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少女救世主［西幻］》想养狸花猫

8、Chapter 8 黑猫 哈灵顿

　　哈灵顿的互动教学十分成功，学生们从课堂开始到结束都没有停止交流。
　　“幻形都是利用障眼法幻化出来的吗？那一个人能幻化成几种形态呢？”
　　孔雀形态的哈灵顿，一边优雅踱步一边耐心地解释：“通常来说，能对一种特定物种进行幻形，就已经满足学业测评的标准了，比如琳琳可以自如变幻成百灵鸟，她就能顺利成为二年级生，而约翰逊幻化的金丝猴，即使混入真正的生物群中，也没有人能通过魔法识别出来，他就因此晋升为三年级生，但只有他们中的谁能掌握幻化物种内在隐藏的力量，才能成功毕业。”
　　说罢，哈灵顿抖了抖尾羽，带着金光的绿色粉末从他茂密蓬松的尾羽中缓缓散向空中，弥漫开来，这粉雾包裹住所有人，众人全部产生了片刻的呆滞，待缓过来后他们听到哈灵顿声音似乎从远处传到耳畔：“像我的孔雀形态，隐藏的力量就是毒雾，可以让你们麻痹。”
　　“哇。”现场响起稀稀落落的掌声。
　　“老师还能幻化成其他形态吗？”
　　哈灵顿左右昂了昂灵动的头颅：“天纵英才如我，穷尽半生研究，也只能幻化两三种形态，但传闻神还在时，有天赋的幻形师们可是能够通过幻形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
　　“那怎么判断我有没有幻形的天赋呢？”
　　这次不等哈灵顿回答，魔药科里颇有见闻的学生已经相互讨论上了：“这种天赋是天生的，南边多的是这样会幻形的家族。”
　　“南边是奥泽大陆最神秘的地方了吧，我听说只要能穿过雨林，去到最南边的海岸线，还能有机会看到人鱼。”

　　最后一个从毒雾中缓过神来的露西娅轻轻打了个喷嚏，她揉着鼻子想，是不是需要要随身配备一些解毒药粉。
　　黑猫少年贾尔斯对着绕去他身后的露西娅说：“尾巴不可以扯。”
　　露西娅尴尬地放下手：“好的。”

　　路西法在精神领域圣加尔德中漫无目的地乱晃。他确实无法感受到一丝同类的气息，看来在自己沉睡之时，众神真的已经灭亡了。他突然觉得有些可笑。这些神为了封印他，创造出一个只信仰神的纯粹的人类世界，竟然力竭身亡。从羽毛笔的视角不难看出，现在奥泽大陆只有圣光学院这块孤岛还在崇拜着、信仰着神赐予人类的微渺的魔法力量。
　　他路过一个神圣洁白的高台，他曾被困在那里烧了一千零一个夜晚。他又路过一片荒芜的紫罗兰花园，那是他神识最初诞生的地方。就这样从死亡走向诞生，他看完了圣加尔德无边的空虚。
　　他躺在凋零的花圃上，伸手拿起脖子上的吊坠——是那颗被露西娅粗暴地塞进他烧焦的躯骸中的草莓树脂球，在旷白的圣加尔德的映衬下，是这个灰白世界里唯一一抹鲜艳的颜色。光透过树脂球，在他完美无瑕的脸上打下一抹圆圆的光点。
　　这是他唯一一个从现实世界中带到圣加尔德的物品，他实在难以理解，明明圣加尔德和现实世界中间有不可逾越的鸿沟，这枚树脂球却能随着他的魂灵来到精神世界中。
　　那么是否也有一种可能，他也可以从空无寂寥的圣加尔德，重返人间……
　　路西法合上双眼，在柔软光泽的银发和枯萎的紫罗兰的包裹中，静谧地睡去。

　　哈灵顿见露西娅·桑蒂斯对贾尔斯十分感兴趣，简直到了下课时分也依依不舍。
　　他摇晃着开屏的孔雀身子，朝着露西娅走过去：“小姑娘，我知道你，你是他们说的今年唯一一位新生。”
　　“您好，哈灵顿先生。”
　　“叫我哈尼老师～”
　　贾尔斯看下课时间已到，立马伸了个懒腰，四肢着地，重新变回黑猫形态，慢悠悠地走开了。
　　露西娅只是默默望着贾尔斯的身影，完全无视了哈灵顿的请求。
　　哈灵顿有些不爽地清了清嗓子：“咳咳，你怎么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按理说桑蒂斯家族不是和南边部落联姻过嘛，你老爹……我是说桑蒂斯领主，第二位夫人不是南部的部族公主吗？你从来没见过尊夫人的幻形术吗？”
　　露西娅这才转头看他，哈灵顿本以为这次攀谈可以打开天才少女的心扉，让她更加尊敬博识多闻的自己，却不想，被她转过头来露出的幽深的绿色眼眸吓了一跳。
　　她不笑时，眼睫毛微微下垂，双眼似染上冰霜的祖母绿宝石，连眸色都微微变暗。
　　可只是一瞬间，待少女完全转过身直视他时，那白嫩的脸庞上又挂上了甜美的微笑。
　　“我出生时，吉桑特夫人已经过世了。我从未见过她的幻形。”
　　“哦……哦，也对，哈哈。”哈灵顿用孔雀翅膀做出了人类擦汗的举动，远处收拾东西准备离开的芭芭拉看到他笨拙的孔雀擦汗模样后，莫名其妙地走开了。只有哈灵顿边擦汗边默念刚刚不会是幻觉吧。

