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韵之梅花十五折》梏杨

4、奶茶机缘 第34场

　　第34场
　　时：夜 外
　　景：梧桐树大道
　　人：陆瑾薇、陆可曼
　　▲陆瑾薇坐在陆可曼的电动车后座，表情有些窘迫。
　　陆可曼：你是咋想的啊，你会认为小齐是男孩啊，你怎么会这么想呢。
　　陆瑾薇：那我就是没看出来吗，她也没怎么在我面前说过话。
　　陆可曼：再怎么说，我也不可能把一个小男孩天天往家里领吧。
　　陆瑾薇：谁知道你。
　　陆瑾薇搂母腰的手时紧时松。
　　陆可曼：小齐是个命苦的，她爸赌输就打砸...有次小齐护她妈，被烟灰缸砸锁骨……她妈妈也是可怜，怎么着都不敢离婚。
　　陆瑾薇：所以你同情她，想要帮忙？
　　陆可曼：高一时候上他们班音乐课的时候，我认识的她，这孩子天生一副好嗓子，又肯下功夫练习，要是加以引导，肯定是老天爷追着喂饭吃啊。
　　陆瑾薇把头靠在母亲身上，深深叹了一口气。
　　陆可曼：更重要的是，戏校包食宿，还会发补贴。还有什么地方比那里更适合她吗？

　　第35场
　　时：夜 外
　　景：梧桐大道路边教师公寓附近
　　人：陆瑾薇、陆可曼
　　▲电动车刹停在巷口，陆瑾薇跨下车时踉跄扶住荔枝筐。
　　陆瑾薇挠挠头：我买点东西。
　　陆可曼停下车帮忙：我陪你去？
　　陆瑾薇摇头：算了，我自己去吧，本就是我自己误会人家在先……
　　陆瑾薇（抢过袋子）：...别把她吓跑。

　　第36场
　　时：夜 外
　　景：城中村街道
　　人：陆瑾薇、齐金钗
　　▲馊水横流的地面倒映霓虹招牌，陆瑾薇名牌运动鞋陷入泥泞。金钗蜷缩门墩抱膝，影子被路灯拉成佝偻老妇。
　　陆瑾薇蹲身递橘子：金钗，刚刚……
　　齐金钗吓得跳了起来，像受惊的小兽一样抓着书包带子隐进了黑夜之中。
　　陆瑾薇：等等。
　　齐金钗跑上了楼。

　　第37场
　　时：夜 外
　　景：齐金钗楼下
　　人：陆瑾薇
　　▲麻将桌旁醉汉抡酒瓶砸墙：老子清一色！
　　陆瑾薇站在楼下抬头望着那一方小小的窗户，碰撞声在陆瑾薇耳中退化为闷鼓节奏。

　　第38场
　　时：日内
　　景：陆家家中
　　人：陆瑾薇、陆可曼、齐金钗
　　▲越剧唱段欢快流淌，陆瑾薇沉默榨橙汁。陆可曼教金钗走圆场，眼神却瞟向女儿后背。
　　金钗每次转身都确保陆瑾薇在视线死角。
　　当唱戏声音响起时，榨汁的声音就停了下来。等到陆瑾薇端着榨好的橙汁想要端进房间的时候，却看见齐金钗刚好开门出去的身影。
　　陆可曼见状摇了摇头。

　　第39场
　　时：夜 内
　　景：陆瑾薇家中
　　人：陆瑾薇
　　▲陆瑾薇的桌下押着跟陆可曼打得欠条，她回复完房东的消息，松了一口气，把手机放了下来望着天花板。
　　片刻以后，她扭扭头，继续在电脑上搜索招聘信息。

　　第40场
　　时：日外
　　景：人才招聘市场
　　人：陆瑾薇、HR工作人员
　　▲陆瑾薇戴着简历来到摊位前面，工作人员热情招待。
　　工作人员：28岁，从上海来的，一本毕业的……条件挺好的呀，怎么会没找到工作呢。
　　陆瑾薇扬起了一个微笑：对吧，可能就是运气不太好。
　　工作人员接着翻简历，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抬头皱眉看着陆瑾薇的耳朵。
　　工作人员：抱歉，确实有点遗憾了，您的这个……对我们来说有点影响，您还是看看别家招聘吧。
　　▲陆瑾薇奔波于其他招聘工作，大家看到陆瑾薇的听力问题之后都纷纷摇手拒绝，陆瑾薇不断跟人解释。
　　陆瑾薇：我是戴助听器的，我有专门的定制助听器，很快就到了，我的听力矫正之后也跟正常人一样的呀……

