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月照耀金银台》春兰映雪

3、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 醉里挑灯看

　　“人闲桂花落，夜静春山空”。此时，寺中左厢房内仍然是烛光映照，温艳动人。
　　八月十五的中秋银辉洒落，床榻上一白一玄两仪般纠缠在一起。随着床旁的一排排烛火上下跳动，墙上两道虚影，不时会发出低沉的呢喃。汗水中夹杂着桂香，浸进青丝里。又带着问候过的余温，直到最后一盏烛灯灭下。
　　此时，佘衍心用手轻轻挑弄起身侧之人的衣领，只见其内里白皙的肌肤上，已是布满了粉黛。见眼下人睡得十分惬意，丝毫没有要醒的打算。便出口“啧”了一声，随即盖好褥子，与其一并睡下。
　　翌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照进屋内，床上之人才肯稍稍睁开眼。“嗯……昨晚睡的甚好啊。”，无忌一阵伸懒腰的功夫，便下了床，凭着昔日记忆拉开柜门，拿出尘封已久的旧铜镜。
　　镜中的他披头散发，从脖子以下浑然是一种颜色。昨晚所受的粉黛也已褪了色，但他不曾察觉，迷迷糊糊的直到房门大开。
　　“哟，你何时也学人遛起鸟来了？我说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啊，哈哈！有趣，实在有趣的很！”
　　此刻说话的正是月无情，他老人作息，睡得早，自然也就起的早。清晨习惯带上他那把扇子，风摇摇，他晃晃。这不，晃到他徒弟房间来了。只是撞见这番景致实属不易！
　　说时迟，那时快。少年转头冲向床榻，拿起个木盆就往自己身下盖。头埋进褥子里，脸上涨红的不像话。满口颤音的说：“你走开，要你管！”
　　放在月无情的眼里，活脱脱就是一只受了惊的鸵鸟，还是没有羽毛的那种。
　　“行啦，不笑你了，年轻气盛而已嘛，正常。”说着，便甩给无忌一枚玉石子，正好砸在他那没有半分遮挡的臀部上。吓得他，连滚带爬的缩进褥子当中。迅速换好了衣物，刚想冲出去给他师傅一拳呢，就被迎面走来的佘衍心给拦了下来。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若是你真的没做那般亏心事，又怎会如此惊慌？”佘衍心直指公孙无忌的要害，贴着他的脸说道。
　　无忌憋红了脸，抄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开口辩解道：“你，你这是诬陷！哦，想起来了，昨晚半夜三更，是你硬闯进来的，非说是什么？暖床？一起睡才暖和？！要不我能信了你这般鬼话！”
　　“哦？那为何无“鸡”兄会平白无故的摆出这般模样？难道说？是我叫你如此这般的？好叫人笑话啊！”余衍心挑起了眉，声音低沉下去，一本正经的样子似乎经验十足。
　　“你？你算什么东西？我看你是脑袋里面装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净扯些歪理！一个小孩配跟我讲道理吗？”公孙无忌此时有些气急败坏了。
　　眼见事态紧张，屋内火药味十足。雨师瞳只好赶过来救下场，不过这场不救也罢，反倒是激化了矛盾。
　　“忌（鸡）儿，莫要乱了辈分，他可是比你大上几百岁！你也该叫他一声佘叔才对。”雨师瞳手上拿了把杀猪刀，一时没来得及撂下。就用菜刀指了指公孙无忌，那眯眯眼夹着笑容，又配上把菜刀，顿时吓得公孙无忌连滚带爬的跑回到了床上。
　　“好了！你们莫要吓他了，拿我家人类崽子跟你们这些地仙比？请把名字念全了，是无忌！莫说成什么走地鸡，叫人笑话你们。”月无情在一旁发了话，又显得十分无奈。本打算看戏看到底的，但拗不过护犊子心理。
　　还有佘衍心那小子，明明什么都做了，就是不肯承认，放小了说是看不惯他那样的性子，放大了说，是眼里没他这个长辈了。这现在他人还在这儿，就敢这样欺负他的好徒儿，要是不在，还不知怎样呢。
