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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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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给你一个亿，你愿意用帝都大学的录取通知书作为交换吗？
虽然看不到这个多年后在论坛爆火的提问，但大多数人知道天平的两端并不等重。
这是座新落成的宅子，请了江南风景园林大师设计，占地数百亩，光大小花园就有五处。一步一景、处处精致，仿佛同干燥板正的四九城不大相称。
却非常得小顾喜欢。
小时候学校附近的园子被评级开放没多久，她经常会省下几天的早餐钱，周末找个亭子带上作业，一坐就是到黄昏闭园。
冰凉凉的石头椅子很容易就被孩童的体温熨热，她最爱在春天里亲近春景，大自然是孤单的童年最好的伙伴。
现在她有一座自己的园子啦！
照如今的行情，帝都大学出来的本科生，打工一年才能在首都买到十来平。现在这五百平的房屋面积，这么好的假山花朵湖水……不知道要工作几十年才能拥有呢？
园子中央的主屋，坐在全景落地窗前的沙发上将人工湖和回廊景色尽收眼底，经验丰富的住家保姆送上茉莉花茶。
小顾不能不忽略一下传统的道德观念，喝一口明前龙井窖藏的馥郁茶汤，抚平心气，说一声感谢半年前的自己接受了那份合约。
——「看过宅子了？有不喜欢的告诉李秘书，邮箱xxxxx」
刚刚兴致勃勃地将整座园子兜了两圈，才坐下休息一会，明明没有只字片语给到对面，但他总是对她的行踪了若指掌，在最精准的时点发信息。
这个人做事情总是妥帖到让人烦，明明她已经保存过李秘书的联系方式沟通过几轮意见了，可随董每次提到人都要整这么一串。
——「很喜欢！ε?(?> ? <)?з」
然后直接忽略了上一条，没有回复。
［系统？009？］
放下茶杯，接受阿姨递过来的冰淇淋，八种口味拼盘，400克的分量沉甸甸。
小顾在心中呼唤系统，没有得到回复。
兴奋劲头过去，对于系统所说那个电影般科幻的未来，她开始不想要过多思考。
如果是一场幻觉，其实也没什么不好。
合约才生效不到半年就被赠予如此多资产，等到合约结束，真正自由的时候，就可以做想做的事情了吧。
不过是晚开始十年罢了。
七点钟。
佣人为她拉开门，小顾慢吞吞地换鞋子，她还是不想尝试皮鞋，因此常穿运动鞋，这时候就有由头慢慢解鞋带了。
她的余光可以看见有个人影在最靠近门边的沙发上坐着，他正在看文件，台灯勾勒眉眼，显示出温和的线条。
小顾撇撇嘴，装样。天都黑透了，还只开一盏台灯，那餐厅和门口灯火通明的又算什么？
那边捏着文件翻了一页。
女孩子自己拉开鞋柜，假装认真地端详鞋柜，想今晚穿哪双呢。
半晌，拎出一双一看就贵的离谱的毛毛拖鞋。如果她有仔细阅读过品牌杂志的话，就会知道这些粉色的坠满鞋面的，是养殖真.狐狸毛，连染色技术都能整出一堆专业术语。
刚要瞟一眼客厅，一大团毛茸茸忽然出现。
“呀！”
它凑过来紧紧贴着她，端端正正蹲坐着，看起来十分有教养。如果忽略疯狂摇摆的大尾巴，可以说的上是一位无可挑剔的绅士了。
银灰的毛发油光发亮，狼犬肩高几乎与她坐着的高度一致。
视线也被完完全全遮挡。
小顾怒而狠狠揉一通狗头，强行将犬只张开的嘴筒子合上，忽视摇晃成风扇的大尾巴和隐隐约约的呜呜声朝着那个人走去。
“随先生。”
要遭，开口第一句，她就僵住了，试探说：“我回来了，你在等我吗？”
最好不是。
“嗯，菜刚做好，趁热吃。”
他的声音是很好听的，潺潺如流水，沉稳又不端着。
小顾做出乖巧的样子跟在随闻春身后，像小学生跟着老师般，亦步亦趋。
走进餐厅，中式的八仙桌不知道什么时候换成了圆桌，色泽比起原来的更加鲜艳了一点，配套的椅子也换了种款式。
