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雨云烟》寂寞森林

3、北京的幸福生活 雨烟的生活

　　两年后
　　这几年红透全国的boyman组合，近来惹上了麻烦，有人在网络传出队长进贤吸毒事件，本来签约的服饰也因为此事要求赔偿，要拍的电影也要换主角，公司忙着灭火，一下子各方面的压力对这个刚满21岁的少年劈天盖地的闯来，经纪人知道他得罪人了，他也想给这个小子点教训。这小子仗着前辈们的宠爱，经常的不参加公司准备的酒会，宴请，有时出席一些商业活动也是犹犹豫豫，有点不配合。前几天t集团的千金让他喝酒，他是喝了，但让他吻一下，他就犹豫了，一下子惹得千金很不高兴。还是最小的金相比较乖，一下子亲了过去说：“姐姐你不知道吧，他们都要让着我的，一进门我就跟他们几个说今天晚上姐姐是我的啦。”气氛才稍微缓和一下，但每说一句话，进贤就要喝酒，最后喝醉了，千金临出门时说：“你那个队长是不是吸毒的那个呀？”然后就出现问题了，经纪人并不忙着灭火，他也想让这个年轻人历练一下，他也看出了这是一颗摇钱树，就等着他乖乖听话，再去解决问题。
　　进贤一个人躲在公寓几天不出门，妈妈打电话让他千万别回家，现在好多人等在家门口等着他的出现呢。公司也不安排他的活动，电话被打爆，有安慰他的也有询问是不是真的都快烦死了。听着一声声的电话铃声，就好像催命似的，冤枉、委屈、孤独是没人去说的，把手机关机，电话拔断，就这样想死去，是不是死了就不会有这些问题了？
　　门铃一声声响着，唤醒了恍惚的他，是谁？然后就是开门声，经纪人吗？朦胧中走来一个身影，是要到天堂了吗？“Why do not you answer the phone?” 雨烟如一缕轻烟从他眼前飘过，“我又被扔在机场了，你收留我吧。”说完，她就爬到床上睡觉去了。进贤没反应过来，好久好久，他以为那就是梦。等他清醒过来，发现放在门边的行李，进到卧室，看到床上躺了一只猫。
　　时间好像又回到两年前，看着窗外的雨越下越大，他的心又有了一丝生气，下得大些吧，出去淋淋雨也不错。换件衣服，正打算出去，床上的人说话了，要出去淋雨吗？打把伞，自己不爱惜自己那还有谁会爱惜你呢？他的手停下来了，“小姑娘随便跑到男人的床上就是爱惜自己吗？”雨烟睁开眼睛，坐起来伸了个懒腰，说：“不是，但我愿意。”说着就跳下了床，挽着进贤的胳膊说：“我也要出去。正好洗洗澡。”进贤问：“你没睡？”“饿了呢！出去请我吃饭。”说着拉着进贤就往外跑走。
　　两个人打一把伞，一会儿就湿透了，坐在小面馆，进贤仔细打量着雨烟，两年不见，小丫头又长大许多，也长高了许多，已经是亭亭玉立的少女，只是少了稚嫩，多了些少女的羞涩。吃完饭，雨烟要去练习室看看，舞蹈室没人，大家都出去吃饭了。一进门雨烟就笑着说：“记得吗，我在这学过舞蹈，初中毕业晚会我大放光彩呢。”
　　到了钢琴室，打开琴盖弹着两年前的曲子，她调皮问：“你还会跳吗？”进贤有了要跳舞的欲望，为这个不知从哪来的天使，跳一曲发泄一下也不错呢。两个人到了舞蹈室，进贤说：“我找找看磁带还在不在？”俩人找到光盘，进贤跳了起来，雨烟在他后边学着他们当初的动作，金相的眨眼，宋彻的歪头。进贤觉得很舒心，跳着跳着就笑了。
　　吃饭回来的同伴看到进贤进舞蹈室，大家好吃惊，看到身后的雨烟，金相宋彻大叫“美女，你从哪来？”看着大家围上雨烟，进贤退到窗前，外边有绿树碧草，自己却不能出去，就被困在钢筋混凝土中，刚刚喘过的一口气又被狠狠的压了下来。
