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少女救世主［西幻］》想养狸花猫

6、Chapter 6 帝国 露西娅

　　露西娅搭着谢道陵的手臂缓缓穿过漆黑大理石铺就的宫殿长廊，走进了宴会厅内。
　　他们来得似乎稍晚了些，厅内已经站了很多人，乐队的曲目也演奏到了靠近中间的章节，周围的贵族们似乎都认识谢道陵，纷纷向他点头或脱帽致意。
　　谢道陵一一颔首回应，并引着露西娅随他先来到了一处人少的空地。

　　他们路过后，一位女士开始小声议论：“那位就是谢的表妹……她怎么穿着带有东方火焰家族族徽的裙子？”
　　另一位上了些年纪的绅士，透过镜片仔细看远处盘着黑色头发的少女，后背处衣裙上印着的花纹：“东方火焰？你是说安德森家族？他们一家是东部很有名望的家族呢，东部领主的近臣……你的意思是说这是北境和东部联合的信号？据我所知，北境和西部可正是在打仗呢。”
　　“我不好说……再看看。”

　　走进帝国宫殿的内部后，露西娅发现这里面依旧到处是黑漆漆的装饰和布置，整个帝国宫殿像是用会吞噬光的黑铁打造的巨大怪物，每个独立的城堡只有穹顶处装了七彩的琉璃碎片，它们被摆成一幅幅描绘征战的画卷，光从那上面透下来，照得黑色光洁的地板染上摇晃的彩色影子。
　　露西娅不太喜欢这个恐怖的黑色巨兽，而快乐无知的人们依旧享受于在它漆黑的肚子里来回穿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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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楚，眼神不要随便乱看。”谢道陵递给她一副精致的白色镂空蕾丝手套，“在学院里几周而已，你已经把贵族礼仪全部忘光了吗？把这个戴上，你的指甲上有不得体的划痕。”
　　露西娅突然发现表哥虽然人看着很冷漠，但是却一直叫自己的小名楚楚，她知道表哥虽然说话冷冰冰的，但总算是对自己有了些许亲近之意，她压抑不住嘴角的弧度，有些得意忘形地说：“没事的表哥，我有修复魔药，现在就可以涂上。”
　　谢道陵听后，不仅收起了对她的关心，语气反而变得更加严厉：“这里是帝国中心，任何魔法和魔药行为都被禁止，收起你那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不要让人发现。”
　　露西娅连连点头，知道自己这是又惹到他了，于是立马乖乖戴上手套，随后在谢道陵看不见的地方偷偷吐舌头表达不满。
　　谢道陵：“我有事要先去和大统领汇报，你不要乱走动，等我回来。”
　　“我不用去见大统领吗？”露西娅对这位帝国的掌权者很感兴趣。
　　帝国坐落于奥泽大陆的中心处，据说神陨落之时正是帝国兴旺之际，没有了神的约束，人类和机械科技就像雨后春笋一样蓬勃旺盛地生长，与神忠实的仆从、早在神诞生之际就存在的圣光学院不同，帝国是热爱统治和征服的人类对抗自然的象征。帝国的每一代统治者——大统领，都是名副其实的人皇，他们征战、烧杀，靠铁蹄与宝剑，踏上统一奥泽大陆的王座，成为整片大陆上最有权力的人。千年来，帝国的统治已经覆盖了奥泽大陆中部的所有土地，只有北边的寒冷冰域，和南边的古老雨林，以及西部广袤的沙漠荒丘，还因为恶劣的气候条件，被一方领主统治着，而东部临海的繁荣贸易之地，其领主早已归顺，成为帝国忠实的拥趸。帝国为了巩固人皇的统治，开始设立帝国学院，崇尚机械和武器，反对宗教及魔法。帝国是禁魔的，但露西娅在来的路上已不止一次看到帝国的护卫队以及帝国中的贵族们，也不乏有魔力天赋者，她还看到这其中有很多佩戴了圣光学院毕业校徽的人。
　　露西娅十分好奇历代人皇都是什么样的，他们明明没有信仰，厌恶魔法，崇尚武力，却还能创造出如此“包容兼并”的别扭局面。
　　谢道陵听到她的疑问，看着她的眼睛回应道：“楚楚，你今天来帝国的身份，不是桑蒂斯家的小女儿，而是东方国度谢家的亲属，我的表妹。”
　　“……好吧。”露西娅也同时反应过来，如果自己以露西娅·桑蒂斯的身份赴宴，确实有些不妥，毕竟明面上父亲是独立强大的北境领主，可帝国统一四方的心思昭然若揭，正值北境和西部战事不断，若此刻因为自己的缘故让父亲那边雪上加霜，这不会是露西娅希望看到的局面。
　　谢道陵知道大统领不会在意一个小小的北方领主的女儿，那个耄耋之年却依旧有宏图大业未完成的老人已没有多少时日，他不会在自己生命的最后几年不惜一世英名、通过卑劣的手段完成奥泽大陆的统一。又或许他根本不在乎小小的北境，也不在乎南境和西部，他的鹰眼里有其他更宏伟的目标。
　　但他不能不考虑周到，纵使在这里的所有人都知道桑蒂斯的名号，他要让帝国的人明白，露西娅不仅仅是桑蒂斯的女儿，还有东方谢家的庇护。

