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雨云烟》寂寞森林

5、离家出走的弟弟 郝帅的非人

　　一年后
　　熬过了黑色的六月，雨烟成了大学里的新鲜人，想到可以思凯手牵手无所顾忌，感到心里很幸福。思凯还是那么优秀，老师喜欢，同学喜欢，女同学更喜欢。
　　雨烟第一次去他的教室找他时明显地感受到了好多敌意的目光。思凯领着她参加同学聚会，她像一个被宠坏的孩子，在他面前撒娇、耍赖，大人也都知道小妮子的心思，每次聚会都说：玩着玩着就老了，而孩子还是孩子。
　　思凯跟同学成立了一个软件开发公司，所以很忙，但只要有时间他就会领着雨烟到处玩玩，雨烟觉得自己是很幸福。刚接到思凯电话，让她到同学租住房帮忙做饭，雨烟买了饭菜，到了租住房。思凯他们租的一单元对门，一边用来工作，一边用来当宿舍。思凯在门口等着他，一进门，雨烟看到了好几个同学，思凯介绍雨烟给他们认识，然后就进对面厨房做饭，走出门时听到一个女孩问：是谁？思凯你帮我们找的做饭的吗？你太帅了！
　　雨烟一个人做好了饭，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了，但她很幸福，只要给思凯哥哥都好。思凯踩着饭点进来了问：好了吗？简单点就行。今天有赞助商来，说着就帮雨烟摆放碗筷。一会那边的同学都过来了，大家对一位淑媛同学好像比较特殊，思凯介绍说她也是学校的一级同学，她父亲对思凯他们的项目比较感兴趣，让淑媛看看。
　　大家说笑着，雨烟刚要坐到思凯旁边，淑媛直接在思凯旁边坐下了，看雨烟不动，旁边的学长也愣住了，但反应倒挺快的赶紧喊：“雨烟，雨烟到这来坐。”雨烟看着思凯，不说话。在学长身边刚坐下就有电话来了，是弟弟来的，被老妈打得离家出走了。
　　雨烟说：不好意思，我有事先回去了。思凯说：我送你。淑媛问：思凯，那个刚才的程序，怎么打开？学长一看气氛不对，马上起身说：我送你。出门在楼下给思凯打电话：小弟离家出走了。思凯问了原因怒了：别管他，就这么不懂事，复读还不努力，他想干什么？非得今天。
　　雨烟说：我知道你忙，我先联系他一下。雨烟一边打电话，一边联系小弟的同学，原来小弟参加选秀节目被阿姨打出来了，阿姨也不奢望他考上一本，复读一年考个三本有书读就好了，没想到这臭小子在关键时刻去参加什么选秀节目，复赛通知书都寄到家了，这简直是要把传统老爹气疯了，妈妈怕老公回来训他，先下手为强揍了儿子一顿，结果下手太重，儿子跑了。
　　这一下午，大人撒开网找，老师出动，找不到学校也有责任的，雨烟也请了假，满大街寻找，一直找到晚上，一家家酒吧去找。终于在梦幻酒吧看到了自弹自唱小弟。
　　听着他的歌雨烟觉得好有磁性，其实不去考什么正规大学，考音乐学院真的可以。为什么叔叔老说搞艺术的都是戏子呢。爸爸才是戏子呐，奶奶还引以为荣呢。唱完一曲，好多人在鼓掌，旁边的少女叫喊着：“帅哥，我爱你。”雨烟回头看看疯狂的少女，很不可思议，爱是要说吗？一转头，看到思凯和一个女孩进了酒吧，是淑媛。雨烟好不高兴！
　　她走到台上，小弟看到他，很是吃惊，但马上反应过来，对着麦克风说：这一曲送给我的姐姐。雨烟很气他的玩世不恭，但对他笑着，等他唱完。思凯看到小弟，也走过来跟他说：“你怎么还不懂事？你都多大了？赶快打电话，回家！”淑媛说：“这是谁？”思凯介绍说：这是阿姨家的妹妹，这是弟弟。淑媛以为是表姐弟，很优雅的说：有时间一起玩。
　　雨烟打电话给妈妈：让她阿姨家集合，说找到弟弟了。小弟主唱要到11点，淑媛十点就要回去，让思凯送她，思凯送她回来继续跟雨烟等小弟下班，三个人走在夜晚的寂寞街道，路灯把他们的身影越拉越长，雨烟挽着小弟的胳膊，笑着跟他说：“别担心，妈妈们都在家，叔叔不会怎么地你的？”小弟说：“我真的不想考那个什么大学。”“就是童星，也要考大学的，镀镀金，如果考上大学，你的酬金会更高的，将来还是要养家不是吗？咱们坐下来好好谈谈，问题总要解决不是吗？”思凯说：“你是男人，逃避能行吗？”
　　三人回到家，大人们都在，看样子都很疲惫。雨烟妈妈先训小弟：“你这孩子不懂事，妈妈打两下就是发发火而已，你跑出去自己快活了，大人们找了一下午，不知道你爸爸身体不好吗？”小弟低着头不说话，思凯妈妈说：“还不赶快跟爸爸妈妈道歉。”小弟走到爸妈面前：“爸、妈我对不起你们。这样的儿子让你们失望了，但我真的想努力。”说完在爸妈面前跪了下来。妈妈直接就嚎啕大哭。爸爸说：“太晚了，爸爸妈妈们为了找你也累了一天了，先休息吧。什么问题明天再说。”