　　屋里大家看着雨烟，很热心的问这问那，但雨烟一句也不说，只是笑。宋彻很遗憾地说：“很可惜你是个哑巴，要不然跟哥哥说个话该有多好，他现在压力好大。”“是呀，什么也不说，会憋坏的。”“嗨，小美女，你在哪整的容？很真实”“我看不像是整过的，两年前就这样了，我看现在比两年前还丑了。”“是吗？我倒觉得开始有点小女人味了。”听着大家七嘴八舌的说话，雨烟只是笑，看着进贤的背影，她觉得他好孤单。
　　第二天，雨烟去超市买了好多菜，在厨房一顿忙活，进贤啥也没干，就在网上看他的邮件，原来两年小丫头给他发了好多邮件，因为看不懂，所以他也没打开那个只属于一个人的邮箱，一页页的打开，有的是汉语，他根本看不懂，也有他这两年的单曲，都给做成了动画，不过发型是换了一个又一个。
　　有个动画吸引住了他，是讲一个故事，一看主人公就是他，还有一个是他领着一只小狗，走在首尔的游乐场，精品店。背景音乐让他想起两年前的夏天，画面最后出现雨烟的头像，音频，：音乐怎么样？我自己弹得呀，自己作曲，希望你喜欢。他一遍遍地看着，他的生活也曾很美呀。
　　雨烟叫他吃饭，一到餐厅看着桌上摆着蛋糕，他想起了两年前，他突然觉得好幸福。雨烟说：“我不想给你过生日，但作为我成人的感谢礼，祝你生日快乐。”看着桌上丰盛的晚餐，他想起了雨烟妈妈。是怎样好的妈妈教育了这样善解人意的女孩。慢慢坚硬起来的心又被人在某一处触了一下子。电视上放着雨烟为进贤制作的mv，都是雨烟的生活。进贤看着很是新奇，本来就很奇怪雨烟的生活。
　　两人举杯刚要喝，门铃又响起来，进贤摇摇头，不想开，但外边好像不开门誓不罢休。雨烟轻手轻脚走到门眼一看是组合成员，他打开门。朋友们拿着礼物大喊着；生日快乐。就进了门。一看有吃的，金相大喊：“太好了，我就说不吃饭是对的。叫的外卖吗？”进贤自言自语地说：“又不用说话了。”雨烟听到了，笑着不说话，进贤不知怎么想的，就不想跟人分享雨烟的影片。走过去把电视关上。宋彻问在看什么电视？为什么关了？进贤说：“风景片。你们来了就关了，你们比电视更吵”
　　朴东领着他的女朋友，过来介绍到雨烟，听说雨烟不能说话时很是怜悯了一番：“怎么办呢？东哥，好可爱的妹妹呢。”大家边吃边开心地笑着，好像又回到了从前。喝多了的镇亚说：哥，你也别太在意，就是金小姐搞的鬼，过一阵子就没事了，李经纪就想杀杀你的锐气，我的经纪人说了，这根本不是什么大事。金相说：哥，这有什么，我还牺牲了我的吻呢。差点就失身了！闹腾完朴东领着女朋友走了，喝多了大男孩们又准备挤一个床了。进贤又被踢下床，他把金相推开，但一翻身又被退下来了，宋彻说：“哥，你去你妹的房间吧，你们自己家人，喝多了酒挤在一起不舒服。”
　　说着他就把进贤推进了雨烟的房间，对雨烟说：今晚你先收留他一个晚上。说完打着酒嗝就走了。雨烟收拾好厨房，刚进门就被进贤抱在怀里：谢谢你，一屋子人，我却寂寞。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快乐的生日。雨烟看着进贤想娱乐圈真不是人混得，进贤没有后台要想出淤泥而不染太难了。
　　两个人沉默了好久，雨烟说：“其实我还报着暑假班，只能在这呆两天，我又被爸爸妈妈扔了，这个暑假我不能呆在这里，你没什么通告的话，去照顾我吧。我不想一个人在家吃饭。想来想去就想着你了。”看进贤犹豫着，她很不屑一顾：“切，还以为你是真正的朋友呢，不愿意就直说好了。反着我被人抛弃也不是第一次。”看着她进贤就想起了动画里那个流浪的小狗。说：“好，我也看看你生活的世界。”