　　第41场
　　时：日内
　　景：春和奶茶店
　　人：陆瑾薇、奶茶店店员、郑轩励
　　▲陆瑾薇为了避雨走进了奶茶店，推门的时候撞响了风铃。
　　陆瑾薇：你好，一杯芋泥霸王奶绿。
　　奶茶店店员回头做奶茶，陆瑾薇在店里张望，刚好看见他们正在招聘工作人员。
　　陆瑾薇：你们这个招聘启示上面写选贤举能，老板用人不在乎条件，那如果是聋哑人他愿意接受吗？
　　奶茶店店员笑了笑：我们老板今天就在后厨，我可以把他叫出来你直接问问呢。
　　店员撩开帘子：老板，有人要招聘店员。
　　郑轩励从里间走出，扯围裙擦手：...瑾薇？
　　陆瑾薇（指招聘栏）：面试几点？
　　她将湿发别耳后刻意露出助听器，郑轩励视线掠过时瞳孔微缩。
　　郑轩励：现在就行。

　　第42场
　　时：日内
　　景：春和奶茶店一角
　　人：陆瑾薇、郑轩励
　　▲郑轩励坐下，推过一杯热可可。
　　陆瑾薇：这不是我点的。
　　郑轩励：这是我刚刚做的新品，刚好你先替我尝尝。
　　陆瑾薇：还没当上员工，就先让老板请我喝奶茶了，这多不好意思啊。
　　郑轩励笑笑：没事，你现在是我的客人。
　　陆瑾薇：谢谢郑老板啊，想不到你居然开奶茶店了。
　　郑轩励：那肯定还是比不上之前……
　　郑轩励自觉失言，陆瑾薇假装没听见。
　　郑轩励：对了，上次聚餐之后，听说你好像不小心骨折了，现在还好吗？
　　陆瑾薇暗道不好：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啊……啊，已经好了，不用担心。
　　郑轩励：不用勉强身体，有什么需要我帮上忙的，都可以来找我，毕竟我在南京待了那么多年了，也算积累了一些人脉。
　　陆瑾薇：那我就谢谢你了，老同桌。
　　郑轩励：好久没听你这么叫了……你今天来，真的是来面试的吗？
　　陆瑾薇喝了一口热可可，被烫到缩了一下，郑轩励递上了纸巾。
　　陆瑾薇：是啊，是你的话，我倒也不怕你笑话了，我回到南京之后，还没找到工作，绕了一圈都被拒绝了。
　　郑轩励低头看了简历：怎么会呢，外企文员，快消品牌marketing……你的工作经验很丰富啊，我都不知道你去上海之后的经历这么丰富，但是为什么会被拒绝呢？
　　陆瑾薇指着自己的耳朵，耸了耸肩。

　　第43场
　　时：日内
　　景：奶茶店门口
　　人：陆瑾薇、郑轩励
　　▲郑轩励把陆瑾薇送到门口，陆瑾薇回头灿烂一笑：今天多谢郑老板的热可可了，我想我回去还得再努力找找工作。
　　郑轩励：其实，暂时找不到的话，真的可以来我的店里工作的。
　　陆瑾薇：是吗，那我可要当真了？
　　郑轩励：我是认真的，你可以考虑一下我……的店，就像当年一样（郑轩励的声音渐渐淡了下去）
　　陆瑾薇收敛了眼里的情绪：好的老板，那我就等着我的入职通知了，明天见。

　　第44场
　　时：日内
　　景：春和奶茶店里
　　人：陆瑾薇、
　　▲每日7：15，金钗身影掠过橱窗如精准时针。陆瑾薇飞速调制的“金玉良缘”奶茶（荔枝奶盖+胭脂冻），冲着窗外大喊。
　　陆瑾薇：金钗，来喝奶茶啊。
　　后者仿佛是见到鬼魅一般，看见陆瑾薇就加速逃跑离开。
　　推窗递出时，金钗已走出五米外，奶茶杯沿凝结水珠滴落。吸管刺破粉色奶盖，如同陆瑾薇无声叹息。

　　第45场
　　时：日内
　　景：春和奶茶店店内
　　人：陆瑾薇、齐金钗、顾客
　　▲顾客口罩下的嘟囔在陆瑾薇耳中糊成嗡鸣。
　　她前倾身体，助听器麦克风几乎贴到顾客嘴唇：芋...泥波波？
　　顾客猛拍柜台！男顾客：聋子卖什么奶茶！
　　钗突然插队挡在柜台前：：我要超大杯芋泥波波！全糖双份芋泥！
　　故意高声盖过骂咧，指甲抠进书包带发白。
　　陆瑾薇有些改动

　　第46场
　　时：日外
　　景：学校附近小巷子
　　人：陆瑾薇、齐金钗
　　▲金钗将揉皱的家长会通知推过水渍：班主任说...必须亲属到场。
　　她快速瞥向陆瑾薇的珍珠耳钉——
　　那是扯断项链后唯一幸存的珠子。
　　齐金钗：我希望你能当我的小姨，替我参加家长会。
　　▲陆瑾薇（扯围裙擦手）：几点？穿什么？
　　金钗愣住，陆瑾薇补了一句：小姨总不能穿奶茶围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