　　真实发生的事究竟如何，已经不那么重要了。与其理会那点子鸡毛蒜皮的小事，都不能耽误了他今日的早膳。毕竟，一日之计在于晨嘛。
　　于是便说教道：“好啦，膳食要好了，都去吃吧，你，安生点！”这句话明显带有敲打佘衍心的意思，只是他不在乎，不曾放在心上。
　　“谢兔爷，晚辈唐突了，适才本想着要去给您请安呢。”做戏要做足，佘衍心把早安礼规规矩矩的当着公孙无忌的面，完整的给月无情做了一遍。在做的时候还不忘低足了头，做出十分恭顺的样子。
　　“嗯”，月无情无奈的点了点头，回了礼后便走去了膳食房，屋内只留下两个小家伙。
　　公孙无忌这会子正抱着褥子发抖，昨晚的部分记忆涌上心头，观望佘衍心的那双眸子里不自觉有些害怕，像只受了惊的小兽一般哼唧了几下。
　　余衍心并没有刻意转身，只是嘴角“哼”了一声，便径直走出房门。却又惹得身后的人也跟着哼唧了一声，像是刻意为之的。
　　佘衍心是第二个进膳食房的人，他坐在了靠窗的位置，紧贴着他哥。对面是公孙无忌和他师父月无情，当他的眼神掠过月无情时，那翠青色的眸子里带着一丝丝挑衅的意味。
　　他将目光锁定在月无情的徒弟身上，似乎是在无声的宣告着些什么。月无情看在眼里，却并未理会，只是一味的闷头吃着早膳，享受这片刻的宁静。
　　突然，远处天空传来一声巨响。
　　“轰隆隆——”
　　一道紫雷临着窗劈了过来，紫光照在眼面前雨师瞳的脸上，呈现出一股说不出来的怪诞之感。月无情适才觉得有些不对劲了，转头一看，佛堂处的烛火俨然熄灭，佛像的四周布满了青苔，显然是废弃了许久的样子。
　　于是，他迅速站起身，掏出扇子，刚准备做出战斗的姿态。随即又是一声雷响，桌前的几人肉眼可见的化成了白骨，散落一地。随后是寺庙开始坍塌，满眼尽是些残垣断壁。
　　刚准备遁出去的时候，听见了他徒儿公孙无忧的叫喊声。“不要！不要！！”这股声音犹如水蛇一般游走环绕在他的脑中。他随即做出反应，朝着他徒儿的声音的方向飞了过去。
　　绕了一圈，只是声音越来越清晰，却未见其人。于是他便急了，口中叫喊道：“是谁？放开我徒！不然就休怪我不客气了！”只见，他把扇子丢出，随即变换出一把银剑，剑名唤作邀月，曾经是他对象月倌仙的贴身之物，此时正好用来杀敌。
　　他紧紧握住剑柄，朝自己的手腕处狠狠划上一刀，任凭血浆流的身满都是，直到血腥味染满剑身为止。随后，他将此剑抛入空中，掐诀施咒“吾以吾血祭剑灵，此地妖魔提头来见！”
　　只听得“嗖”的一声，银剑有了反应，剑灵被短暂唤了出来，是一位白发女子。“在下剑灵邀月，听候剑主差遣。”声音清冷无边，随后剑灵抬手指向西南角方向。“请。”
　　“西南角吗？遨月能否将他引出来？我也好与他一决高下！”月无情诚恳的发问，招来的却是剑灵无可奈何的摇头。
　　“不可！此等之事，并非本座之职，剑主当独自前往，主人临死之前将本座交予剑主，不过是有主人的几分信任罢了。”剑灵闭着双眼，在空中悬坐，丝毫没有接着向眼下之人解释的意思。
　　见此情形，月无情只好独自前往了。毕竟他对象临死之前，也只是嘱咐过这把剑的剑灵需在他危急时刻保护他，没说是当做指南针使用。
　　如今，它被召唤出来，肯告诉月无情方位已然是留了几分情面在的。“此去小心，香艳遮眼。”剑灵朝着月无情耳畔冷不丁飘来这一句，随即便消散了。声音十分小，似乎是怕他听着一般。
　　月无情咽了咽口水，朝着西南方向飞去。也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幻觉，到了西南处只看到了一棵枯树。准确的来说是一堆白骨堆成的树的形状，最上方树冠处十分的平坦，两团一黑一白的人形状物正“扭打”在一起，发出恼人的声音。
　　白色“不要，放开我。”
　　黑色“这可由不得你了，顺从从宽，抗拒从严！”
　　月无情定睛一看，才发觉白色的那团东西竟是自己的好徒儿公孙无忧。而他身上压着的那团黑色玩意儿，竟是雨师瞳那混蛋货的表弟佘衍心！
