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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观望天下三分,巧说六部风云。 观望天下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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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往云烟,终成幻梦。仙人卧榻,日月同眠。”这过往不仅仅是停留在池月“忆梦危”时期的回忆那样简单,频繁迭起在记忆当中的“幻梦”,是对过去那段真实发生的故事反照在池月身上的一小片缩影。
哪里知道是年少轻狂?不过是,“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罢了。“忆梦危”中的回忆,又何尝不是少年明眸中所历的种种?“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
曾叹旧物方世界,不如一梦忆知危。
要说这天下三分,按当时的世界格局来计算,三分天下,则是三天三国六部的戏称。
三天特指的是三位先天造化所诞生的神兽——九色鹿,鲲鹏和霸下。而三国就是以这三位神兽为代表,以他们为图腾所建立的国家。又被记为天国,帝都,水歇宫。
六部则是具体指代三位神兽,所坐镇的仙山当中存在的六个不同的族群——药师兔族,临渊鲤族,地司蚺族,紫金狐族,九天鸾族,和百花夜族。他们演化出不同的山系,即围绕三座仙山绵延形成的山体部系,每一座独立且完整的山体分出一个家族镇守。其神秘且古老,不为世人所知。
曾有古籍明确记载过一部分的三天秘闻,说是代表天国的鲲鹏,居住在三山当中一处隐秘的池子里,那池子名为风池,常年走雾不断,难以辨别方向,曾有不少人寻山访仙,都一去不复返。
代表帝都的九色鹿,则居住在三山当中的一处名为玄光洞府的地方。每当日升日落时刻,都有概率触发洞内的“七彩霞光”,会跟随山中云雾层层叠起,漫入帝都当中,是难得一见的景观,被帝都之人称为“玉露逢生”象征着逢凶化吉。
不过,到后来营销的多了,又增添了许多附加的效果,譬如什么见者有情人终成眷属啊,什么包治百病啊,只有更离谱,没有你想不到的。
而代表水歇宫的霸下,据说是居住在山中,一条名为西涧河的地方。至于对其的描述,只不过是寥寥几笔“夏之来不觉暑热,冬之来不过魂惊。”
这些三天趣闻,人们只当是图个新鲜罢了。每当提起时,不过谈笑耳语间。毕竟他们也不是史官,不辩真假,又何必彼此较真呢?
不过,除了帝都国师——公孙无忌。这小子天生喜爱一些奇闻怪谈风流趣事,哪家被盗了只鸡?他也第一时间知道,谁家又二婚三婚了?他也第一时间去给人家道个喜,活脱脱的将自己的口碑塑造成了这三国里最八卦的,且没有之一。
他喜爱读的书,大多都是从他师父月无情那里得到的,所以他成日里,那是想尽各种办法讨好他的师傅。什么“师父年轻俊俏一等一的大帅b”什么“师傅风流倜傥,他日必抱得美人归”。
今日他师父不给他书拿,他便能把他师傅平日所讲的偶遇师娘一事,用说书的技巧说成是什么“英雄难逃美人关,美人难过卖醋坛。三天两头花楼跑,一朝一夕要上吊。”
这一说不打紧,要让邻里街坊都知道有这么一个风流成性的师父,这还让他老脸往哪搁?
