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少女救世主［西幻］》想养狸花猫

12、Chapter 12 假期 芭芭拉

　　芭芭拉无需休假，只有弟弟和她两个人相依为命，她除了每天回去照顾弟弟，就是继续回到学院进行学习，休假期对她来说更像是为期一个月的开放式走读期。

　　走在人烟稀少的学院中，她最近经常能看到露西娅和贾尔斯的身影，听说自从贾尔斯从南部雨林回来后，两个人又“如胶似漆”地黏在一起。虽然大多情况下贾尔斯都是黑猫形态。
　　他们确实亲密无间，这导致很多人都说这两位在谈恋爱。
　　谈恋爱…真的是这样吗？芭芭拉略带迷惑地想着。
　　虽然芭芭拉本人并没有恋爱经历，但她见过在校园里手挽着手一同散步的情侣，见过在草坪树下相依的情侣，见过在食堂一起欢声笑语打饭的情侣，她凭借着朴素的判断，知道怎么样的相处才能算作是情侣。但贾尔斯通常是黑猫形态，要么站在露西娅单薄的肩膀上，要么优雅地走在她的脚边，要么懒散地躺在她的怀里。对他来说，露西娅倒是像他一个随身携带的枕头。而对露西娅来说，与其说是恋爱，不如说像她展开的单方面的攻势，而对方却像没有安装接收装置一样无动于衷，乐在其中的似乎也只有年轻懵懂的黑发少女。或者说，露西娅也错误地把对黑猫的喜爱和对贾尔斯的好感混淆。
　　芭芭拉纷乱的头脑想着有的没的。她内心暗暗警告自己，下个学期开学后，就只有一年的时间备考学业水平测试了，与其想这些不如多去看看书本。她可没有办法负担起昂贵的超额学费。

　　另一边，魔兽幻形科某一处大面积公共石窟内，露西娅正兴致勃勃地对黑猫演示自己按照教学实践要求做出来的魔药。
　　她说：“这个加了曼德拉草的魔药，可以使人昏昏欲睡，但是我又调整了配方，不同的配比可以精确地控制服药对象的昏睡时间。”
　　“这个好不好看？以往的随机增补药剂都是透明的，每次用起来都像开盲盒，我用了颜色来区分它们，这个就是力量增补药剂，我调了好久才调出来金色。”
　　“你再看这个粘稠的漂亮药水，我把紫罗兰花露扔了进来，有没有觉得在阳光下它的闪光很美丽……不过不要看太久喔，这个会致幻。这是来自哈灵顿老师的灵感。”

　　路过的琳琳较为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黑发少女盘腿坐在地上，对她面前的黑猫滔滔不绝地讲述，黑猫安静地坐卧着，不时抬起爪子舔一舔。这幅画面让琳琳感觉像是一个小女孩在为她的黑猫娃娃讲课。
　　琳琳迈着轻巧的步伐，像只灵动的小鸟一般走近，调笑道：“贾尔斯，没想到你也有认真听课的一天呢。”
　　黑猫抬了抬耳朵疼，用猫眼斜斜地瞟她，露西娅从中看出点挑衅和不屑，这是她除了困意第一次在他狭长的猫眼里看到其他情绪。这让他显得更像一只高傲又野性的猫咪。
　　琳琳：“你呀，要是乖乖听话，早就可以把耳朵和尾巴幻化掉了。哈灵顿也不会天天念叨你。”
　　黑猫甩了甩尾巴：“放假了你怎么不回家去。”
　　琳琳捂嘴笑：“家里哪有学院好玩，我在万灵屋里呆了半个假期了。”
　　万灵屋是魔兽幻形科的后花园，园外有一棵参天古树，叫做万灵树，书籍记载中这颗树最高大茂盛的时候可以穿破人类世界和神域间的结界，引导人类前往圣加尔德。如今经历了众神陨灭，这棵树也被毁坏到只剩下了几米高的树干，树干下方有一巨大的树洞，神的遗留物——神喻，就留存在树洞里，每年每个学员的入学考试题目就从树洞中抽取。学院委员会还从众多记载了神喻的树皮笺中找到过灭世的喻言……不过这些秘密他们作为学生是不会了解到的。
　　露西娅作为一年级生，权限只有学院各处的公共领域，和魔药科图书馆最外层，她看着放下书，轻盈地坐在自己旁边的琳琳，凑过去好奇地问：“琳琳学姐，万灵屋里都有什么哇？”
　　琳琳抬手摸了摸走过来的黑猫的下巴，她比露西娅大不了几岁，看样子和谢道陵差不多的年岁，但声音面容都比谢道陵温柔地多。琳琳不像谢道陵冷峻，不像安雅火热，不像贾尔斯懒散，不像芭芭拉严肃冷漠。琳琳就像她的幻形百灵鸟一样，嗓音清澈，身形轻盈，语调温柔，浅浅的头发、浅浅的眼眸，整个人都淡淡的。
　　她也抬手摸了摸露西娅的脑袋：“你们入学考试抽笺的万灵树，就是万灵园外的标志性建筑。万灵园除了必要教学外，只对幻形科开放，里面是各类幻形展示和魔兽标本，还有很多我无法用语言描述的事物，你可以理解为是魔兽幻形科的博物馆。”
　　露西娅：“哇喔，那什么时候才有开放教学呢？”
　　琳琳：“你们这学期已经结束了喔，我记得你摇号进了交换课堂，同批次摇号的一些魔药科同学，就会去参观万灵园。”
　　露西娅“啊”了一声，伴随着失落的表情。黑猫从琳琳身后绕了一圈，回到她身边，拱了拱她，以表示安慰。
　　琳琳看到刚刚还叽叽喳喳不停的小姑娘一下子萎靡了下去，于是她俏皮地眨眨眼提议道：“其实还有其他渠道可以溜进去，你今晚要不要让贾尔斯带你来。”
　　露西娅想都不想，立即点头答应：“好呀好呀。”
　　琳琳起身，踢了踢黑猫的屁 股：“那约好了，我们晚上在尖塔见，贾尔斯你不要忘了喔。”
　　黑猫向她哈气，她转身无视了它。
　　露西娅还沉浸在即将探索地图上未知领域的激动中。