　　雨烟让进贤在机场登机前给经纪人打了电话，很感谢他的关照并跟他说先出国躲一阵子，说完就挂电话登机。李经纪一下子慌了，本来看着这只小嫩瓜要剩一口气了，就要让进贤继续签约呢，没想到出这一出，逮人都逮不着怎么办？电话打不通，人找不到。还有一个月就要签约，气死他了，煮熟的鸭子要飞了。
　　雨烟的家在北京的繁华地带，闹中取静的一处公寓楼内，面积不大，但布置的很温馨。到了雨烟家才知道雨烟生活得不寂寞，虽然爸爸妈妈不在家但她的亲戚好像挺多，不是去干妈家就是去妈妈的朋友家吃饭，周末大家聚在一起互相打闹。
　　雨烟因为要上高中，所以报的假期班提前预习，看进贤没事，雨烟给他报了汉语版，说他闲着也是闲着，两天下来，汉语没学几句，倒是成了班里韩语老师。雨烟一上午两个班，下午两个班。他只有一个班，剩下的时间还真的学着做饭，去超市购物，他发现北京的物价好便宜，简直就像不花钱可以白得一样。下午就在家里上网，聊天，然后收拾家，每天等着小公主回家。
　　看雨烟学习这么累，他问为什么这么用功？雨烟问他：“你卖给公司几年？”“十年”“人生最美好的十年，你就要这样过，无论是压力、痛苦、伤心、难过，人们觉得这是你应该受的，因为大家花钱把你买下了。我不想让别人买我，所以我努力，买自己十年，就像蚕蛹，即使是黑暗我也不怕，因为总有一天我要破壳而出，变成蝴蝶。”雨烟拍拍她的肩膀，弟弟，累了就在姐姐肩膀上歇一会儿。进贤觉得自己好像从小就是生活在一个笼子里，即使是一头狮子，也会离开广阔的草原，不能去奔跑。雨烟问他：“无聊吗？”“还可以了，一种新的感受，感觉自己靠着生活很近，不像以前每天生活在镁光灯下，不像人类，总是晚上才出来活动。”
　　听说雨烟自己在家，哥哥弟弟们都凑来了，雨烟又打电话叫了几个同学大家狂欢，看着每个人进门都拎着菜，进贤很奇怪，是中国的见面礼吗？雨烟解释：“不是，是每人必须做一道拿手菜。想做什么自己备料。”
　　大家还真是如雨烟所说，轮到谁做饭谁就主动到厨房。有个叫于思凯的进贤印象非常深刻，因为他的脖子上挂着两年前他跟雨烟一起去买的项链。越注意观察，在思凯的眼睛里就看到了对雨烟的宠溺。思凯今年上高三，所以在一群孩子们面前显得很成熟，雨烟站在秀气的他面前，就像一位公主享受着他的宠爱。其余的孩子们对思凯好像也很崇拜，跟他聊着高中的情况，对将要开始的新生活充满了憧憬。孩子们对进贤也很好奇，拉着他点着桌上的菜让他说韩语，然后就跟他学。宁佳说干脆到雨烟家学韩语言得了。
　　大家一致同意，说好每天下午来学，搞清楚状况的进贤觉得这群孩子太不拿自己当外人了，现在大家用英语交流，现在他知道雨烟的性格根本就是这个星球上的真是物以类聚，思凯说：“人家是来度假的，你们别这样叨扰人家，大家才停了下来。佳宁问“：思凯哥，你跟我们说说上高中最难的一门课是什么？”思凯说：“好像都不难啊，只要你认真听课，我觉得比初中的简单。”
　　大家一直闹到十点半才算完，家长们纷纷来车接，进贤很奇怪，中国的孩子怎么这么幸福，自己出来玩还要家长二十四小时服务，真是服了。他上初中去金相家玩，半夜十二点自己骑自行车回家，爸妈也不管。送走大家，雨烟看着乱糟糟的厨房对进贤说，今天不收拾了，明天你收拾吧。进贤脑海里还闪着思凯的项链呢。生气的说：“你朋友来闹的，关我什么事？”“唉，话不能这么说唉，我朋友是来给你解闷的，你不知道吗？我的朋友以后也就是你的朋友了，你不该感谢我吗？”“我们是不是朋友都还没搞清楚呢。”进贤一转身不再说话，关门洗澡睡觉。
　　早晨起来，看到雨烟在厨房收拾，他也觉得昨晚挺过分的，就主动的帮忙刷碗，两个人谁也没说话，厨房除了水龙头哗哗的响着，一点声音也没有，看着进贤的背影，雨烟心里有一团棉花堵得慌，她从背后抱着进贤说：“对不起，我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我真的不想让你受伤害。”进贤什么话也没说，只是静静地刷碗。他想让时间停止但却说：“快做饭吧，一会还要上学习班呢。”
