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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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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秋月向墨兰行了一礼,转身打算出去找个客栈住。
结果在街上逛了一圈又一圈,都快把整个城走遍了,也没找到住的地方。
倒不是没有客栈,而是这里的客栈只收灵石,不用灵存。
何秋月无奈地扶额。
这是个什么落后的边缘地带。
犹豫再三,何秋月又回到了墨兰的住处。
总不能让她睡大街吧,再说这苗疆她来都没来过,万一半夜出现个什么魑魅魍魉又给她引到忘川边去,那时候就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墨兰揉着眼睛开门,很平淡地就接受了何秋月的到来。
“那个……墨公子,今晚可能得叨扰你了,我明天就走,明天就走。”
墨兰似乎习以为常,转身进屋为她倒了杯水。
“不用如此客气,姑娘叫我墨兰就好。”
何秋月干笑两声:“墨兰公子,你先去睡吧,我今晚坐在院中就行。”
墨兰表示理解,进屋拿了床被子给她。
“姑娘如果半夜冷了就盖上吧,魔界阴气重,尤其是在忘川边,受了寒不易痊愈。”
何秋月接过点点头。
这位春华人还怪好嘞,比她前面认识的那个叫春花的破防普信男好的不是一点半点啊。
何秋月坐在院子里对着月亮发呆。
不知道司徒无妄知道她走丢了不,知不知道她在这里。
转念一想,司徒无妄要找她,就又要用仙力,现在是在魔界,他的仙力会不会受到影响,如果用的多导致身体又不好了,在这里闭关是不是不利于他恢复。
原本打算来魔界寻找伤了司徒无妄的人,顺便查一查秋月城被屠的真相,结果现在还什么事都没干呢,她就先走丢了,让司徒无妄平白费这一遭精力。
要不回去用灵力整个系带,把她和司徒无妄绑上得了。
这样她也不怕走丢,司徒无妄要遇到什么事她还能做个人肉护盾,替他挡一下。
何秋月披上被子,想着想着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而另一边的赤地已经乱成了一团。
司徒无妄一路直接杀到了鹕枭大殿,一路上想拦他的人都被璃火掀飞,险些灰飞烟灭。
鹕枭看着周身莲花闯进来的人吓得一骨碌从床上爬了起来。
“司徒无妄你干什么!你白天可是已经打过我一顿了啊!不能再揍我了!”
林笙端着药不明所以。
“圣祖,可是出什么事了?”
司徒无妄挥出一团被灵力包裹的璃火,鹕枭接过烫的直吹手。
“照着这里面的气息去找人,让你的属下,军队,大臣全部去找,把整个魔域翻过来,一个一个的比对,一个时辰内我要见到人。”
鹕枭感觉莫名奇妙。
“找什么人非得现在大动干戈。”
司徒无妄一步步走近,瞳孔变成琉璃色,额心的莲花纹烧的赤红。
“一个时辰内找不到,我就将整个魔域,连同你的赤地,一并烧成灰烬。”
林笙猜到了什么,双手抱拳单膝跪地。
“圣祖,可是秋月出了事。”
司徒无妄冰冷的眼神落下去,林笙立刻起身往外走。
鹕枭觉得不可思议,他认识司徒无妄快八百年,何时见他如此疯魔过。
“不是,司徒无妄,我俩到底谁是魔啊,你找不到人你把魔界烧了有什么用,到时候那人还不是得被你烧的灰飞烟灭。”
“灰飞烟灭?”
