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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隐瞒受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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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关将近,城市里张灯结彩,处处洋溢着喜庆热闹的气氛。然而,这份喜悦却仿佛与林疏桐和沈亦白隔绝开了。
林父的心脏情况经过专家会诊,最终确定了手术方案,时间就定在年前。林疏桐像是被上紧了发条,在学校期末工作和医院照顾父亲之间疲于奔命,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消瘦下去,眉眼间总是带着化不开的疲惫和忧虑。
沈亦白将她的辛苦看在眼里,心疼不已。他尽可能地挤出时间,在林疏桐忙学校走不开时,默默出现在医院,忙前忙后,办理各种手续,与医生沟通,订营养餐。他知道林父不愿见他,便总是掐着时间,在林疏桐回来前悄然离开,或者只是远远地站在走廊尽头,确保一切无恙。
偶尔,林疏桐坐在病床边,看着父亲沉睡的侧脸,会忍不住低声喃喃,声音里充满了无助和挣扎:“爸…你到底要我怎么办啊…亦白他…真的很好…”
而沈亦白这边,除了公司那些尚未完全解决的麻烦,还多了来自父亲沈建雄的频繁“关心”。电话里,沈建雄不再仅仅谈论公事,更多次提及让他去国外过年,言语间甚至透露出对国内安全环境的隐忧。
“国内不安全?如果这里都不安全,这世界上还有安全的地方吗?”沈亦白挂断电话,只觉得荒谬又疲惫。父亲这种语焉不详的警告,更像是一种变相的施压和控制,让他心头蒙上一层更深的阴影。
手术那天,气氛格外凝重。手术室外,林母紧紧握着林疏桐的手,周小雨和她父母也赶来了,低声安慰着。肖泽也来了,安静地站在一旁,给予支持。
沈亦白到场时,看到了肖泽,他眼神暗了暗,但什么也没说,只是礼貌地冲众人点了点头,然后便走到稍远一些的窗边站着,默默等待着。他通过康达联系的心脏专家已经在里面,这是他唯一能做的,也是他坚持要做的。
漫长的等待煎熬着每个人的心。当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主刀医生摘下口罩,说出“手术很成功”几个字时,所有人都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林母和林疏桐更是喜极而泣。
林父术后需要静养,这个年,注定是在医院的消毒水味和小心翼翼中度过的。冷冷清清,甚至带着一丝压抑。沈亦白依旧时常来,送东西,打点关系,但林父清醒时,只要看到他,便会闭上眼,或者扭过头,拒绝交流的态度没有丝毫软化。
林疏桐看着沈亦白默默放下东西又默默离开的背影,心里像压了块大石头,又酸又涩。她不懂,为什么父亲就是看不到他的好。
好在林父恢复得不错,年后不久便顺利出院回家休养。林疏桐肩上的重担总算卸下一些,刚松了口气,却隐约感觉沈亦白那边不太对劲。
他变得异常忙碌,联系变少,有时打电话过去,他的声音也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有一次,他甚至在开车时因为精神不济,被一辆大货车擦碰,所幸他反应快,只是车子报废,人摔伤了胳膊,需要吊着绷带休养一段时间。
这么大的事,他却瞒着她。只含糊地说要出差一段时间,项目保密,不方便视频。一开始林疏桐信了,但接连一个月不见人影,电话里声音也越来越不对劲,她心里的疑虑越来越重。
她直接去了“白屿”,从他助理闪烁其词的态度中察觉了端倪。她立刻一个电话打给了康达,语气严肃:“康达,你跟我说实话,沈亦白是不是在你家医院?他到底怎么了?”
康达起初还想帮着遮掩,但在林疏桐一句“我现在就去医院一家一家找”的逼问下,终于扛不住,交代了实情。
林疏桐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又惊又怒,立刻驱车赶往医院。当她推开病房门,看到沈亦白吊着胳膊,脸上还带着未消退的淤青,有些狼狈地靠在床头时,一股火气夹杂着后怕和心疼直冲头顶。
“沈亦白!”她的声音因为情绪激动而有些发颤,“长本事了啊?也学会骗我了是吧?出了这么大的事,身边连个照顾的人都没有?还是说,我根本就不配知道?”
沈亦白看到她,先是一惊,随即眼底闪过一丝慌乱,挣扎着想坐起来解释:“疏桐,你听我说,我不是故意瞒你,我是怕你担心,你爸刚出院,你那么累…”
“你闭嘴!”林疏桐红着眼睛打断他,胸口剧烈起伏,“我现在不想听你解释!你现在,立刻,给我闭上眼睛休息!我现在很生气,非常生气!”
她几乎是命令式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沈亦白看着她气得发红的脸颊和微微发抖的手,知道她是真的又急又气又心疼,顿时不敢再说话,乖乖地闭上了眼睛,只是睫毛还在不安地颤动。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敲响,随后推开。上次在漂流小镇医院遇到的那个女医生苏晚晴,提着一袋水果走了进来。
“亦白,听说你受伤了,我过来…”她话说到一半,才看到站在床边、脸色极其难看的林疏桐,气氛瞬间有些尴尬。
林疏桐心里的火“噌”地一下冒得更高了!她狠狠瞪了病床上的沈亦白一眼,眼神像刀子一样,仿佛在说“你罪加一等”!但良好的教养让她还是强行压下了怒火,转过身,对着苏晚晴挤出一个极其勉强的、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苏医生,你好。”
沈亦白感觉到杀气,立刻睁开眼睛,求生欲极强地、语气无比清晰地赶紧介绍:“苏医生,这位是我女朋友,林疏桐。”然后又对林疏桐解释:“疏桐,苏医生是过来这边医院交流学习,正好遇到了,顺路过来探望一下。”
苏晚晴也是个明白人,立刻笑着将水果放在床头柜上,语气自然大方:“是啊,林老师你别误会。我就是正好在这边,听说老同学受伤了,过来看看。看到有人照顾他,我就放心了。你们聊,我就不打扰了。”说完,便识趣地告辞离开了。
病房里再次剩下两人。林疏桐胸口的怒火因为沈亦白刚才那句清晰的“女朋友”介绍和苏晚晴的得体表现,稍微平息了一点点,但依旧余怒未消。她抱着手臂,冷冷地看着沈亦白,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沈亦白,你现在是伤患,我不跟你计较。等你好了,我们再慢慢算这笔账!骗我、受伤、还‘偶遇’女同学…你这几项‘罪名’,可都给我记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