不过她一眼就认出了自己的专属坐垫，整理好裙摆落座。不等他说话就抢先一步端起舀好的汤，随便尝了一口然后皱起眉头放下。
他向来是很能体察入微的，一如女孩所料，问：“不合口味吗？”
“嗯，太腥了喝不了。”
貌似苦恼道。
“没关系，吃别的菜，今天走累了，多吃一点吧？”
所以今天能放开一点食量的限制喽。
小顾起手就夹一大筷子水晶肴肉，快速吃掉，接着是红烧肉。
三五分钟，半碗饭没了。
正思考要不要吃点草料意思一下，一只好看的手递过来一道炖菜。
她一看天塌了：红红绿绿的全是草料，每样只有一两块，绿叶菜水灵灵地躺在底部。
边上的男人不动如山，“吃些蔬菜，不容易肚子痛。”
好好的干饭心情被毁了，但也只好捏着筷子，夹一块胡萝卜。
用高汤煮过，鲜味是有了，可盖不住那股蔬菜独有的苦味怪味。她安静地一点点吃下去，直到看见旁边的男人舒开一点眉头。
接下来，往往是他用公筷送过来什么，她就吃什么。在人家眼皮子底下讨生活，小顾只能这么安慰自己。
就连一开始故意略过的猪红汤，也在最后被人家端到右侧。
温热的汤品，即使着意去过味道，也压不住那奇怪的口感。强忍着要吐的反胃感，逼自己不加多少咀嚼就吞下去。
一顿饭毕，她竟然一如既往地没有添饭，只觉得光喝那一盏汤就饱足了。
后面照例是老师与小学生的对话。
他们对坐在花房的小几，灯光做成满天星的样子，花木繁盛却不见蚊虫。
但她并不喜欢晚上在这种地方，总是觉得有什么东西会窜出来一样，即使她知道这幢别墅必定处处有监控。
随闻春摊开不知什么时候拿在手里的针织外套，递给她。
这是一个非常有礼貌、懂尊重的人，如果他想，不会给人任何不适的感觉，就像此时他避免触碰女孩的手指，也没有自作主张为她披上衣物。
所以，越是这样的人，越会需要一个释放的出口吧，小顾带着显然的恶意想：所以，他的亲友们能够想得到如此端方温和的朋友、老板，所谓的好好先生，会同一个比他小十六岁的女孩子约定那样的合约吗？
或许，她当然不是被他第一个如此对待的女孩。
他很熟练。管控她的行踪、饮食、学习，工作再忙也会每天抽时间与她谈话，详细对照她的行程，探寻她的想法，用富贵织成一张网，网住他的猎物。
小顾扣上敞开的外套，并拢双腿，盯着开了个小口的栀子花，在满园春花中沉默地等待他新一轮的问话。
随闻春注意到她隐约的抵触，反应很快地将花房温度调高。
她今天很听话，没有暴饮暴食，傍晚的冰激凌也只吃了一点点，还把晚餐配好的蔬菜都吃光了，补品也没有浪费。小姑娘应该需要一点激励，马上期末考试了，也许是压力太大了？
他有些不确定，按计划把之前的打算与他的心上人商量，会让她开心点吧。
虽然温度升上来，让他体感更加热了，但随闻春并没有轻举妄动，严格让腕骨和脖颈被衣料包裹。女孩儿像花骨朵一样容易受困扰，正是要汲足营养好好成长的年纪，不敢做出任何可能让她惊吓到的动作。
何况成年男人裸露过多的皮肤也不是合理的行为。
他倒了一杯奶茶，奶香从瓷盏缘口冒出来，缓缓道：“今天看过宅子，没有需要改动的地方？”
瓷盏推移过来，小顾不由自主地喝了一大口，不是冰的。
不过这个素雅昂贵的茶壶里装的居然是饮料，不是她以为的清茶。
金主的话是不能掉到地上的，小顾很有职业素养地回。
“嗯，喜欢的。”
“既然是专门送给你的东西，为它取个名字吧？”
就像那只狼犬一样。
说到这个小顾早就想好了，如今还没发明情绪价值这个词汇，不过古今道理都是相通的，东西实打实落在名下了，自然要表示表示：“我想叫遇园，遇见的遇。”
女孩子声音是清脆的，吐字带了点牵连，像是跟对面的人撒娇一样。
月色很好，能够清晰照见她明媚的微笑，她往前倾了倾上半身，眼睛亮亮的。
“笑相遇，似觉琼枝玉树……”他低低念了一句。
“什么？”
不。
“这个名字很好，找一位老师提上，等匾落成的那天，我们一起把它挂上去可以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