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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妖怪 藕茎千万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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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狼 赵云崧慌乱片刻,立即把施清耀身体放平,双手交叠按压胸口正中,每三十下便低头捏住施清耀的嘴巴,嘴对嘴吹气。
另一边,黎久微把青光剑递给小豆丁道:“敢杀人吗?敢就把‘老妖怪’杀了。”
小豆丁毫不犹豫,拿过青光剑就要去杀老妖怪,钱万躺在地上嘶叫,脸上冷汗密布,面如黄土,痛苦不已,又怕又愤恨,听见黎久微的话,死命挣扎着跌跌撞撞往洞外跑去。
小豆丁要去追,黎久微忙叫道:“回来!太危险了。”
小豆丁遂止。
二人焦灼的看赵云崧,他们不知道赵云崧在做什么,但已经知道施清耀可能不太行了。
尤其是黎久微,心中担心,面上已滚下泪珠。
赵云崧将整套流程重复了三遍,心里感觉不好,只是不想放弃,当他开始第四次按压胸口时,施清耀忽然吸了一口气,喉咙里发出嗬嗬声,睁开了眼睛。
“醒了!”黎久微喜道,忙上前来将两人拉起来。
赵云崧笑道:“太好了,我们都没事。”
小豆丁也道:“真好。”
施清耀“死而复生”,尽管喉咙还痛得挨了一刀,情绪已经缓过来了,笑道:“小爷我才不会那么容易就死!”
几人互相安慰一番,赵云崧道:“我们快走吧。”
四人互相搀扶着从洞中出来,只见鲜血一路滴进水池中,对面老妖怪突然从水池里跳了出来。
四人吓了一跳,赵云崧道:“我有种不详的预感。”
施清耀忿忿道:“老不死的老妖怪,老天怎么不降个雷劈死他!”
黎久微福至心灵道:“我们可以画引雷符。”
赵云崧道:“没有材料我画不出来。”
黎久微道:“我可以画,只是需要时间。”
施清耀道:“可是你站都站不稳了,再画什么符,你死了怎么办?”
黎久微笑道:“画个符我不会死,最多再虚弱一些,到时可能需要你背我。”
施清耀道:“你放心,我力气可大了,有这么大。”
他张开双臂比了个满园。
赵云崧道:“也好,我们三个拖住钱万,黎兄画符。我——”
话未说完,对面的“老妖怪”突然转过身来,嘴巴里含着一朵黑色莲花,被砍掉的左臂竟然长出了藕节似的手。
四人都不明所以,施清耀道:“老妖怪开出来的花也丑得人眼睛疼。”
赵云崧道:“先前我们来时,水池中并没有花。”
黎久微道:“花非花,人非人。”
施清耀听不懂,不过到时一针见血的点出本质:“还是个老妖怪!”
赵云崧一边拿出一颗黑色药丸眼也不眨的吞下去,一边道:“按计划行事。”
另一边,老妖怪似乎终于适应了自己的身体,踩水凌空攻来。
赵云崧提着青光剑踏云飞身,长剑对上老妖怪,青光剑灵光如虹,连发数道剑影,使出一套青云剑法,这套剑法拟轻云蔽月、长风浩浩之势,使出来风鼓云荡,气势磅礴,威力巨大。只是赵云崧修为低微,即便用处剑招也不过发挥出了十之一二。
不过,只这十之一二的威力已足以震慑那老妖怪了。
老妖怪以藕茎为剑,万千根茎疯狂游走,逼近赵云崧,却被如风如云绵密的剑影绞成碎段。
二人在池水上空大打出手,其他人竟不能靠近。
剑影映池光,藕茎舞寒芒。二人看似相持不下,势均力敌,实则赵云崧以丹药激发潜能,难以久续。
施豆二人乃门外人,看不出来。黎久微却是修道之人,自然一目了然。
因此早在动手前就撕下一块衣角,咬破中指指尖,以心头血在捐步上画符。
因思忖道:“老妖怪前后行为有异,恐怕是池中有邪物趁机侵占了肉身。人类的肉身对于邪魔一类是天然庇护,普通雷符只怕不能伤其根本,为今之计,只能画‘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敕造玉枢宝经雷符’了。以我之灵力,符成,若能得一分真力,此物必灭。”
因此画符之时,忍着剧痛,将全身灵力凝聚于指尖上,凝神聚力。
落笔风雷动,符成邪魔惊。
画完,黎久微已神识微散,晕倒在池边。
这在他只一瞬,在别人却似有一年之久。
