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少女救世主［西幻］》想养狸花猫

11、Chapter 11 圆桌会议 在人类

　　在人类集体的遥远的梦里，古老的奥泽大陆上还弥漫着瘴气，参天的巨树遮挡着光线，潮湿和阴暗是永恒不变的基调。原始的物种，诸如兽人和精灵之类的种族，在对生存的惊惧中产生了最初的、对无尽的黑暗的信仰与崇拜。
　　这些碎片一样的信仰凝结成了一个精神体，这团模糊的精神体诞生于精神世界圣加尔德中，在后世众神统治圣加尔德和奥泽大陆时，将它称为“古神”。
　　“古神”逐渐幻形成介于兽人和精灵之间的身形。它平静地在圣加尔德中蛰伏着，感受着源源不断地从奥泽大陆中的物种们传递过来的恐惧、崇拜。

　　露西娅翻动发黄的书页，那书上讲的正是这些内容。她挑了个被阳光眷顾的书桌，自从假期开始，哈灵顿带贾尔斯离开学校去往南部雨林度假一周，安雅也突然临时被家族叫回去处理事务，只剩她一个人后，她完全将自己投入进圣光学院的图书馆中，不同于魔药科遍布魔药知识和魔药器材、器皿的图书馆，学院的大图书馆内，全都是关于神的书籍。
　　桑蒂斯家族没有信仰，他们只是疲于在寒冷的北境生存，保卫自己的领土不受侵占。她母亲也没有信仰，至少她从未听母亲说起过遥远东方的土地上人们都在信仰什么。但桑蒂斯领主会把神创世的故事当作童话讲给她听。
　　来到圣光学院这个最虔诚的神的信徒所创立的学校后，露西娅才有机会读到这么多记录神创世和人类诞生的古籍。她知道现在奥泽大陆已经没有什么人信仰千年前陨落的神了，神降临世间创造出人类，带给他们恩泽，神陨落了，恩泽似乎也被收走了，从此再也没有大元素使出现，连魔法师都越来越少见，半兽人也几近灭绝……没有人再信仰神了，但从小听着睡前故事长大的露西娅，却在内心深处有种隐约的笃定感，如果元素的力量尚存，哪怕只剩一个法师存在，那么神也一定存在着，在不知何处的角落默默地眷顾着人类。
　　露西娅的睫毛随着书页的翻动在阳光下微颤。偶然路过的人们，惊叹于她绸缎一般的黑发反射出的美丽金色光辉。
　　因事务来到图书馆的撒切尔大法师，用他冷淡的湖蓝色眼睛瞥了静坐在窗边的少女一眼。又匆匆走向图书馆地下暗仓。
　　他来到暗仓门前，抬手打开了上面的阵法，门在他身后关闭时，周围好奇的人只能看到他红袍的一角消失在里面。
　　说是暗仓，其实里面却是一个巨大的地下宫殿。穿过迷宫一样的前廊，就能来到图书馆下地下宫殿中心的议事厅，这里不同于前廊的昏暗，相反四周都有散发柔和光芒的光球照耀着，因此即使在地下，也显得明亮如白昼，厅中间地上铺着华丽的柔软地毯，毯上是一个黑色硬铁制成的圆桌，材质和圣光学院的大门一样，像金属又像石头。这是御魔石。这种材质的物品天然能防御邪祟，是上古遗留下来的神对抗黑暗和恶魔的重要物品。
　　路西法的恶魔之眼无法透过御魔石观察到里面的情况，他留在学院的羽毛笔，并不敢轻易靠近撒切尔，这个奥泽大陆当今唯一的一位红袍大法师。
　　路西法也并不感兴趣他要做什么，自从上次的法阵成型后，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他不知道，撒切尔之所以现身地下暗仓，正是因为他在圣加尔德布下法阵后的连锁反应。
　　撒切尔面容严肃地走进议事厅，黑色巨大圆桌的周围已经坐好了7位圣光学院的高层，他们神色各异，但都同样焦急地等待着金发青年，目光追随着他落到主位上。撒切尔坐在黑色硬石制成的座位上，他带着纯白手套的手，搭载石椅两侧的扶手上，有些疲惫地向后靠在高而尖的椅背上。
　　似乎是他们中年龄最大的一位头发胡子花白的老者，边咳边说道：“大法师，你必须看看这个。”他把一个红色的玛瑙球放在桌面上，“自从上次大规模剿灭使徒后，他们又开始在四处零星地复燃。”随着他的话音，红色玛瑙球上开始出现不规则的黑色斑点，这些斑点大多都零散分布着，只是有一些聚集在一起，形成或大或小的黑团。每一个黑点都代表了一个使徒领袖。
　　使徒是对信仰以路西法为首的撒旦、恶魔的人们的统一称呼。
　　“这还是近百年内他们最大规模的聚集。”神陨落后，随着帝国的兴起，人们对神的崇拜逐渐减少，但并非没有人一直坚定的信仰着神，同样的，也有使徒坚定地信仰着撒旦和恶魔。
　　路西法的圣遗骸因为机缘巧合被摧毁，圣光学院散布了这个消息，为的是打击潜伏在角落中的使徒的气焰，这些邪恶之徒确实消停了一段时间，但是在近期却突然狂热暴增。
　　“圣遗骸上的封印被打破了，路西法要降临了吗？”
　　“不要说这些无端的言论，离圣遗骸被记载的年份已经过了太久了，我们甚至不知道那上面究竟有没有封印。”有人附和：“没错，我们甚至不知道那具木乃伊是不是传说中的路西法。”
　　“可那个黑头发的女孩当时是不是说过，在爆炸后的幻觉里看到了一个银头发的男人？”
　　“路西法！一定是路西法！”
　　“在对众神的记载中只有这个叛徒是银发。”
　　“你疯了，神陨灭了千年了，神回不来了，路西法也不会回来。”
　　“她一个小女孩的话，做不了真。”
　　圆桌上的所有人都在互相交换着意见，每个人的语调都越来越大，逐渐演变成一场争吵。
　　端坐主位沉默不语的撒切尔揉了揉太阳穴。
　　众人注意到他的动作，声音逐渐式微，直至这间议事厅完全沉寂下来。
　　撒切尔手撑在额前，这个金发的青年虽然是这里面年龄最小的那位，却在气势上压倒了所有高层。
　　他平淡地说道：“无论路西法是否会降临，我们目前最大的敌人不是他，不是那些微不足道的邪教徒，而是帝国。”
　　头发已花灰的女学院长，推了推颧骨上的单片眼镜，听到他的话后，长长地叹了口气：“你说的对。我们现在还是不要争论这些虚无缥缈的事情，神留下的羊皮纸，那上面的事情已经一件一件地应验了，我们还是警惕最后的预言吧。”

