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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换婚要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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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只鸡腿钟奶奶没再单独给谁,拆扒几下分给了在座的几个大人。
这是钟家老习惯了,孩子得养,大人也得活,还没到那嘴巴里扣食的时候。
不过老头老太怎么分是一回事,底下孩子怎么想又是一回事。
眼看儿子馋的紧,钟三婶钱芳忙把碗里的几块鸡肉夹给小儿子。
钟钱乐的眉开眼笑,昂着头,也不躲了。
“谢谢妈!”
余光看见老爹瞪过来的眼神,撇头收起大牙,老实吃饭。
钟三叔无法只得把碗中的几块鸡肉分给二儿子跟媳妇,野猪肉骚,他们倒觉得没什么,可这吃过几次好肉的兔崽子要求就多了去了。
饭桌上的其他人可不管这一小家子的眉眼官司。
钟小叔吃着碗里的肉格外的轻松,媳妇带着小儿子回娘家了,大儿子又不知道去哪鬼混了,也不在。
他可算是不用学老三家那一套了,那娘仨要真在他是一口都别想吃进嘴里。
他喝了一大口瓜干粥,含糊道:“妈,我听小钱说,今天又跟隔壁吵起来了?”
“这小兔崽子,让下地赚工分不去。整个公社七八个生产队见过那个半大的小子整天背着个篓筐不干一点活,整日跟在奶娃子屁股后面捡废草。”
钟奶奶气性大的很,下午被钟钱叫回家的气还憋着呢!
“奶,你可别乱撒气!我那不是叫你回家吃饭吗!”
“小钱这又跟奶奶吵嘴呢?奶奶年纪大了,你也不会让着点。”
钟二婶带着闺女儿子从公社西头赶来了老屋。
“我听说三丫回来了,寻思着也过来瞅瞅。哎吆!这在外面一个多月可是瘦了。怎么样这工作找到了吗?长英可是传消息回来说,这县里省里最近都不招工,就算有点门道也是难进的很。”
钟二婶马红莲不似小儿子小闺女干站着显得拘谨,才分家一个月点她对老屋的熟悉劲还没散呢。
她今个心里高兴,也不管头顶老头老太太是个什么脸色,自顾自的就坐到了桌边。
“小灵小武去厨房拿碗筷过来。咱们这一大家子也好久没在一起吃饭了。”
钟灵看着爷奶的黑脸没敢动,到底也是从小吃爷奶糖长大的,可她妈又说。
她瞟两眼旁边的二哥,内心不断动摇,最终还是没动。
马红莲原本的好心情被俩不成器的毁了大半,大晚上的专门跑一趟是为了谁。
钟奶奶看了看老二媳妇,没跟俩孩子计较,让俩孩子去厨房端碗拿筷。
不见钟归回话,马红莲扯了扯嘴角,盯着桌上的烧鸡炒野猪肉,咬牙出声。
“都说小儿子大孙子,老爷老太的命根子。怎么到咱们家就行不通了,有个什么好事净让人一家子给占完了,你说是吧!老四。”
这烧鸡不用想就是老爷子见钟归回来,专门托人买的。凭什么啊!老大家都走多少年了,阴魂不散,死了也不让人安生,留个黄毛丫头净占家里的便宜。
“二嫂,你搁哪说啥呢?我听不懂。爹妈搁我十几岁就帮我娶妻生子,我感谢还来不及呢!哪有那么多比比教教,还跟小辈争起来了。”
“我反正是这么多年吃爹妈的,用爹妈的,也没给爹妈买过什么好东西,咱爹妈咋样我对没话说。”
钟小叔原本看老太太不高兴,想着把钟归找到工作的消息给大家说说,高兴高兴。
谁知道二嫂这么会挑时候。
这个月家里事多,他外面又忙,三丫又不让随便透露她找到工作的事情。这不时间一久,他也给忘了。
要不是老娘拉着个脸,他也想不起来还有这么个喜事。
马红莲扭头不看老四那混样,一撇头又看见老三家两口子那副窝窝囊囊的样子更气了!这个家一窝没个聪明的!
钟归他们那桌又加了俩人,本就没多少的饭菜显得更不够吃。
弟妹都不说话,钟全只能硬着头皮上,嘴上招呼着钟武钟灵俩兄妹,手上的动作却是一秒都不带停的。
“二哥你就赶紧吃饭,等会儿还要给我编竹筐呢!人家在家搞不好是吃过饭才来的,那会缺这一口饭!谁知道又要过来抢什么?”
