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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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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顾打量对面。
他实在是有一副好皮囊，显不出已过而立。白玉一样的人，偏偏不是弱不禁风的，初夏泛着凉气的晚上这个男人穿着薄衬衫竟然被汗意晕湿了一些。
导致她可以看见放松状态下的线条，不是专门用器械和蛋白粉塑造的那种，而是由于常年的打熬自然形成。
天知道当她第一次去花房观赏植物，看见随闻春单手拎起石凳，按照她的心意调整桌凳距离时有多震惊。
他这样的身体，实在没有英年早逝的迹象。
“怎么了？”
不想和他一起见证宅子的落成吗……
随闻春察觉到女孩子的走神，长睫颤了一颤，掩饰好隐藏许久的期待。
“当然可以，以后这就是我们的家了。”
小顾及时回答，爽快得很。心想这算什么呢，只要你不说产证上加你的名，就算要住进来都没问题。
随闻春的心率又在上升，他当然想过，想过很多次。只是她还这么年轻，还没有毕业，还没有进入社会，还没有机会认识许多人。
作为年长很多的一方，下定追求的决心已经是自私，能够得到心上人的同意更是幸运。
再慢一点。他告诉自己。
十点钟，小顾躺在房间的沙发上愉快打开游戏机。
窗户开着，能够听到外面传来的轻微引擎声，随先生回他自己的家啦，又度过忍气吞声的一天。
接下来是属于自己的时间！
这套游戏机可是她亲自去线下蹲守，好不容易加价买来的。配上没吃完的冰激凌就刚刚好，一大勺挖下去，冰凉的香草味塞满口腔。
午夜十二点，房间的灯早就被小顾关闭，只有显示屏和游戏机散发微弱的荧光。留长的指甲涂着亮色的指甲油，丝毫不影响她的操作，屏幕上团战正打得激烈。
笃，笃。
敲门声很有存在感。
门外是吴阿姨的刻板声音，“顾小姐，先生交代过请您早点休息。”
正在关键节点。
“顾小姐？”
没有经过同意，门就被打开了，“唰”一声主灯大亮。
保姆阿姨刻意地微笑，“顾小姐，先生吩咐了让你十二点前睡觉，请不要让我们难做。”
“再等一会儿。”她无意为难工作人员，只等两分钟。
“请您不要让我们难做，十二点三层会及时断电的。”
保姆好意提醒，怜悯中带点轻蔑望着这个女孩子，她太不懂事了。
咔。
是电闸被拉。
碰。
是房间门被关上。
“顾小姐，您好好休息，我们就不打扰了。”
像她这样的存在，吴阿姨过去在别的富贵人家做事见多了。平时的工作礼貌尽心，但不妨碍佣人们知道谁的命令是第一位。
往常小顾都会记住早睡早起，今天看过遇园又被系统绑定，大脑还在兴奋当中不一会儿就到这个点了。
吴阿姨关了门，暗暗腹诽：这家的先生和顾小姐至今没有亲密接触，他们是第一次见，一开始也很敬畏。不过管教小孩一样的方式管着人，总不至于是娶回家的一类，看她这样都没说什么。
瞧。
这就是做情人的，小顾对自己说。
看在钱的份上。
再过半个月就是期末周，小顾第一次向随闻春提出非金钱方面的要求：她需要回宿舍住一段时间，以便更好地进行期末复习。
本以为会遭遇阻力，甚至她已经做好了不被允许的准备，毕竟作为合约对象，随叫随到是她的义务，像这样突然“请假”大半个月算怎么回事呢。
然而，
视频通话中的男人应是在大洋彼岸，对面还是黑夜，他在睡梦中听到铃声，打开电脑接起连线的瞬间能听见台灯开关声。
这还是小顾第一次见他穿睡衣，仍旧板正地扣到第一颗扣子，明明没有经过任何打理，却又是一种落拓的俊美。
她知道他在出差，因为提前被告知这几天没有专属点心吃，虽然也不是很好吃。
在她说了一连串理由后，随闻春只问了一句，“在观山湖住得不开心了吗？”
视频的画质很模糊，她其实只是试探着打过去，移动手机暂时还没有这种先进的功能，而电脑接通是比较麻烦的。
如果不是他规定过每天至少一次面对面的交流，对面不接的话正好可以逃掉今天的KPI。不然她会选择直接发短信。
出乎意料的事情不止一件，她以为佣人们的行为都是他授意的，因此只觉得这位随先生在故作不知情，或者是看戏？
相处不长不短的时间，这人的作风小顾也略知一二，金钱方面大方得不可思议，相应地就要在尊严方面作出战略妥协。他的要求让她很难受地过了好久，但终究算得上宽容。
一时上头只会给自己带来麻烦。
“没有，就是你也不在首都，在学校好歹可以社交说话。”
不过一味忍耐也不是她的风格，已知随先生脾气不错。
昨晚还生机勃勃和他讨论新宅取名的小姑娘，今天就焉焉地说要回那个她亲口抱怨过不喜欢的宿舍居住，亮晶晶的眼神也黯淡下去，他怎么会没发现呢。
姑娘是天塌下来自有我一番道理的小姑娘，没事又怎会突然道出一堆理由。小顾只会挑个饭前的时间悄悄发来一条消息，至多缀个一打眼就心软的颜文字。
他知道那叫颜文字。
“嗯，交给我。”
随闻春扫一眼时间，“你两点前都没课，宿舍还没收拾，我让张助理在学校附近订间房休息一下吧？”
确实很困，早上还得瞪大眼赶早课。
“好的。”
是不是有点敷衍了？
“随先生也多休息。”
完了。
“小顾”
他有点无奈地笑，在灯下正如一尊白玉美人像，无害的，温和的。
“叫我的名字。随先生的称呼太远了，是不是？”
小顾看呆了，因他无意间裸露的小臂，筋骨结实，筋络明显，透出危险性的肌理。
“好，好的。”
灯下美人再度笑笑，但视频画面已经回不去柔美的氛围了，小顾在试想他的小臂咬起来是什么口感，有弹性吧，应该不容易咬破。
"那现在可以让我听一听吗？"
小顾已经回过神了，摆出专业的腔势，甜甜道：“随闻春。”
“随闻春！”
“嗯。”
“小随？”
“嗯。”
他弯弯唇，满意又纵容听着一声声呼唤，给予正面回应。
“你同意了？”
“嗯。你想在哪里住都可以，不过宿舍条件不如家里，如果想搬回来的话随时可以——我是说遇园，那边很快就能让它的主人入住了。”
“好的，那，晚安？”
“晚安，记得早些休息”，随闻春没再说起新的话题，如往常般等着她挂断。
照往常，这时候该说一些话的，但今天小顾有点说不出口，慌忙结束通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