但是他那师父从来也不恼,就由着他自由散漫,活泼可爱。
顺带一提,羊毛出在羊身上,那小子拿的那些书,自然是他那师父平日里看惯了的,至于更劲爆的自然是独家珍藏了。所以就算是这小子一哭二闹三上吊,也耐不住他师傅宠着他。
不过这喜爱小人书和八卦的兴趣爱好,丝毫不影响他的法术学习,反而更显得他天资聪颖,不用人教一学就会。
一日,地皇庙藏书阁内。
“从前孩童时期,尽教那些基础入门的玩意儿,腻死我了,如今我都多大了?还教这些!一点心意都没有!”小家伙一边吐槽着一边翻找师傅的独门藏书,嘴巴快撇上天了。
“哼哼,我倒要看看,这老麻辣兔头天天藏来藏去的,都是些什么玩意!不让我看是吧?我偏看!略略略!”嘴上不饶人,手还不老实。
此时的无忌小朋友正偷偷的在师傅的藏书阁内,翻看他师娘年轻时候留下的拿手好艺——“寻药师问诊集——紫金篇”。但是他不知道的是,他口中的那个老麻辣兔头,正拿着一把戒尺,站在他的身后笑眯眯的等着他发现呢。
“我只能说小朋友呢,出来混呐,都是要还的!”一道似有似无的低音闪进公孙无忌的耳朵里,说时迟,那时快,话音刚落那份带着桂香的尺痕便粘上了无忌,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这背部是遍布桂香的。
“哎呦喂,哦,哦,轻点!你个死麻辣兔头!还要不要人活了?”公孙无忌顿时像黄鳝一样在地板上咕咚起来,抓耳挠腮的样子像极了说书先生口中孙悟空被念经时候的状态。
“起来,去更衣,待会要迎客。”说完这句话,月无情便冷不丁的走了。
“切,就这?老麻辣兔头就为了这点小事,值当打我?!我还没学完呢,刚才看到重点…嘶,啊,这尺过无声却有痕还疼的功夫,真是越发长进了啊!麻辣兔头!迎客!迎客!天天就知道迎客!把我当什么了,飞花楼头牌吗?”
公孙无忌不过是在师父走后大声的反驳了几句,就被刻意折返过来的师父又给炒打了一顿,“花楼?竹笋炒肉丝?啊哈,我的最爱!”说完,他师傅便兴冲冲的蹦了出去,留下这小子跪地如坐针毡。
很快到了迎客环节,公孙无忌才从刚才的劫难中缓了过来。
只见他站在师傅右侧旁,一会扯了扯衣角,低头滑了下脚趾。踢走碍事的石块,一会儿甩甩头,从旁边折下一根狗尾巴草含在嘴里嚼了嚼。刚想用它捉弄一下下师父,竟被他师父用那眯成缝的眼神,杀了回去。
这不刚被抓了包,脑袋里又冒出了许多鬼点子,糊了满手泥,正准备糊麻辣兔头一身呢,却被远处传来的一道声音给吓住了。
“哟,谁家小情郎,好久不见呢!”
只见远处迎面走来,一位身穿着可以跑的很舒服的玄色衣袍的男人,手里牵着一个同样穿着的“小孩”,笑着朝他那麻辣兔头师父打着招呼,眸中划过的,是比他师傅还难以揣测的变态神情。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这家伙也是一个眯眯眼!
只见师傅抬手,给了无忌一巴掌,干笑道:“你,他娘的才是。死变态,小心我告你拐卖儿童罪!”一边说着,一边指向雨师瞳牵着的那个小孩。
这边被打蒙了的公孙无忌,捂着嘴巴不敢笑。一脸怀疑人生的表情,瞅着他那麻辣兔头师父。迟了半刻,才蹦出几个字“你有病吧?”
随后连忙跑到雨师瞳身后,打起了含冤鼓。“瞳哥∽救救人家嘛,那老麻辣兔头一点都不好,天天就知道打我,他是虐待儿童,我才十七八岁!就被打的不成样子了,以后还得了?我还娶不娶媳妇了?怎么办呀?呜呜呜!”