先是赵云崧和老妖怪斗法,老妖怪见藕茎质软,遂将周围栏杆房梁卷来攻击,一时真是“栏杆拍遍”“屋不存一”。
赵云崧亦知自己透支本命,乃是强弩之末,因此一心想要杀死老妖怪,攻势越发凌厉。
老妖怪大约亦知此节,只一味闪转腾挪,拖延时间,又就地取材用以扰乱赵云崧。
他们这边大打出手,毁屋击水,早就惊动了庄园内的守卫,因都是凡人,见到剑气冲霄,不敢来惹,早早逃命去也。
连那边屋内的年轻人也悄悄收拾体己钱,跑路去也。
屋内的孩子们,一些跟着小胖子跑走,一些则跟着先前被指中的小姑娘宛转来到斗法之处。
施清耀和小豆丁虽然想一直从旁辅助,但到底是凡人,还没靠近就被两方斗法的气浪掀翻在地。
虽然焦急,只是没法所想。
眼见着赵云崧渐渐露出疲态,已显颓势,二人顾不得许多,只得来扰黎久微,但见他容色苍白,汗水淋淋如雨,只画符的手稳如泰山,更不敢惊动。
此刻只恨自己没拜师父修个仙。
正焦急无计间,忽见外面来了一群女孩,拖刀拿箭,虽弱且惧,但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这帮女孩们进来的方向正靠近老妖怪,稍不注意就会被殃及到,小豆丁和施清耀忙叫住他们,将人引到黎久微这边。
拿到了武器,施清耀拿过那弓箭拉了一拉,约有半石左右,他也只能勉强拉开,施清耀笑道:“多谢你们!我来拉弓,小豆丁你带着他们,一起帮我捡箭。”
说着,他把箭的一端卡在岸边两个石头上,单脚蹬着弓驸,双手拉开弓弦,瞄准对面打斗中的老妖怪——
“射箭讲究身正、肩平、气沉、心定。前推泰山,后拉虎尾,发如擒虎,放如决堤。记住,心定矢自准。”
他的身后仿佛一直站着那个沉稳如山岳的父亲,他说:“放!”
弓如半月,箭如流星,咻的一声穿风过“林”,擦着赵云崧的脖子飞过,一箭钉进毫无防备的老妖怪眼睛里!
老妖怪惨叫一声,右眼鲜血淋漓,赵云崧趁机发出一剑,剑气横扫,从肩膀至肋下,将这老妖怪劈成两半。同时,他自己也喷出一口血,只靠一股气强撑着。
老妖怪坠入水中,犹挣扎不知。
半池清水半池血,藕枝乱跳狂舞,森然如地狱。
先时施清耀射箭,吓得小豆丁大喊公子,再者赵云崧剑劈老妖怪,那群姑娘们吓得尖叫不止,挤在一起。
赵云崧松了一口气,正要下来,水中却忽然咕嘟咕嘟冒起水泡,片刻间一个人头从水里冒了出来。
小姑娘们大叫有鬼,只在领头那姑娘的尖叫着“别乱跑!”中四散而逃。
箭矢刀兵都仍在地上,领头的姑娘眼眶含泪,害怕着把箭矢一一捡来。
人头之后,紧跟着的是冷白色的臂膀,淡粉色钩肩,披散着藕荷色交领襦衣,下着桃红留仙裙,正是先前引他们进洞后来又吓走的姑娘。
这姑娘浑身水淋淋的,面色惨白,已经不是活人了,口中同样含着一朵黑莲。
赵云崧警惕着,心中一片悲凉。
刚刚死的是钱万的肉身,先前钱万失足入水,身体被水中怪物侵占,钱万肉身死,妖怪重伤挣扎间又了一具身体,只是不知道这位姑娘怎么失足掉进水里的。
妖怪仰天长啸,勃然大怒,操纵全身灵力扑向赵云崧。
赵云崧自然全力以赴,青光剑却扑了一个空,妖怪丝滑侧身,猛的调转矛头扑向施清耀!
赵云崧:“小心!”
太晚了!
这妖怪全力一击,速度极快,眨眼已到眼前!
施清耀甚至没来得及拉开弓,就被——
哎哎哎?
施清耀匆忙中回头,只见一个粉衣女孩被妖怪吞了进去!
原来,方才之间,是那个小女孩把他推开了!
而施清耀甚至连对方的名字都不知道,先前之所以说替她去,更多也是为自己,并不是救人。
然而,那小姑娘却有一颗知恩图报的心。
施清耀跌在地上,妖怪还要来吃它,小豆丁却突然出现,一张符纸飞来贴在妖怪脑袋上,原来是黎久微的符咒画好了!妖怪被击退,浮在水中央,赵云崧见那符纸,忙跳在水边,把三人拉走。
天空中刹那乌云翻滚,黑云中电光闪烁,青光凛凛,那妖怪要揭符,还没靠近就被一股电流击中,左跑右跑,云雷也跟着跑。
妖怪急忙之中竟然扑向了正在离开的四人。
四人伤得伤,晕的晕,力竭的赵云崧已经没有力气没有灵力了。
小豆丁背着他,施清耀背着黎久微。
妖怪眨眼间就追了上来,藕枝把四人一卷就顶在头顶,桀桀怪笑道:“既然我逃不掉!那就让你们先死吧!!”
瞬息,风卷池水浪滔天,青光雷龙云霹雳。眨眼间,就将所有人一口包圆了,噼里啪啦似炸炮竹,火星四散人影分。
几道人影落进池水中,生死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