　　晚上思凯陪着小弟，小弟问他：“哥。长这么大，你一点也没累过吗？”思凯没说话，小弟又继续说：“说我学习不累，其实你们这些好学生怎么能理解我这样的学生的苦恼呢。每天硬着头皮去上课，听不懂还要坚持听，同学的瞧不起，爸妈的冷嘲热讽，天天拿着你们给我做典型。你们是想要什么就要什么，不是吗？”思凯说：那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即使考145分还要问你那5分哪里去了？你一次也没有过吧？而且不是一个人问，爸妈问，老师问，甚至同学都问。小弟听了笑着说：也对，我们班的第一名也是这么过的。考全校第二名我们还要问她为什么没考上第一？
　　第二天，大家郑重其事的坐下来谈，双方各退一步，同意小弟的选秀节目，但是选秀结束必须学习，考什么学校等年底看成绩决定。雨烟说她的功课也不紧，可以每周三个晚上帮小弟补课。
　　然后就每周三天去阿姨家，其实小子也不笨，就是把精力用在给父母斗智斗勇上了，雨烟从理解开始给他讲，有些生涩的干脆跳过，学新内容后再给他复习旧的，然后不会的也慢慢会了，选秀节目也结束了，结果很好，收视率还是很高的。好几家演出公司要洽谈包装，但要家里出钱，小弟也明白了，普通公务员的家庭是出不起钱的，只有自己努力了，所以也就按下心来，年底考试竟然进了班级前二十名。
　　妈妈爸爸很是兴奋，爸爸喝着酒说：“这小子，从小学就没进过前二十名，这次在复读班这个名次，我有希望了，我们家祖上也有希望了。来，雨烟，叔叔敬你一杯。”雨烟不好意思地说：“哪里，是他聪明啦，像叔叔您。”老叔高兴地对雨烟的妈妈爸爸说：“我就喜欢这孩子的乖巧，将来给我做媳妇吧。”妈妈说：“那要问问别人同意不同意啦？”思凯也笑笑，看了雨烟一眼。但雨烟有一点尴尬。因为前几天淑媛找她，让她放弃思凯。“你给不了思凯好的工作环境，你也知道，思凯是研究型人才，只有研究才能使他发射光芒。”雨烟知道，她也知道思凯真的希望在软件开发方面做出点成绩来，前几天他的一个软件参加全国大赛还获奖了，干妈很自豪。几家人在一起说着话，一年就这么过去了。
　　回家上网，打开邮箱，收到进贤的邮件：考上大学了？没有你的消息，不敢打扰你了。还有几张他的生活照和演出照。
　　回复：我落榜了，你赶快来安慰我吧，另，你的照片不用发了，满世界的网站都能搜到。马上收到回复：你在？太神奇了，还以为你从地球消失了呢！给我发张照片，好想看看你长大了没有？回复：很丑，可别吓着你。然后发几张在大学校园照的照片，但以景为主，她的样子要么模糊，要么背影。回复：你什么时候来韩国？回复：爸爸来中国过年，不去了。雨烟发现爸爸这几年在中国呆的时间好像更长一点。回复：视频？雨烟说好，看到进贤好像刚洗完澡出来，头还没擦干，毛巾搭在头上，雨烟说：“你先去吹干头发，不然要感冒。进贤说：“不，好不容易逮着一个聊天的，你怎么还不打开视频？回复：我根本就没有视频。最近我做了一首词，你谱个曲子吧？一会把歌词发给你。打开一看
　　我们互相看着，笑着
　　心却越走越远
　　你的磁场是南极
　　我的磁场却变不成北极
　　总是追逐着对方的你我，
　　怎么接受也是南极的我
　　宝贝，我们怎么接受
　　我们互相说着走着
　　笑容却越来越少
　　约定变成了负担
　　你我却不想放手
　　任凭怎么努力
　　总改变不了都是南极的你我
　　进贤觉得这首词写出了他这一年的心情，平平淡淡的在圈内谈了一场恋爱，本来是公司安排的电视节目，观众很看好这对银幕情侣，俩人也互生好感，试着交往，却发现两个人观念不同，但进贤是第一次半公开的恋爱，压力很大，对方是看中进贤的潜力与能力都不想放手，可是现在一想到两个人在一起吃饭就很累，没有话说，好像是履行什么义务。越来越不快乐的恋爱，越来越背负着社会压力的恋爱，好累。
　　看着歌词，进贤沉默了。雨烟看他不高兴，赶快发了一个笑脸，给你个轻松的，一会发来一个视频，使用他的头像photo到别人身上好像是饮料广告，女主角是雨烟，广告中两人漫步在园林中手牵手，幸福的喝着一瓶饮料。然后屏幕打出：进贤矿泉水水中精华。哈哈哈啊哈，进贤忍不住笑了，引来经纪人，问他看什么？他忙着关视频说没什么没什么，视频是关上了，但广告还在播放，经纪人疑惑的看着他：在哪拍的广告？我怎么不知道？进贤只得解释是朋友做的玩的。经纪人把视频又看了一遍，没说话。进贤再联系，那边只有一个信息：你断线了，那我睡了，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