　　浮在空中呈半透明状的白色羽毛笔，在窥视完二人的对话后，抖了抖尾羽，从笔尖处劈开，裂成了两半，一半继续隐藏在露西娅的身边，另一半警惕地保持着安全的距离，跟随谢道陵的脚步，前往大统领的议事厅，可就在它即将进入议事厅范围内，一个无声的金色波纹突然径直将它震碎，白羽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空中。
　　走在前面的谢道陵似乎察觉到什么，他微微侧头看向身后，那里什么都没有。
　　他推门进去，就看见头发胡子花白的老人，睁着他鹰一样的锐利独眼，看向这位东方少年：“谢，你来了。”
　　大统领身边站着一位身形高挑，体态丰满的四十岁上下的女子，她见谢道陵已至，便微笑着准备离开。在路过少年时她开口说道：“嘿谢，下次来的时候可不要再被跟踪了，议事厅的禁法屏障又帮你这个小屁孩解决了麻烦事。”
　　谢道陵立马意识到刚刚发生了什么，但他的眼神依旧沉稳，像无波的古井，他疏离而客气地说：“多谢您的提醒，公主殿下。”
　　议事厅的大门随着西维尔公主殿下的离开缓缓关上。

　　露西娅以为谢道陵只是打个招呼就会回来，但是她从宴会厅一侧的长桌一头开始挑挑捡捡地吃着精致的点心，就这样吃到长桌另一端结束，谢道陵也没有出现。期间她甚至和几个热情迎上来的贵族都进行了得体大方的交际。她有些百无聊赖地在长桌旁坐下，一手撑腮，一手随意地搭在裙摆上，研究起宴会厅墙壁上摆放的精美画作。
　　她正看的入迷，身后传来一个轻浮的口哨声。
　　“嘿，你这是什么发色。”一位摇晃着酒杯的青年从露西娅背后走过来，他的语气听起来不是很友善，整个人也醉熏熏的样子，“东方人？你混在帝国宫殿里做什么？”
　　他非常不礼貌地直接伸手去扯露西娅的发簪。
　　少女长长的头发像海藻一样散开，她转身看向这位青年，深绿色的眼睛在四周烛火的映衬下幽幽发光，像刚从海底洞穴浮上来的美丽而稚嫩懵懂的海妖。
　　青年怔忪之时，小“海妖”已挂上甜美得体的笑容，起身向他微微曲膝：“我是露西娅，东方国度谢道陵的表妹，不知阁下是……？”
　　“露西娅……露西娅……”青年的酒醉得厉害，但听到这名字后稍加思索，却突然有了巨大的反应，“你是不是北境的桑蒂斯？露西娅·桑蒂斯！我知道你母亲，桑蒂斯夫人。”
　　露西娅的脸色变得不是很好看。不仅是由于此人的不礼貌，还因为他口中“桑蒂斯夫人”的称呼。她的生母由于有一副漂亮温婉的面容，和罕见的美丽黑发，通常被认识的人称为东方夫人。现在能被叫桑蒂斯夫人的只有一个人，那便是她的继母。此人自称和继母相识，给露西娅的感觉十分不爽。
　　那年轻人酒劲上来，看不出少女眉宇间的反感，只觉得她十分美丽动人，反而大着舌头，滔滔不绝起来：“我是，我是帝国凯尔特公爵的独子，你母亲曾向我父亲提起过你的亲事，如果你能嫁给我，也是你的…你的一桩美事。”说罢他甚至大声笑起来，像得了天大的便宜。
　　他早就听闻北境的桑蒂斯家族企图把女儿嫁进帝国，以巩固他们在那个天寒地冻的鬼地方的统治，他曾经和公爵大人撒泼打滚，吵闹着说自己不会娶一个没有见过世面的北境彪悍女，他对北境的印象还保留在他们茹毛饮血的年代。他没有想到，鲜少见人的露西娅·桑蒂斯竟然，是这么优雅端庄的美丽淑女，他仿佛已经在醉醺醺的幻觉中看到了少女挽着自己的手，迈入公爵家城堡的一幕。

　　他正要伸手去碰露西娅，离去许久的谢道陵闪身上前，双指轻轻一拨，直接推开凯尔特的胳膊，黑发的少年只在原地起手一拨，身形看上去有两个谢道陵的凯尔特，却原地趔趄了半圈。
　　“嘿——！”愤怒使他的酒几乎醒了一半，他举着酒杯挥着拳头，“有人在帝国使用魔法！我险些被他的小花招弄倒！”
　　谢道陵只是漠然地收回手，并用身体隔开他粘在露西娅身上的目光：“这只是东方古国的体术，凯尔特小公爵不必大惊小怪。”
　　“是吗！那你这个异族小子要不要接着和我比划比划呢！”他把酒杯扔在地毯上，就开始架起双拳，冲少年叫嚣着。
　　旁边立马有人上前小声劝阻，架着他的胳膊企图将他拉远：“凯尔特家的小少爷，你不要命啦，这位是谢，帝国尊贵的客人。”
　　“我管他是什么谢啊切啊的，我是未来的凯尔特公爵，给我走开！”
　　帝国的机械侍卫整齐地上前，接过这位“未来的凯尔特公爵”，又整齐地跨着他的胳膊将他拉走。

　　随着他的喊叫声逐渐变远，露西娅从谢道陵的身后探头，抬眼看着他。

　　谢道陵叹了口气：“对不起，楚楚，我没有照顾好你。”
　　露西娅仰头冲他甜美地笑：“没事的表哥，我今天玩得很开心，谢谢你带我来。”

作者有话说

　　表哥：第一次带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