　　进贤学习班的老师对这些有钱的外国人没什么好印象，不就是有点钱，来中国学几句中文，然后再显摆一下。但这几天他让这个韩国小伙子整的不得不好好备课，因为他太认真了，下课了，还在教室里写呀写呀。有时还从哪里抄上一段话，让他翻译意思。比如：因为突然，不能跟你告别，送你一件衬衫等你获得新人奖时要穿呀：看到你领新人大奖了，没穿我给你买的衣服好遗憾。不过你的西服有点肥了，是你瘦了吗？：过年了，给爸爸妈妈拜年还可以收压岁钱呢，你收了吗？：我今年去汉拿山玩了，金老板说你很忙的，不然的话都想让你当向导了。：你知道束草有什么好玩的吗？：哎呀，初三真是要命，我要被当了。他问老师什么是当了？老师说就是死翘翘了，那死翘翘什么意思？就是死了。老师恼了。：我今年不能去见奶奶了，因为要上高中了，我报了四个班。：你的心情肯定很难过啦。给你打电话，你也不接。我知道我这样写你也看不懂啦，白痴。：你的事金老板知道了，放心吧，只要我求他，好像还是有点效果的。老师什么是效果？就是有用。不过金老板是谁？
　　晚上如果不做作业，雨烟会给进贤弹琴听，有时进贤也弹几个音符，雨烟对他说：“你可以考虑慢慢转型吧，总不能一辈子偶像派，跳着快舞唱着劲歌，从现在学，什么都来得及。”进贤也在考虑自己以后怎么办？离开演艺圈能不能养活自己？自己连一技之长都没有。只是凭着心高气傲有用吗？“我能干什么？”他自言自语仰望夜空，星星都在发光，自己是哪一颗？雨烟说：“每个人头顶都有一颗星，有的亮一些，有的暗一些，暗的并不是不亮，只是我距离我们太远，我们看不到他而已，但他肯定亮着，给我指路。”进贤看着头顶，想着自己的那颗星，正一点一点的亮起来。
　　一个月的学习，真是快乐，每天可以免费得到翻译老师。剩下几天雨烟他们的学习也结束了，几个孩子约定出去玩几天。进贤说就在北京玩玩就好了，雨烟说：“北京好玩的多了去了，等将来慢慢玩，西安去逛逛，进贤头一次看到大漠黄沙，神奇的兵马俑，以前在韩国总是听说中国有多穷，没想到真的地大物博，物价便宜，人们生活得很快乐。待的自己都不想走了，但他知道自己公司那里正在四处搜寻他呢。
　　前几天金前辈的经纪公司已经跟他们公司协调给他换经纪人，网络舆论也倒向他这一边，公司正筹划他的复出。他总想金前辈跟雨烟之间好像认识，亲戚关系是什么，但又不确定。从西安回来，雨烟领着他逛时代广场，给前辈们买礼物，他正凉心呢，在人生的低谷，总认为多此一举，但看在雨烟那兴奋的眼神，就跟着去了，听雨烟絮絮叨叨给镇亚什么给宋彻什么，他突然就说了一句中文：批发算了。除了妈妈的另外，其余的全是男士饰品就可以了。
　　雨烟愣了：你没有女朋友吗？看他呆呆的眼神，突然摸摸他的头说：哎呀，真是乖小孩。不过也太委屈自己了吧，正是血气方刚，精力四射的年纪。真没有？进贤说：本来没有，不过现在好像有了目标。雨烟说：那得先留下痕迹，盖个章，让她知道你先占着。唉，算了，怎么可能没有。两人从精品店出来，去了冷饮店，惹得众人频频回头，阳光美少年，青春少女。雨烟说：这次分开不知什么时候再见呢？进贤说：你不是每年去韩国吗？寒假见面就好了。雨烟：高中三年不太有空，你不知道我们的高中生活有多恐怖。寒假去肯定见不到你，不过我可以从电视上看到你。进贤说：我送你一件高中礼物。等我走了你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