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韵之梅花十五折》梏杨

3、不速之客 第22场

　　第22场
　　时：日内
　　景：医院病房
　　人：陆瑾薇、陆可曼、医生
　　▲扭曲的人脸和火光在陆瑾薇的梦里交织，下一秒，她突然睁开眼睛。
　　陆瑾薇张了张干涩的嘴唇，手指动了动，她盯着天花板发呆，感受着熟悉的寂静。
　　▲陆可曼出现在了陆瑾薇的视线里，给陆瑾薇喂水，然后在陆瑾薇探究的目光中比划着手语。
　　陆可曼（手语加速）：...摔碎了...定制款要等...
　　▲陆瑾薇突然抓住母亲手腕
　　陆瑾薇（气声）：...吵死了...
　　陆可曼叹了一口气。
　　窗外有清脆的鸟鸣声。

　　第23场
　　时：日外
　　景：教师公寓小区
　　人：陆瑾薇、陆可曼、邻居
　　▲旧台阶颠簸如浪。
　　邻居大妈递咸鸭蛋：曼老师！你家小子等半天啦！
　　陆瑾薇神情木然，在看见邻居大妈的瞬间用猛扯毯子遮脸，羊毛线头勾住轮椅螺丝。
　　陆可曼（拍女儿手背）：王阿姨心疼你。
　　陆瑾薇（拽线头）：...丢人现眼。

　　第24场
　　时：日外
　　景：小院车棚
　　人：陆瑾薇、陆可曼、齐金钗
　　▲特写：齐金钗用扳手拧动生锈螺栓，油泥从指缝挤出。
　　齐金钗的短发支棱如刺猬，穿着半袖T恤，工装裤卷到膝盖，小腿疤痕纵横。
　　陆瑾薇轮椅停在紫藤架阴影里，皱眉观察着这个少年。
　　▲陆可曼：金钗，你在呀，谢谢你哦，等我去给你拿个毛巾。
　　少年起身，脏兮兮的双手交叉，有些不知所措，他的眼睛却钉在陆瑾薇断裂的石膏上，不小心跟陆瑾薇对上视线，立刻匆忙躲闪眼神。
　　陆可曼从房间出来递上毛巾给齐金钗，齐金钗接过，看陆可曼的眼神亮晶晶的。

　　第25场
　　时：傍晚内
　　景：陆家客厅
　　人：陆瑾薇、陆可曼、齐金钗
　　▲陆可曼端出糖醋排骨，齐金钗躲在角落里吃着泡面，陆可曼用手敲了敲桌子。
　　陆可曼：排骨补钙。
　　齐金钗摇了摇头。
　　陆可曼夹过了肉，放在了齐金钗的碗里。
　　陆可曼：你还是小孩子，要长身体的。
　　陆瑾薇低着头，默默用筷子捣着碗里的饭。
　　▲（陆瑾薇幻想）
　　陆瑾薇放下筷子：妈，他究竟是谁？我不在的日子里，你就像这样养着他吗？
　　▲回到现实
　　陆瑾薇低着头，又默默扒了一大口饭。

　　第26场
　　时：夜 内
　　景：陆瑾薇卧室
　　人：陆瑾薇、齐金钗
　　▲陆瑾薇自己跌跌撞撞地回到床上，把自己闷在被子里，变成了一个人形的小山丘。
　　陆可曼敲了敲门，小山丘拱起，陆可曼凑近，拍了拍被子里的人。陆瑾薇陡然坐直了身子，面上没有什么表情，撇开了头。
　　▲陆可曼手里端着药，放到陆瑾薇的床头柜上，然后比划着说了一声：趁热喝。
　　陆瑾薇嘟嘟囔囔地说了声：他走了吗？
　　陆可曼没听清，露出疑惑的表情：什么。
　　陆瑾薇：没什么。
　　陆可曼退出了房间。

　　第27场
　　时：日内
　　景：陆家
　　人：陆瑾薇、陆可曼、齐金钗
　　▲陆瑾薇收到陆可曼的短信：今天提前请假，回来烧汤给你补补。
　　陆瑾薇的脸上情不自禁露出微笑。
　　▲陆可曼提鲜鱼开门：今天烧你爱的鱼头豆腐汤...
　　陆瑾薇感受到门的开合，一瘸一拐地走向门口，刚想要扬起来的微笑却在看到陆可曼身后齐金钗的那一刻冷了下来。齐金钗怯生生地手里帮忙提着食材，对上陆瑾薇的一瞬间，她想要躲，却不知道该往哪里躲。
　　陆瑾薇不动声色地做出了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第28场
　　时：日内
　　景：陆可曼房间门口
　　人：陆瑾薇、陆可曼、齐金钗
　　▲陆可曼带着齐金钗在房间里面练习越剧，陆瑾薇在门口窥探，耳朵里传来轻声的唱戏声，断断续续地并不清晰。
　　金钗走音唱腔“浪迹天涯...三长载...”
　　陆可曼手覆金钗手背调水袖角度。
　　齐金钗频繁出入陆家，和陆瑾薇打了照面，但总是怯生生地躲开，不敢和陆瑾薇打招呼。

