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雨云烟》寂寞森林

4、焦头烂额的雨烟 高中生的生

　　进贤一回国就打开邮箱，果然有信：傻瓜，我们高中礼物不是都要送项链的，不过很好看，我戴着了，思凯哥说很适合我。谢啦。
　　经纪公司给他换了经纪人，然后上电视专访澄清，检察署也介入了恶意诽谤的调查，虽然失去了一部电视剧，但马上又接拍一部电影，公司又派他们几个去大学学习，生活又回到了以前，忙不完的工作睡不够的觉。邮箱里的信越来越少。到了年底基本就是没有了。过年的时候，从首尔发来一封，一张她的图片手里牵着一只小狗站在他的楼下旁边写着：没有人愿意收留我。再联系她，已经回国了。他很懊恼自己为什么就不能早早看看呢，然后就让经纪人马上开通手机邮箱。
　　组合成立五年演出时，他跟台下观众互动，她发来短信：发型很酷，笑得很真。看着越来越红的组合，公司也很高兴，财源滚滚，但对他们也提出了更苛刻的条件，不能谈恋爱，外出必须向公司汇报，一切行动必须有公司统一规划，朴东的女朋友直接被黑掉了，六个男孩每天除了演出，接电视剧，客串电影，模特走秀，一切安排的满满的，睡觉都有专门的人跟拍，进贤觉得他们就像木偶，陀螺被不停地打着旋转着，镇亚说这也没什么不好的，一切都交给公司打理，不用想那么多，朴东气得打了他一拳：你是猪呀。镇亚一边挠着头一边摸着肚子说：我也没觉得有啥不好的，是不是应该减肥了，我的肚子好像要长大。金相跑过来看看说：是不是怀孕了？谁的？镇亚指着其他人：谁？晚上跑到我的床上了？进贤就想起了19岁的少年跟那只小猫的一晚。感到回忆也是很温馨的。手机打开又关上，短信也不回来。
　　后来，有一次bm组合到中国演出，正好在北京，进贤就让助理给雨烟买了件衣服送去，好几天，邮箱回复：一张明信片上边有一双戴着眼镜迷茫的眼睛，眼镜上挂着他送的手链，望着远方，隐隐的有一个跳舞的男孩的背影。旁边写着：我累疯了，竟然还能看到你。
　　听中国的同行说中国的高中生是世界最累的，压力大，每天睁开眼睛就是学习，一直到睡着为止，没有交流，没有玩的时间，有的只是无穷无尽的卷子。演出结束那天因为是下午的飞机，中午大家说在快餐店解决午餐，大家去了肯德基，肯德基店世界都差不多，24小时服务，进去时差不多下午2点，不是吃饭的点，客人很少，两大桌，一桌好像出来玩的少男少女，另一桌有几个学生模样的人在对卷子，金相说很怪耶，有学习的也有恋爱的，能学进去吗？宋彻你去买餐啦，简单点。
　　镇亚说：你不用说，中国的小姑娘还可以了，听说他们都不整容，除了觉得有点没洗净脸模样倒还过得去。朴东说：漂亮的忙着恋爱，丑的忙着学习。说着就示意进贤评价一番，进贤看着那堆学习的孩子，想着雨烟的样子。应该高二了吧。转过身对朴东和镇亚说：去帮忙了，宋彻哪能拿过来？话音刚落就听旁边的一个女孩说：雨烟你点什么？雨烟？幻听了吧？背靠背的女孩答道：“随便好了。”“随便最难点了好不？”女孩嘟嘟囔囔走过去。进贤转身看看背靠背的女孩，看不清模样，拿出手机拨号，好神奇，后边女孩的手机响起来，他们的新曲铃声，但女孩不接，同学提醒他：雨烟，你电话啦。“哦”虾米电话号码？不认识。不接。“怎么不接？”“不认识”继续响，同学接过大喊：“她没空，你不知道中国的高中生有多累吗？”
　　进贤笑了，他站起来拍了拍后边女孩的肩，雨烟一抬头，就看到了进贤，大脑有点迟钝，幻觉吗？看着宋彻端着东西走过来，她忙转身，装作不认识，低下了头。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她一只手挡着脸一只手在卷子上迟迟不下笔，看不见任何字。怎么能在这里看到他？电话，对了，电话，拿过电话，对方关机，怎么回事？
　　一会儿又有电话回过来，当韩语：你好响起的时候，雨烟刚要说话，那群恋爱的孩子们发现了bm组合，叫着喊着，让合照签名。而雨烟这边的书呆子们都问：“什么是bm？”雨烟说：“你去洗手间从后门出去。”进贤刚从后门出去，被雨烟拉住手就跑，边跑边问：“怎么来的？什么时间走？”进贤边跑边说：“演出，来了五天，还有三个小时的飞机。”雨烟拉着他进了地铁，进贤问去哪里？“机场，不是还有两个小时吗，你还能去哪？”两个人坐着地铁，地铁里好拥挤，根本没有地方，人与人都不用拉着拉环就能站住，进贤拉着拉环站着，这时才发现两人一直拉着手，雨烟不好意思地笑笑，松了手。
　　进贤打量着雨烟，好像又长高了点，戴着厚厚的眼镜，辫子也蓬蓬松松的，好像从鸡窝出来一样，笑容里带着忧郁，无奈。地铁里静悄悄的一点动静都没有，只有车一直开着，人上了又下，快到机场时才有座，进贤让她坐，她摇了摇头。
　　出了地铁，进贤跟朴东他们通了电话，那边说已经出发了。进贤说他已经在机场等他们，一会联系。挂上电话雨烟跟他告别，进贤愣了一下，拉着她就走，雨烟说：你马上就登机了。进贤说：“我还没吃午饭。”雨烟边被他拉着边说：“我还有作业没抄完呢。”两人在机场咖啡屋坐下，进贤笑着问他：“这就是疯狂的高中？抄作业？”“没办法，放了两天假，作业超级多。我们每人分科，然后一起抄。”看进贤笑着看她，她又解释：“我们是好的啦，还有不做作业，玩的呢。”“老师会怎么办？”“所有的老师不都一样？”“学得怎么样？”喝牛奶，望着窗外，雨烟看着窗外的阳光，想作业什么时候做完呢？
　　同学打电话，说他们抄的差不多了，问她在哪？她急忙喝下牛奶说：等等我，一会我就去，留一个人等我。然后对进贤说：抱歉，我真的不能跟你在这耗了，走了。她抱抱进贤说：加油啊。然后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就跑了。边跑边朝他摆摆手。一会儿金相他们也过来了，说进贤狡猾，越来越会躲避了，真有本事，在陌生的城市也能找到逃生之路，进贤说：“每到一处，我先关心它的交通和机场建设。”大家都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