司徒无妄掀起眼帘。
“她身上有本君的璃火,烧了魔界,只有她一人能存活。”
司徒无妄转身就往外走,后面传来鹕枭的喊声。
“司徒无妄你能不能讲点道理,让我调动赤地的人没问题,那苗疆和北域不一定听我的啊。”
司徒无妄脚步不停。
“那就杀过去。”
鹕枭看着手里的一团火,又看看一身墨绿华袍融入夜色的人。
不是,司徒无妄怎么这么不讲道理。
叹了口气,鹕枭拿出调令,注入魔气后向整个魔界下达命令。
希望底下的人给点力,这么多人找个人应该还是没问题的吧,要不这祖宗真做得出火烧魔界这种荒唐事。
林笙等司徒无妄出来后跟上了他的脚步。
“圣祖可能感应到秋月在何处,或者在何方向。”
司徒无妄站定,紧闭双眼,灵力与仙力倾巢而出,极速向四周蔓延。
狸奴跑来告诉他何秋月不见的时候,他第一时间调用了追踪术,但奇怪的是何秋月的气息像被隐匿了,竟然一丝都感应不到。
这不可能,没有人能瞒过司徒无妄的仙力追踪,除非何秋月此刻不在这个时空。
“魑魅。”
司徒无妄轻吐出两个字。
林笙抱拳,立刻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司徒无妄就出现在忘川边。
璃火灼烧,将其中的魂魄刺痛地四处逃窜。
鹕枭赶来时忘川一片惨状,想上去劝两句,却被林笙拦下了。
“你还想挨顿打吗?就你这肉身,还扛得住吗。”
鹕枭小声嘀咕:“那也不能由着他这么烧吧,忘川里都是已度化的魂魄,大半夜的人家安安稳稳地睡着觉呢,结果被他烧醒到处跑,多造孽啊。”
“魑魅,是你自己出来,还是本君烧干这忘川的水,逼你出来。”
鹕枭抱手上前两步,撞了下司徒无妄的肩。
“哎哟不就叫个魑魅吗,你这么大张旗鼓的我还以为你要找的人在这水里面呢。”
还没等鹕枭结印下令,忘川底就涌上来一团黑雾破水而出,准备逃窜。
司徒无妄伸手虚握,将其拽回水里继续烧。
“司徒无妄!住手!烧死老子了!司徒无妄!老子不跑了!别烧了!”
司徒无妄充耳不闻,将那团黑雾炼化的只剩一个手掌大小。
“我说我说!你要知道什么我都招!别烧我了!”
林笙上前一步。
“圣祖,留他一命,我们还要问秋月的下落。”
“不用,本君已经感应到了,不需要他了。”
司徒无妄抬眼,看着那团挣扎的雾气,一挥衣袖放出了狸奴。
狸奴变幻到十倍之大,一张口就将魑魅吞了下去,满足地舔了舔嘴唇后又变回到小猫的模样。
鹕枭看着惨遭消化连魂魄再聚的机会都没的魑魅,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忽然觉得,司徒无妄其实对他挺好的,也就是打的他□□东一块西一块的,没烧他的魂已经算手下留情了。
林笙等待着司徒无妄的下一步指示,却见人抱着狸猫站在原地。
“圣祖,我们不去找秋月吗?”
“等人。”
话音刚落,面前就出现一个浑身裹着黑布的人。
“司徒圣祖,别来无恙啊,主君请您过去一叙。”
司徒无妄理了下袖子。
“带路。”
林笙和鹕枭正打算跟上,却被一众傀儡拦住。
“司徒圣祖,主君只请您一人。”
眼见司徒无妄要走,林笙急道:“圣祖!前方未知,您一人实在危险。”
“无妨,本君无事,鹕枭应该更需要你。”
鹕枭听闻此话瞪大了眼,怎么还搞拉踩?!