　　这不仔细看还好，一仔细看便来了气。只见他是一刻也不敢停歇，生生是自己爬上的树。剑灵在远处观望着，捂嘴偷笑。
　　月无情，刚上树冠的那一刻，所见的情形更是精彩绝伦。只见其徒弟公孙无忧被佘衍心死死按压在身下，眼睛被树叶蒙着，双手反绑在身后，双腿被刻意的吊了起来，身后的人则是十分享受。
　　两人对视的那一刻，月无情更是怒火中烧。佘衍心还害怕他看不清楚，有意的在身下之人的身体上制造出声响。“啪啪！”两瓣明月，更是早已被拍打至肿胀。时而翘起微颤，那两股间不停歇的痉挛收缩，使原本可以发出声响的小嘴，此时也已被灌满了琼浆玉液。只容他哼唧几下，佘衍心便使其右手指导入其中，上下搅弄，惹得公孙无忧直哭。随后，那道钩缠出口液的吻，就当作是，如此天作之合的奖励了。
　　“此番此景生恨也好，无为也罢，他早就是我的人了，月无情。”一吻过后的佘衍心双手扶向身下人的玉带子，抹上了一把后，放到嘴里，舔了一口，眼神中极度的挑衅，翠青的眼眸中尽显着两个字，一个是“痴”，另一个就是“狂”了。
　　不过月无情对此，却迟迟动不了身子。他一上来便被锁住了七窍，那熏香艳景，令他不禁手指发汗，气的发抖，又无可奈何。就算闭上双眼，那些个画面也依旧映入脑海，反复摩擦着月无情的神志，直到听见“啪”的一声。
　　月无情的脸上留下一抹淡淡的手痕，眼眸微颤后睁开，映入眼帘的是他的老相好月倌仙的笑颜。
　　只见他嘴角微微颤起，冷不丁来了一句“你来了，快救救咱的徒儿，他快被…那家伙给弄死了。”说完，脸上的痕迹又重了一层。“啪，啪啪，啪啪啪”，“我说情郎呦，你要不要再看看我是谁呢？”“啪啪啪”接下来又是更重的几巴掌。
　　月无情的脸涨的通红，眼中夹杂着水光，饱含深情的告白“你是我相好，快救救…我们……的……徒……”话还没说完，身旁站着的白发女子就憋不住了。“噗”的一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
　　正当月无情一脸震惊的时候，眼前的月倌仙脸庞逐渐模糊，很快变成了另一个他熟识的模样。“是你！雨师瞳？！”月无情很快反应过来，一番挣扎过后，梦醒了。
　　停雨歇内，芭蕉叶被雨滴打的抬不起头。屋内端坐着的雨师瞳和白发女子相视一笑，似乎在嘲笑眼前之人，做了什么春秋大梦，值当是这般模样。
　　“原来是场梦啊，吓坏我也。你怎么也不提醒我一声？啊，邀月！”月无情起身揉了揉头，酒后的醉意仍有几分残留在身。晃悠着脚步来到窗前，眸子中点点的困意，被这雨下的烟消云散了。
　　白发女子端起一盏桂花茶，抿了一口，带着一丝嘲讽道：“笨家伙，只有笨家伙才看不出是梦。虽说是眼前此番情景，从前也发生过了，没想到如今竟成你的梦魇了？”
　　白发女子瞟了一眼窗台坐卧着的人，见其不答便又要说，被雨师拦下。
　　雨师瞳起身走到月无情身旁，将一杯桂花茶递到他手中。轻笑道：“此番经历早已是过往云烟了，你要说在这中秋夜，你梦到谁我都不奇怪，但是已经百年了，你怎么还能梦到他？”雨师瞳跪坐在身侧，又从一旁拿了碗桂花蜜饯糖羹摆在月无情面前，递上一把勺子让他尝尝味道。
　　月无情此时并未开口说话，他似乎还没从刚才的情景中脱离出来，头有些眩晕。端起那碗羹，吃上了好几口，吃完咂吧了下嘴，又端起那盏桂花茶，吞咽了下去。
　　适才开口说话：“虽过百年，但每每等到倌儿的忌日，还是不自觉会梦到这些。许是我多想了吧，唉……”月无情挠了挠头，又想说些什么，竟给忘了。
　　雨师瞳则是看透了他的心思，替他说了出来“在想无忧吧，他很好，只是这些天，进食有些少。”说完，手指指向身后那处烛火微光的地方。
　　只见那地方是一处佛堂，蒲团上跪坐着一位正在诵经的少年。少年依旧是昔日里的白色素衣，只是那空洞的眼神和消瘦的脸庞，着实叫人心疼。
　　这时剑灵发话了“比起担心他的功夫，还不如担心一下自己。桂花酒喝多了，可是会失眠！”邀月举起手中的那把银剑，朝月无情扔去。