　　第29场
　　时：日内
　　景：陆可曼房间
　　人：陆瑾薇、陆可曼、齐金钗
　　▲戒尺一次次地敲击在木质门框上，陆瑾薇意外穿透陆瑾薇的耳鸣屏障，瞬间引发剧烈幻听（尖锐的金属摩擦声）。
　　门缝里金钗替陆可曼揉肩，母亲闭眼喟叹神情刺痛陆瑾薇。
　　▲她猛推门撞墙，身体因惯性扑倒。齐金钗想要上前搀扶，却被陆瑾薇甩开。
　　陆可曼：小齐，你先回家吧，剩下我们家里的事，我就自己处理了。
　　齐金钗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从暴怒的陆瑾薇身侧离开。

　　第30场
　　时：日内
　　景：陆家客厅
　　人：陆瑾薇、陆可曼
　　▲陆瑾薇坐在沙发上，双手抱胸，冷笑开口。
　　陆瑾薇：我还不知道，你养了个儿子。
　　陆可曼：薇薇，你在想什么？
　　陆可曼说完，突然意识到陆瑾薇听不清楚，叹了口气，低头就要找笔写字给她，陆瑾薇却因为她这一举动而深深感到被刺痛。
　　陆瑾薇：我知道，我就是个聋哑人，无法继承你的越剧，你一直瞧不起我吧。
　　陆瑾薇接着哽咽。
　　陆瑾薇：每次在你身边，我就感觉我是个累赘一样，所以我才离开的。
　　陆可曼震惊，凑近陆瑾薇：薇薇，不会的，你应该知道。
　　接下来陆可曼用手语表达爱，但是陆瑾薇闭上了眼睛。

　　第31场
　　时：夜 内
　　景：陆瑾薇卧室
　　人：陆瑾薇
　　▲陆瑾薇半夜刷抖音，发现陆可曼账号，点开才知道她一直在做着越剧传承的内容，而视频内容都是齐金钗给她剪辑的。
　　齐金钗在陆可曼每个视频下面都留言点赞，两人的互动深深地刺痛了陆瑾薇。
　　▲抖音接着推送师生粉话题，陆瑾薇好奇点开，里面都是年轻孩子们对老师的孺慕之情和过于狂热的喜欢。
　　帖子：14岁女孩爱上三十几岁的男老师怎么办，每天上课的时候都觉得他好可爱，脑子里都是他的样子。
　　穿插在偶尔的几句成年人教师感觉“天塌下来了”的言论之中，剩余的都是其他小孩子们的言论。
　　网友：同感，我也觉得我师父可帅了！……
　　陆瑾薇：好恶心，都是一群乳臭未干的小孩子……
　　想到这里，她鬼使神差地找回了陆可曼的账号，找到了齐金钗的抖音，点进去之后，除了头像是陆可曼的照片之外，抖音视频里内容都是陆可曼的演出视频。
　　齐金钗：师父太厉害了，我太崇拜了，我以后也要成为像师父一样的人……
　　陆瑾薇合上手机，脑海里闪过千万种思绪，一阵心慌。

　　第32场
　　时：日外
　　景：学校门口
　　人：陆瑾薇、陆可曼、齐金钗
　　▲陆可曼和齐金钗并肩行走，陆可曼帮金钗整理衣领，少年侧脸在夕阳下轮廓柔和。陆瑾薇突然插入二人之间。
　　陆瑾薇轻轻挽上陆可曼的手，陆可曼有些诧异。
　　陆瑾薇：没事妈，我来接你下班，我想我们晚上可以出去吃的。
　　金钗缩回欲递乐谱的手，指关节粗粝带伤。
　　陆瑾薇：金钗，今晚就不带你吃饭了哦。
　　正值下课时分，周围许多同学人来人往，齐金钗的脸上烧得通红。
　　陆可曼：薇薇，你在干什么？我们有什么话回家说。
　　陆瑾薇：等会，我刚好有事情要跟齐同学说一下。

　　第33场
　　时：日外
　　景：学校旁边的巷子里
　　人：陆瑾薇、齐金钗
　　▲陆瑾薇叹了口气：这个巷子还真是，让人很怀念。
　　齐金钗：姐姐，你想说什么。
　　陆瑾薇微笑露出略带抱歉的神色：大点声说话可以吗，我是聋哑人，听不清的呀。
　　齐金钗深吸一口气：姐姐，你还有什么别的事吗？
　　陆瑾薇：别叫我姐姐，你知道吗，你这个年纪首要的任务是好好学习，别的不该想的事情不要想好吗，不然毁掉别人的名声，也葬送了你自己的前途。
　　齐金钗略显委屈，哽咽了一下：我知道的姐姐，我没有想别的事。
　　陆瑾薇：我的意思是，让你不要再纠缠我妈了，听明白了吗？
　　齐金钗大声说：陆老师对我很好，我心里知道，除此以外就没有了。
　　陆瑾薇冷笑：你最好是这样。
　　齐金钗摇摇头，转身想要走，陆瑾薇一把扯住她的衣服，扯开了领口，露出了纤弱的脖颈和内衣肩带，齐金钗反手挣脱，陆瑾薇的珍珠项链散落在地方。
　　陆瑾薇愣了一下：你是女生？
　　齐金钗羞愤地整理好衣服，飞快逃离，短发甩动间耳钉银光一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