林笙还欲说什么,但司徒无妄已经消失不见。
黑暗的石洞里,只有顶上的一束月光照进来,落在中央的石台上,其上坐着一人,正在执子沉思。
司徒无妄走上前去,挥出灵力,被台上的人接住化解。
“司徒圣祖,何必如此着急,毁人棋局,可不道德。”
司徒无妄踏步上石台,一掀衣袖跪坐下来。
“你费尽心力引我来此,应该不是想和我下盘棋吧。”
执棋的人微微一笑,反问道:“哦?为何不是。”
司徒无妄抬头,睥睨棋局,从棋娄中拿出一颗玉白子,二指相捏,缓缓置于其上。
光落其间,异常圣灵。
“凭几缕赤蛇的气息,还不足以杀了我。”
对面的人执黑,就这么和司徒无妄对弈起来。
“我此番寻圣祖前来,并无恶意,只是想提醒圣祖,小心五大峰的人。”
司徒无妄落下一子,捏起新的一颗在指间拨弄:“五大峰的人还构不成什么威胁。”
对面人一笑,耸肩道:“对圣祖自然没什么威胁,但若是对何秋月有杀意呢。”
司徒无妄没落子,而是继续把玩着手中的白玉棋子。
“听闻机关阁闻尽天下事,只做买卖,不做慈善,不知阁主此举,是想从我这得到什么。”
机关阁阁主自然落下一子,将手中剩余的棋子丢进棋娄。
“果真是什么都瞒不过圣祖的眼睛,圣祖是何时发现我的身份的。”
“傀儡,黑布裹体,试问三界有何组织有此实力,能得到赤蛇的气息。”
既然被发现,他索性也不装了。
“我此番只希望能与圣祖合作,保下何秋月的命,至于买卖,我向圣祖提供五大峰的筹谋计划,圣祖只需给予我一朵无璃火的乌玄金花即可。”
只要一朵乌玄金花,司徒无妄倒是没想到以利益为先的机关阁,还真有做慈善的一天。
“何秋月在何处。”
机关阁阁主一挥手,站在侧的人隐入黑暗中,不多时带了两个人出来。
司徒无妄看都没看另一个,抱起何秋月就要走。
“司徒圣祖,还请将此人也带走。”
司徒无妄脚步不停,连一个眼神都没分过去。
“旁人与我何干。”
正在这是,何秋月醒了,朦胧间看见一个人沐浴在月光中,正在低头看她。
这个眉眼和鼻骨……
“哎……你长得好像司徒无妄啊……但是你没他好看……”
司徒无妄突然感觉心脏一抽一抽的疼。
应该不是心动,是被气的。
“何秋月,睁开眼睛看清楚我是谁。”
何秋月打了个哈欠,盯着近在咫尺的脸看了两分钟。
卧槽!真的司徒无妄!
何秋月整个人跳了起来,一头撞上了司徒无妄的额头。
“嘶……”
司徒无妄感觉自己快进气少出气多了。
“你来找我啦。”
看着面前还在傻笑的人,司徒无妄一挥手给人披上了一个大氅。
“既然醒了就自己走。”
何秋月立刻乖巧立正,规矩地跟在司徒无妄身后,余光却瞟到了角落里被绑着的一个人。
“墨兰?你怎么也在这里?”
何秋月提起衣摆小跑了两步,速度快的司徒无妄都没抓住。
“走了,别管陌生人。”
司徒无妄上前拽住何秋月的手腕,却被人反手抓住了袖子。
“他不是陌生人,他从魑魅手下救过我,如果不是他,我就掉进忘川了。”
何秋月眨巴眨巴眼睛,小幅度晃了晃司徒无妄的袖子。
“圣祖,我们把他也带出去吧,就当还了救命之恩了。”
司徒无妄看着何秋月的眼睛,这人央求他买东西和吃她做的东西时就是这副模样,眉毛微微蹙起,眼尾耷拉着,嘴巴撅起,小手捏着他的袖子晃个不停。
明明做的东西吃一口都掉血,但她总是乐此不疲的,有段时间简直恨不得住在厨房,而且做的东西只给他一个人吃,有次他提出要不给狸奴分一口,也帮他减轻一点负担,结果这人委屈的差点掉眼泪,最后东西还是都进了他肚子。
罢了,带个人,也不是什么难事,司徒无妄一挥衣袖,人影消失不见。
只是此刻的司徒无妄怎么也想不到,千年后,自己会无比痛恨现在没有直接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