打个电话过去再发个微信坐标,就可以坐等人来接了。
似乎是觉得一路上有些沉默尴尬,男子主动挑起了话题。
“我叫墨兰,姑娘也可以叫我墨春华。”
“春华?”
何秋月现在对这两个字有点PTSD。
“是,春生锦华。我一个男人,叫这个名字,是不是有点奇怪?但我还挺喜欢的。”
墨兰腼腆一笑,有些局促地抓紧了菜娄。
“不怪不怪,就是觉得你这个名字蛮熟悉的。”
嗯,能不熟悉吗,她祖宗还把上一个叫这两个字音的人按着打过。
“我原先无名,是我的妻子为我取名春华。”
墨兰将折扇小心翼翼地打开,展示给何秋月看。
“你的妻子?”
折扇上的字苍劲有力,笔锋犀利,不像是女子的字。
“是,她名唤秋月,她说,春花秋月,但我觉得这个花字实在不妥,所以她便为我改成了春华。”
秋月?怎么又是秋月?
何秋月心里一个大震撼,难道她是这个世界的天命之子啊,怎么什么都用她的名字。
“那你的妻子现在在何处啊,我觉得我俩还挺有缘的,应该很能聊得来。”
墨兰沉默了下来,片刻后才接话。
“她是魔界战神,已于千年前的两族大战中死去。”
眼前人粗布麻衣,看得出来日子过得很苦,衣服破损处露出来的皮肤上还有淤青,实在想象不到这样的人的妻子是位战神。
“你妻子为战而死,那你怎会过得如此……”
何秋月实在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形容词。
“她死后,战神府空有躯壳,而且我本就是她在路边捡回的孤儿,没了她的庇护便是命如草芥,所以我离开了魔城,只带了一把她曾送我的扇子,孤身一人生活在此,等待与她再次相见。”
是个苦命人。
何秋月叹息一声,战争从古至今,都只会让人家破人亡,连所谓战神都逃不过这悲惨的宿命。
“她已战死,你们该如何相见。”
“我不信她已魂散,用术法遍寻三界,终得她一瓣元神,如今洗髓托生于人间历劫。”
谈及此,墨兰脸上才终于有了一丝笑意。
“洗髓?听说洗髓后的魂体异常脆弱,随时会有灰飞烟灭的风险啊。”
“不洗髓,她便无法再生魂魄,也就再也无法回到魔界。”
不知不觉何秋月就跟着墨兰到了他的住处。
草屋破败,但院子里的一切都打理的井井有条,柴堆整齐,篱笆也坚固,灶台上的碗筷干净,吃食放在台面上,看着颇具烟火气,像是人间的普通人家。
“你对你妻子,还真是挺深情的。”
墨兰将东西放在地上,握紧了手里的折扇。
“她是这世间唯一在意我的人,也是我此生的信仰和归属。”
何秋月莞尔一笑。
“有情人终成眷属嘛,放心吧,你妻子一定会历经重重险阻,与你重逢的。”
墨兰抬起头,何秋月这才发现他的瞳孔是灰蒙蒙的,像有层雾笼罩。
而这双眼睛正直直与她对视,似无焦距,但又紧缠着人不放。
“嗯,一定会,与我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