　　月无情接了下来，轻抚剑身，茶色的眸子中吐露出来的是对故去之人的思念。任凭雨色潇潇而去，恩泽蕉园生长。“无忌，是百无禁忌，无忧，是事无所忧。一字之差，一念之错，百年恨已。”
　　雨师瞳和遨月见此情形，只好作罢，一个识趣的离开，一个归入剑中。或许是表达对友人的尊重，也许是对故去之人的一份哀悼之语。
　　“雨幕茫茫锁旧愁，思君无尽泪双流。”月无情在两人走后站起身来，将桌前半坛子酒一饮而尽，熄了灯盏后又睡去了。
　　此番酒烈味浓且夹杂着桂花香，在这中秋之夜发挥至极致。“月无情，思君心切未能见，只带温情入梦中……”
　　掩灯遮雾密如此，雨落月明俱不知。
　　念故之人梦中游，飞燕衔来续旧物，只道如今是平常。当年月倌仙与佘衍心一战殒命，其中滋味如何？唯有月无情知道了。
　　这梦中的内容便是当年所真实发生之事，而今俨然历历在目。
　　当年，他奉太舒真君旨意，看护公孙无忌。谁料？本平日里得见的佘衍心竟然是当年未被月倌仙杀了的混世魔头烛龙阴。
　　百年间，他带着公孙无忌与这孽障玩了不下十次有余。竟没能发现其本性作恶多端，聪明狡猾，早早盯上了公孙无忌的情魄。想要跟他长相厮守，不过是些唬人的玩意儿罢了。骗得了无忌，却骗不了月无情。
　　那情魄，本就是这个世界上人的一魂两魄之一。一魂指带的灵魂，是用来承载累世记忆的。两魄，则分别是指心魄和情魄。
　　心魄，是用来转世投胎销转业力的，多数为凡人、地仙所有，而真正的天仙是没有心魄的，不用通过转世投胎来销转业力。没有受生业力，自然也不用困于轮回，在这个世界一魂一灭，自然回归天界根本。
　　其中最特殊的当属情魄，是受业者与生俱来的业力，是有着天道情缘标记的，无法轻易消除。拥有情魄之人，好似出生就拥有独属于他的另一半一样。
　　若强行绑定，必遭天雷。佘衍心索情此举是将公孙无忌的命当做玩笑一样捉弄，并非真心喜欢。
　　那场大战以后，倌儿本应护着公孙无忌，却失手将其杀害。惹的佘衍心这小子急红了眼，将倌儿一并杀害，引动生死天劫，不少生灵枉遭此劫。
　　后来便是太舒真君亲自下凡，说是平息劫难而来，实则在他眼里，他就只关心公孙无忌一人死活。因为那是由他培养出来的因果，他当然在意了。
　　也是那次，他怒斥了我的不作为，叫我不用再回月华宫。并亲自摘下了公孙无忌的情魄，像是要掩盖些什么？至此，我的徒儿像失了心智一般日渐消瘦，使得我也跟着暗自神伤，茶饭不思。
　　我知道我的命运，从最开始就不是由我直接掌控的。倌儿也是，无忌也是，我们都是。
　　于是乎，我决定为他改一个字。把无忌换成是无忧。有无忧无虑的意思，只因为那场劫难，使我失去了倌儿。所以，希望他来日能有无忧无虑的人生。
　　啊，突然想来也是。倌儿堕入轮回，除了把遨月托付给我，便也说出了与无忌交换心魄的缘由，算是给我留份念想。
　　他说：“世间已然如此无情，将你我分开，你又唤作是无情，实属命苦。我徒公孙无忌因我失手至死，心魄受损，此孽由我来还。一别安好，若来日得以相见，便什么都值了。”
　　“我不会忘记他那句“什么都值了”的，因为那是他临行前的最后一句话，我愿等他直至天明，直至海枯石烂，也无怨无悔！”
　　月无情在梦境中跪卧在蒲团之上，那里有座佛堂，是他专门为月倌仙准备的灵堂。裹挟着他们曾经最为真切的回忆，他不敢忘，所以每每中秋佳节睡梦时分，都会魂归这里，坦言过往，当是给自己留个念想吧。
　　只是这梦做的太久太久了，久到他自己恐怕也是早已忘了。他口中的“昔人”，早已是乘黄鹤而去了，此地空留他一人独守。
　　也许，是该醒醒了。
　　辰时三刻，梦醒人归。
　　雨后的清晨，衔着草泥的清香透人心脾。观望佛堂的方向，那少年依然是端跪在那里念诵着经文，丝毫不变的是那双空洞无神的眼睛。
　　月无情，实在是看不下去了。硬拉着少年的手走了出去，边走还一边牢骚着“天天就知道读读读读，读成傻子了快！还读呢？给你取名公孙无忧，就是想让你整天无忧无虑的，整天抱着那些佛经啃干甚？”