　　露西娅对父亲的第二任夫人吉桑特公主并没有什么印象，她从未见过这位传闻中的豹子公主。她只在二哥的房间里看见过她留下的兽牙、兽皮，传闻中这位南方部落的公主喜欢化身猎豹，在丛林中穿梭着猎杀动物，和南方的原始部族相比，他们北方这群“乡巴佬”简直是实打实的贵族，露西娅听闻吉桑特公主嫁进来时就有许多针对她的流言蜚语，人们也并不多尊敬这位喜欢猎杀与征服的女战士，连带着对她的儿子也十分轻视，二哥就是在这种环境中长大，性格逐渐变得……暴戾阴鸷又扭曲。二哥5岁丧母，露西娅出生时，他也才10岁的年纪。露西娅和芭芭拉一样的身形，比同龄人稍瘦小些，是因为东方夫人怀她时被二哥吓得早产。乳母说二哥拿着涂鸦了南方部族图腾的礼物盒子说要献给这位美丽的黑发夫人，而母亲微笑着打开时，里面是剥了皮的蟾蜍、蛇和乌鸦。见惯了魔物药材的母亲并不怕这些，真正伤害她的是盒子里附带的诅咒，那盒子是少见的自带诅咒的魔药器皿，只要加进去的东西够阴毒，诅咒就会被触发。自那次早产后，母亲的身子一直不见好，在露西娅11岁时，她病逝了。
　　露西娅不愿听人提起的不是吉桑特公主，而是她的二哥。那个可怕的家伙，才是她人生中第一个见到的幻形师。

　　露西娅重新拾起热情，对哈灵顿问道：“哈尼老师，贾尔斯看上去和琳琳差不多大呢，他为什么没有晋升二年级？”一开始露西娅以为贾尔斯是因为懒散疏于学习，才无法将猫耳和猫尾幻形掉。但她转念一想，能一直挂着猫耳和猫尾，岂不是正是说明此人的幻形力非常强大吗？琳琳的百灵鸟形态也只是能撑几个小时，可她看贾尔斯，除了黑猫形态就是猫耳少年的形态。显然幻形力在琳琳之上，却非二年级学生，这让露西娅十分疑惑。
　　哈灵顿：“因为贾尔斯并不是幻形师哦～”
　　露西娅：“……诶？”
　　哈灵顿收起浮夸的表情，脸色深沉而严肃：“他是半兽人。”
　　“他无法完全变幻成人类形态，就无法通过升学测试。”

　　半兽人，神的所创物，比人类还要久远古老的物种，露西娅只在幼时偶然见过人鱼这种半兽人，她一直以为除了人鱼，奥泽大陆上的半兽人已经绝迹。
　　听了她想法后的哈灵顿点点头：“你说的没错，半兽人确实已经绝迹，就连人鱼现在都难以找到……贾尔斯是我在南部探险时捡回来的孩子，发现他的时候我也又惊又喜。猫兽人是弱小可怜的半兽人，他们的巢穴隐秘难寻，我跟着一群盘旋的秃鹫走到他曾经的洞穴时，他的父母已经被啄食到露出了骨架，他一母同胞的兄弟姐妹们，也已被饿死，我在他们的尸身下发现了还有一丝温度的贾尔斯。”
　　哈灵顿感慨着：“我教他人类的语言，教他幻形成人的样子，你别看他现在这个个头，其实只被我捡来抚养了两三年。猫兽人的生命都是很短暂的，能陪他走完这一生，我就知足了，不求他有多大的成就，只希望他过得舒适且快乐。”
　　“况且，就算他无法通过学业水平测试，”哈灵顿调皮地眨眨眼，一改刚刚沉痛的语气：“作为圣光学院的正式教授，我也支付得起昂贵的学费～”
　　哈灵顿看着听他的叙述后有些伤感的少女，有些尴尬于自己将气氛弄得如此低沉，于是他接着说道：“我看你好像很喜欢猫科动物的样子，如果你能帮我一个忙的话，我希望你能和贾尔斯成为好朋友，如你所见，他的习性和我们人类不同，因此在这里也没什么朋友。我倒是很希望能有人陪伴着他一起玩耍。”
　　露西娅听后慢慢抬眼，听到自己被赋予的“使命”，那深绿色的眼里又似有了点点星光。

　　安雅和露西娅在食堂中又一次和芭芭拉擦肩而过，安雅看着欲言又止的露西娅，和不敢直视她的芭芭拉，无奈地叹了口气，坐下吃饭时，她正要安慰露西娅，却被露西娅打断：“安雅学姐，你知不知道哪里能搞到荆芥？”
　　“荆芥？你说樟脑草？”安雅不明所以，但和谢道陵一样，他们不太喜欢问露西娅的目的，只知道这位魔药天才要什么就给她什么便是。
　　“你能分辨出来的话，后山上其实草药很多，种类丰富。”
　　“好的。”
　　安雅嘟囔：“又要做什么奇怪的东西。”
　　露西娅则神秘兮兮地一个字一个字蹦出来回应她：“猫，薄，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