钟钱仗着大人那桌闹了僵硬,什么话都敢趁着说。
自从钟灵偷偷把他们在山上发现的野山参卖了,钟钱就看她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就算最后钱分了他们一部分,钟钱心里也不爽。
这话让原本都沉静的气氛又停滞了几分,连带碗筷间的触碰声都近乎消失。
只有钟归还自顾自的跟碗里的蒜苗炒野猪肉较真。
“小兔崽子再瞎说,小心我揍你。”钟三叔沉声怒目,长辈都在怎么也得有个交代,说的过去。
马红莲摸了摸头发些许有些不自在,她知道钟钱那小子是哪个意思,不就还是那个野山参。
也不大,没个手掌长,卖不上价钱。
要不是她回娘家找卫生站的兄弟媳妇,还不知道能不能有个五块钱。
几个半大的小子拿手里也换不出去,不如换个顺水情。
她懒得跟个小崽子计较。
“三丫,咋不说话?工作没找到也不是啥大问题,搁家做做饭也行。你姐也是我娘家亲戚托了不少人,才勉强进公社卫生站有了个临时工的活。”
听见亲妈的话,钟灵才从刚才紧张的情绪里走出来,生怕钟钱嘴巴一快直接把野山参的事捅出来。
那两块钱是她所有的私房钱了,她已经尽力补偿了!反正他们一行人整日在山上晃荡,说不定还能再找到一颗呢!这工作可是说没就没了。
人参她必须拿走!
就是爷奶知道了怕是会很失望吧!
钟灵咬咬嘴唇,瘪着眉头给自己打气,轻声道:“三丫,你知道长安哥去大学了吗?三河村的魏知青也没能竞争的过。”
“上个月末,我跟孟婶他们一起去车站送长安哥。孟婶说,长安哥以后毕业就是干部,媳妇肯定不能找个农村的,最起码得有个工作。”
“三丫......”
钟归被呛的猛咳出声,这孟长安都能当干部?那她不得至少当个领导,还得压他一头。
“哎呀!三丫你别激动。这事我也给你孟婶唠过,就是这长安去了大学以后确实也不比寻常了。”马红莲见状也顾不得这边老头老太的意见了。
在她看来,今晚上他们娘仨能进屋上桌,这老头老太这关就算是过了。
亲家都有二心了,俩老的再拦硬要上有什么用?这日子不是还得在孟家过。
怎么算怎么揉捏不是还得握在人家手里!
只要钟归这丫头能松口,老头老太再一作主说婚约本就是他们家钟灵跟孟长安的,这事就算齐全了!怎么着也不会坏了名声。
二婶突然坐到了旁边,逼得钟钱不得不往旁边让让,留出空地。
那桌老子虎视眈眈,钟钱不得不咽下这口气,闷头苦吃,不然晚上又是一顿竹鞭炒肉。
钟归侧身避过二婶伸过来的安抚的手,喝了口粥顺顺嗓。
“二婶,我刚才是品,这野猪肉倒底是肉味大还是骚味大。”
话罢,不等人反应,她又继续,“可能是刚吃了烧鸡的缘故,乍一吃这野猪肉也是挺香的。这到了后面却不是这么一回事了,越吃越骚!特别是你们刚刚说话的时候,呛的我受不了。”
马红莲没反应过来,钟小叔先说话了。
“喏这肉是你三叔带回来的,确实没排骚,但这肉不要钱,有肉吃谁还管它那么多。”
“三丫知道不?你三叔在屠宰场找了个活计,搁家做饭也好,月月都能做肉吃。”
钟三叔看着老实巴交的一农家汉,挠了挠头皮,没了刚才瞪儿子的虎劲儿,憨声道:“是嘞,三丫。这野猪肉就是屠宰场送的,等农忙过了,正式去上工,不说有多少工资,肉票还是不少嘞!”
钟钱最兴奋,“爸!你真去屠宰场啊!我咋不知道?”
钟全也晕乎乎的看向当爹的,他爹也要有工作了?
钟三叔没搭理他俩。
“我不是说这肉,我是说这味道!”钟归哪能白吃人家东西还说人家不是,她这不是正好撞上了,意有所指。
马红莲感觉不对劲,但具体是哪她又说不上来。只当是老三家的走了狗屎运,找了个好工作。
钟归余光看她,知道没听懂,也算合她意。不然二婶真哭爹喊娘撒起泼来,她可顶不住。
她也不准备拐弯抹角,直接道:“二婶别跟我说那些有的没的,新的旧的。你回去也跟孟婶合计商量一下,想从我这儿换婚约,没别的要求,就一个。你们也要能送我去工农兵大学,我就同意!”
“没道理了,我差孟长安哪了?他能去我就不能去!”
......
回去路上,钟二婶被气的不轻,当场她都没能说出反驳的话,她是真没想到,钟归这丫头片子脸皮这么厚!
话当面没能说出口,离开嘴巴就开始喋喋不休。
“这丫头胆怎么就这么大!要让送她上大学,不送就要给学校领导打电话,举报学生作风不端!”
“她能找到学校领导电话吗?啊!”
“领导会搭理她吗!”
马红莲越说越气,特别身后跟的一儿一女就跟个哑巴葫芦一样,她说七八句人家不见得有一点反应。
“我要有这能耐还要她婚约?送她去上大学,她想得美!”
家里分家后就搬到了公社西头,离老宅是远了些,但是离孟家更近了,钟灵心里还是欢喜的。
就是现在看着近在咫尺的孟家门,她却喜不起来的。三丫她是知道的,说去就一定要去,她是真的会打电话举报长安哥的!
而两家又确实没有再送一个人去上大学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