　　本想着要如何解决这无忧无虑徒儿的痴呆问题，就迎面碰上了雨师瞳在这停雨歇边上的绿池子里，悠哉悠哉的钓起了大清早上的第一尾青鲤鱼。
　　不禁感慨道“哟，这么大个啊？这颜色清爽，绿油油的！”月无情两眼直放光，单拎着公孙无忧的手，轻触了一下那鱼的鱼鳞，这鱼便扭动起来，传来一阵稚嫩的童声“大仙饶过我吧，我只是一个未成年的小鱼而已。不好吃的！”
　　雨师瞳笑了笑，将其丢入池中。随后，这青鲤鱼，幻化成一个身穿青翠花袍的孩童。脚上没穿鞋，净是些泥巴坑坑的。站在水中，十分恭敬的向面前的三位大仙，行了一道早安礼。
　　“在下余少青，见过各位大仙！多谢各位大仙不杀之恩！”小嘴抹了蜜，说话也甜。
　　“你小子挺会来事的，不过这临渊鲤族可是国家的叛徒，跑这里干嘛？不想活了？”雨师瞳，眼睛微张，脸上带着笑意，拿竹竿清扫水花玩，又带着一丝调戏。
　　“这不是听说了瞳叔你要帮忙吗？这不就赶来了！嘻嘻。”余少青十分得意的拿手抹了一下鼻子，拍上了马屁。
　　“少得意！要不是才得知你小子的命定之人可以自选，我定不会留你到现在。早就被我钓上来，做成清蒸鱼吃进肚里了！”雨师瞳站起身来，一竹竿甩到余少青身上，疼得他哇哇喊救命。
　　“什么？你是说他的情魄可以自选？假的吧。”月无情一脸不可置信，就连牵着他那好徒儿的手，都松了开来。
　　“信不信在你，别说我没帮你的好徒儿，害的我少吃了一顿清蒸鱼，若再加上豆豉油，定鲜香无比！”雨师瞳双手叉腰，脸往天上甩，正畅想着清蒸鲈鱼的美味，一旁的余少青倒是有些冷汗直流了。
　　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青葱的贵家公子音，夹杂着一股说书味。“古书上说，临渊之下有一种鲤鱼，幼年不觉得其有用，成年以后其姿异非常，食其肉方为修行滋补之上品。传闻，月圆之夜，入水一舞，方能使人动情。”
　　“玉兰公子，好久不见了，您近日以来身子好些了吗？”雨师瞳最快反应出这是玉兰君的声音，便打了一声招呼。用胳膊肘子痛击了月无情一下，他适才反应过来一并打了招呼。
　　玉兰君拿起手中的扇子，走到月无情身旁，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说道“免礼免礼，不必这么客气了，刚才这鱼肉可为滋补上品，乃是我私自添上的，少青弟弟，莫怪。”
　　余少青怪谁，也不敢怪眼前的这位玉兰公子。他是与太舒真君齐名的“真大仙”和适才他放尊敬一点叫的那三位可不能混为一谈。
　　“哪敢哪敢，玉兰公子大驾光临，是我等有失远迎了。”余少青真是小嘴抹了蜜，叫人叫的那叫一个甜字怎可了得？
　　不过月无情和雨师瞳便也一并行礼，十分尊重的唤了句“劳驾玉兰公子光临”。
　　玉兰公子说：“甚好！月兄将你那徒儿交由余弟负责吧，也好让他俩培养培养感情，在下一个月圆之夜，一舞定情长相守不是？”
　　众人回“是”。
　　玉兰公子又说：“我路过这里，想邀二位一同前往梅师处，讨论其师弟失踪一案。不知两位可有兴趣与我同往？还是……”
　　没等公子说完，两人便抢答“都听公子吩咐，我等愿意一同前往！”
　　公子笑了“好，顺带一提，我刚刚掐指一算，此去定有惊喜等待，或许可以寻找到有关于八极诛仙阵的一些事情。”
　　两人不敢含糊，若是任由玉兰公子这般说教，恐怕早已是日中时分。就连忙一人牵着玉兰公子的一只手，向梅师住处飞奔而去。
　　临跑前月无情和雨师瞳分别撂下一句话“敢负我徒儿，他日找你算账！”“清蒸鱼，我很爱吃哦！”便走了。
　　此时的停雨歇，只留下了两位互不熟识的少年，在此处静候着下一次的月圆之夜。
　　一个，是临渊鲤族年轻一代的小新贵。
　　一个，是兔爷雨师看护长大的小无忧。
　　许是暂伴月将影，行乐须及春。愿是两人永结无情游，相期邈云汉……归来定是对影成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