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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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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都大学久负盛名，对学生专业的要求绝不轻松。小顾一入学就感受到了吃力，经过这学期的外部因素干扰，总算不再担忧会否挂科，但心还是悬着。
幸好同宿舍的学霸人好心善。
“文婧，婧婧，最爱你——”
捧着室友特地复印的笔记和重点，小顾将几大袋子奶茶零食奉上，司机很有眼色地把东西收到后备箱，龟速行驶跟在后面。
这辆车在校园不算十分的显眼，但与小顾一开学还朴素的行装对比太鲜明，三位室友刚刚发现她变化的时候都揣着担忧，不过慢慢地就放下心来。
她现在不怎么穿牛仔裤棉布裙了，日常要么是品牌套装，要么是天丝香云纱等料子制的衣装，轻便贵气。长发剪短却有一种懒洋洋的气质，意外不突兀。
也许她自己都没发现，现在她就连撒娇都带着一种从容，是不计成本金山银山堆出来的一点小小变化。
起码这种变化不是坏的，室友文婧和李穿云一左一右被小顾牵着挽着，罗曼则在一旁含笑看她。比起去年那种令人担心的状态，现在很好啦。
小顾没有住回宿舍。
她有自知之明，享受过佣人环绕司机随行，卧室比普通人家一套房大的日子，由奢入俭难。
随先生的助理为她订了学校附近顶奢酒店的套房，并且送上长包合同。
老牌的国际顶奢，装修风格华丽极了，水晶灯大吊顶，猩红丝绒沙发，地毯铺遍房间内每一寸，站在落地窗前俯瞰，是独属于世纪初昂扬向上的风貌。
每个人的心中都怀揣梦想和对未来的希望，只是不常被珍惜。
小顾与勃勃的世界格格不入，小顾只想睡觉，最好一醒来客房服务就上门，让她饱餐一顿。
抱着复习资料等前台第一次入住登记，两分钟的功夫她差点靠在沙发上睡着。
是高跟鞋蹬地声让人清醒过来。循声而去，一位打扮得体的美艳女士杀气腾腾，身后跟着两三个西装革履的保镖秘书。
她的头发高高盘起，手机牢牢抓在掌心，尽管已经尽力保持体面，仍有些咬牙切齿：“开的哪间房？”
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这位女士看上去要冒烟了，“户口本拿给前台，我们上去抓人，看他有什么话说。”
午后酒店客人本就不多，一行人存在感如同门铃，让人无法忽视。
小顾没有多余的好奇心，房卡制出来了，不过大堂接待准备的点心香甜可口，没忍住清空了两个盘子。
过了好一会才慢吞吞起身，服务人员拎着行李为她按电梯。
正好有一部下行到了一层。
好巧不巧又碰上刚刚来捉人的一行人。才听过的声音正在警告身边穿着校服的男生。
“已经给你小叔发信息了，这次虽然没告诉伯母，下回再干出这种事电话打到我这来，别指望留情。”
很高挑利落的一个美人，目测有一米七五。虽然边上的男生发育很好，足比她高了半个头，但一身主导者的气势还是牢牢镇压住了周身十平米的人们。
眼见那个男生被训得低了头，身后随从也都一副扑克脸，小顾步速加快，让出来空间，与她擦肩而过。
“小梁姐？”
“嗯”，梁晓若有所思地应一声，随即反应过来。
“没大没小，我和你爸你小叔一辈的，该喊姨就喊，跟谁学的没礼貌？”
随泱清楚地唤了“梁姨”，又说：“你比我叔小了十岁，却只跟我差七岁，叫姐也说明咋俩好呗。”
梁晓睨了他一眼。
打蛇随棍上，男生又接着道：“小梁姐，别，就别劳动随董大驾了，他跟爷爷一样动不动就体罚。随董事长铁人似的，可我要是十公里还加负重，这条腿可就伤上加伤了。”
“晚了，信息一经发出，那边就收到了，你等着好好解释吧。”
噔噔噔的高跟鞋落地声毫不拖沓，径直朝大门行去，那里停放着一辆色彩低调线条流畅的SUV，司机恭敬立于车的一侧。
男生被落下几米，只有清亮的音色一遍遍在耳边回环。
他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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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格意义上来说，这是她第一次住酒店。
太小的年纪已经没有印象，而后的家庭没有这样出游住店的条件，至于近些日子，则是随遇春不希望。
酒店大堂在建筑高层，总统套房更在高层之上。
都市的车水马龙人头攒动，平时走在路上觉得高不可攀的大厦此时都变成了沙盘上的一个个模型，缓慢挪动的小蚂蚁一样。
这是原本的她很少很难能够见到的景色，此刻却正在脚下。
“首都那么远，又是北方城市。你小时候身体不大好，现在也不知道能不能适应，不如离家近一些？”
中年女人难得学着委婉，说出口的是真心话。
“是，我们周边也有很多好大学嘛。”
乡音总带点黏黏的拉扯，回忆中的少女像一意孤行的雏鹰，抖抖翅膀，挺胸抬头坚定道：“我想试一试。”
小顾当初就是为了金水繁华报考的这座城市，现在向往的风景倒映在眼球却提不起兴趣去细细观赏，她再次感到空落落地。
于是打卡上班一样第无数次呼唤系统，
呼唤失败。
她再次在心里描绘那四个字：英年早逝。
怎么可能是真的？几个月前那个人才把体检报告给她看过，检查全面至极，某些小项让她恨不能不认识这些字，却由于受到的良好教育，知道健康的重要性，颤抖着主动往下翻阅。
当时她没有手提电脑这种金贵的东西，不好意思找不熟的同学借，于是一个人背着包约好位置，像个第一次干坏事的小偷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
北方的冬天严酷又温柔，一进室内寒气就被驱散。正犹豫摘不摘围巾，打眼就看到室友朝她招手。
！
难得见圆鼓鼓的她，室友觉得欣慰，又疑惑：不热吗？
谁想女孩子好像受到了重重的惊吓，小鸟扑腾翅膀般从双肩包的背带中挣脱出来，把包牢牢拥在怀中一溜烟上楼了。
楼上是电阅室，此时也只有数得着的几个高校那么大手笔给一整层楼做了不同分区，都配备了电脑。
小顾不常来图书馆，只知道室友经年累月地泡在里面，巧合之下约到了同一个馆。
一定是认出来了，万一问起来该怎么回答呢？
明亮整洁的知识殿堂，所有人都在沉在书籍中汲取知识，刚刚发出来那点微小的动静都没人抬头关注。
现在，要在这样的地方，拿出一个男性的体检报告，像工匠雕磨作品之前，在一堆奇石之间选材，认真观察研究它的每一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