　　夜色开始降临，黄昏的光从海岸线逐渐消失。
　　芭芭拉结束了一天的学习，从图书馆抱着书朝宿舍走，她在走廊里撞见了行色匆匆的露西娅，在狭长的走廊中只有两个少女面对面走近。
　　近到芭芭拉看到露西娅的脸上带着些小小的期待和激动。
　　露西娅也看到了她，黑发少女愉快的脚步暂缓，逐渐停在芭芭拉面前几米处。
　　芭芭拉也默默地停下，抱着书，两个人对视。
　　两位年龄相仿的少女，即使在休假日，都穿着洁白的学院制服。一个黑发微卷，绿眸明亮闪烁如海妖，一个棕色长发，深色眼眸平淡无波，微抿的嘴唇像紧紧折叠在一起的蝴蝶翅膀。只是蝴蝶微微振翅。
　　露西娅只迟疑了片刻，就向芭芭拉绽开了友好的笑意，温和地邀请道：“芭芭拉，要不要和我去冒险。”
　　芭芭拉握紧了抱书的手，咬了下嘴唇：“……在说什么，莫名其妙的。”
　　“我们去尖塔，琳琳说那里可以翻进万灵园。”
　　芭芭拉知道私自进入限制一年级进入的场所，是违反学院规定的。她绝不会去。况且一旦晋升为二年级，她们就能被允许进入其他学科的公共开放领域。可她很羡慕露西娅，她身上那种想做什么就一定要做到的劲头，她不管不顾的勇气。原来能大胆火热地活着，是这种感觉。

　　露西娅看到芭芭拉轻微的摇头。她并不勉强芭芭拉，而是眼睛依旧亮如星辰，真诚地对她说：“希望我们下次能一起玩。”
　　露西娅迈开步子又回来，她说：“芭芭拉，我想和你做朋友。”
　　芭芭拉只是站在原地，深色的眼眸看着她，露西娅觉得她的棕色眼睛浓得像一块巧克力。芭芭拉很想回应她什么，又觉得两片嘴唇像被涂了胶水一样，无论如何努力都难以打开，这甚至让她有些委屈到想落泪。
　　露西娅本来是因为时间不够怕爽约，才在宿舍走廊里飞快奔跑，她看时间不够了，于是上前主动拉近距离，试探着轻轻拍了拍芭芭拉抱着书的小臂，和紧抿着嘴唇的少女说：“那我们下次见。”

　　芭芭拉听到身后少女匆匆跑走的声响，在原地吸了吸鼻子，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低低地“嗯”了一句。

　　露西娅到了尖塔脚下，她甚至喝了一瓶速度增补药剂，才按时赶到。虽然父亲总是念叨她，这些药水不能乱喝，不过她知道只要饮用的剂量微弱，是可以忽略不计其对身体的影响的。
　　贾尔斯和琳琳已经在那里等她了。假期里琳琳穿着一条黑色的皮质短裙，贾尔斯则少见地用半兽人的形态站在这里，小麦色皮肤的少年穿着黑背心，顶着毛茸茸的猫耳，黑色的尾巴轻轻地甩动。两个人站在那里等她的画面格外和谐。露西娅最近总和猫咪形态的贾尔斯在一块，都快要忘记他半兽人形态的样子了。
　　琳琳说：“我在前面给你们带路喔，贾尔斯你要抱好露西娅。”
　　她嘱咐完两人，就熟练地化形为一只轻巧的百灵，那条黑裙子变成了她羽翼尾部的一抹黑色。她径直飞上尖塔。
　　而露西娅还在疑惑，抱好？什么抱好？
　　她正想问，贾尔斯已经一个公主抱把她抱了起来，双脚变成有力的猫爪，矫健地蹬在墙壁上，追着琳琳的身影，如履平地一般向上攀爬、跳跃。

　　夜晚的风呼啸着从耳边刮过，露西娅在他怀里抬头，看着少年清晰的下颌，他深蓝色的碎发被风吹得乱舞，不知道是不是增速药剂的缘故，露西娅觉得自己的心脏也被药水弄得快速地怦怦乱跳。
　　父亲说得对，这种东西还是少喝为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