一边说着,还不忘抖了抖白色衣衫,露出些许背部雪白,那些昔日里屈打成招的痕迹。许是阳光太过惹眼,这一动作,被一旁的少年看在眼里时,却有些许不一样。只不过他并未发声,只是在默默观察。
“哎呦,我说情郎你呢,还是对人孩子好些吧,可别忘了,他可是上头那位的掌上明珠呢!这一时的打骂不要紧,若是长此以往,啧啧,不知会成什么样儿呢!”雨师瞳一边调侃着月无情,一边贴心的给公孙无忌穿好衣服,一直在扮演“贤妻良母”的人设。
“就是就是,谁知道这老麻辣兔头有没有把我放在心上,要是哪一天打折了,就怨他!”公孙无忌用深宫怨妇的眼神看月无情,像是变相的用以“妃子”的身姿去说皇帝不是。
月无情,当真不恼。咬碎了牙齿,往肚里吞。抬手像是又要给无忌一巴掌,却在临近脸庞的那一刻转手呼向雨师瞳。
“我看你是欠艹了,嘴这么贱!既然想,万般花丛过,片叶不留身?我看你趁早从了他!也叫你好舒服!”月无情扇了这一巴掌后,骂也骂了,想来还是不够解气,于是,又一脚把雨师瞳踹进了一旁的池塘。
“还有你!小贱蹄子!来人了是吧?狗仗人势了是吧?我管不了你了是吧?看打!”说是迟,那是快一阵旋风过后,公孙无忌飞到了树杈上,脸上更是青一块紫一块的。
收拾完残局后的月无情拍了拍衣角,在场的只留下了雨师瞳带来的少年。少年的衣角被刚才的水花溅的有些湿透了,嘴角抽了一下,却很有礼貌的向眼前的人作了一礼。
“在下佘衍心,见过兔爷。”少年低垂身姿,此时,微风拂过那玄色衣角,一缕阳光洒在少年所戴的银色面具上,透过面具下的,是一张温婉可人的稚嫩的脸。眸中含着翠纹,显得十分乖巧,再看那瘦弱的身躯,着实不叫人心疼。
“快快请起,我看你已是衣角微湿,随我入庙烤火吧。”月无情很自然的牵过少年的手,把他拉入庙中。
“可是我哥……”少年手被拉着,头却转向入池塘,在月无情面前装作一副担惊受怕的模样。
“哎呀,没事的,你哥他是蚺,还能不会水? ”月无情又担心他又要为挂在树杈上逆徒求情,于是又补充道:“也别管他了,他爱咋咋地,我们走!”
过了不到半刻钟,佘衍心的衣服就干了,不过他还是十分担心的望着庙外池塘边上正在捞他哥的公孙无忌。
月无情也发现了这一问题,“哎呀,看你眉头紧锁的,来乖,把这碗姜汤喝了,以免受了风寒,放心,他们都有的,快喝。”
听到这句话,佘衍心才放下身段来,端起那碗姜汤灌了下去。喝完吐了吐舌头,望向背对他的月无情,眸子中闪过一丝侥幸。
月无情在一旁熬煮着白粥,没有注意到他的表情。
“哎呦喂,我的情郎呀,我回来啦!”庙门口冲出一团黑影,直逼月无情的帅脸。
只听见“砰”的一声,是碗落地的声音,只见两人扭打在了一起。
佘衍心面无表情,侍弄着姜汤,直到看到公孙无忌完好无损的朝着他的方向走过来,才又恢复了一丝笑容。
“给,你师父刚刚熬好的姜汤,别着凉。”少年做出传递的动作,手指刚刚好能够碰触到无忌的时候,下一秒又十分巧妙的收了回去。
公孙无忌自然是心眼大者,丝毫没有察觉出不对,盘腿靠在他身侧,大口的喝着他递来的姜汤,似乎十分惬意。
两个小家伙的师父就地扭打在一起,庙外细雨绵绵,微风轻拂侍弄着少年的心也一并痒痒的。看着公孙无忌的那双眼,就能揣测今晚是个好时机。
好雨知时节,当春乃发生。
“既然上天给我这个机会,你我就注定有缘!”佘衍心趁着俩傻蛋师父不注意,将喝了姜汤熟睡着的公孙无忌,抱去了庙后边的厢房里。
不知今夜,又会发生些什么呢?也只有他俩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