　　在一片黑暗云层的笼罩中，有一颗小小的彗星，在暗夜中穿破大气层和云层，划开了瘴气，坠入了这片大陆，突然，光照了进来。
　　长期生活在这片大陆上的物种这才明白，原来除了黑暗，还有光明。
　　对光明的崇拜，诞生了神。神也幻化成介于兽人和精灵之间的身形。
　　他们数量众多，逐渐成为一个团结而强大的集体，神封印了“古神”。
　　小小的彗星不仅仅带来了光明，也砸破了精神世界和现实世界的壁垒。
　　神因此可以接触奥泽大陆，并降下神谕。
　　精灵一族鼎盛，是神忠实的使徒。兽人则被驱逐，蛰伏在黑暗的洞穴中、不见光的海底里。
　　然而精灵逐渐不受神的驱使。神开始创造人类。
　　人类的样子比精灵和兽人更接近神。
　　人类和精灵以及兽人混居。半精灵人和半兽人就诞生了。

　　精灵突然向神宣战。神赐予人类力量。人类因此掌握元素的使用方法，大元素使不断涌出。大元素使代替神与精灵作战。
　　名为路西法的代表绝对力量和征战的神，趁乱打碎了“古神”的封印，取出了这团黑雾，吸收进自己的体内，从圣加尔德中叛逃，联手精灵和兽人反抗神与人类。他被称为反叛者。随着他的背叛，奥泽大陆战局混乱，硝烟弥漫，烈焰四起。人类不再称呼精灵和兽人，而是统一称呼他们为恶魔，他们中厉害的那些被称为撒旦。而路西法则是众撒旦和恶魔的首领。
　　神派大元素使讨伐路西法，但那些强大的大元素使无一例外被他摧毁。众神发怒，最终集结所有力量，汇成圣火，冒着陨落的风险封印了路西法。

　　露西娅看着书上讲述这些远古的故事的文字。她的脑中又浮现出入学考试那天，在祭坛中见到的那个银色长发的男人。他是露西娅见过最美的神祗，比她在圣光学院见到的任何关于神的画像都更加圣洁、更加梦幻，他让露西娅第一次理解“神性”这个遥远的词句。这个人真的是反叛之徒、让奥泽大陆生灵涂炭的始作俑者吗？
　　她合上书，将手肘压着书桌，下巴撑腮，静默地思索着。
　　虽然谢道陵说她脑子坏掉了，所有人都觉得她是被爆炸炸出了幻觉，可她真实地感受到了路西法柔软的头发和抱住她时冰冷的手指。并且他对自己说过什么“破坏封印”之类的话。露西娅皱皱眉，如果他说的是真的，自己脑子也没有坏掉，这难道不是很严重的事吗？为什么学院的反应还如此平静呢。

　　从暗仓走出的撒切尔发现，露西娅竟然还在原位坐着，只不过没在看书，而是放空发呆。
　　他依然只是冷淡地看她一眼，他现在似乎已经对她那天在考试神殿发生的一切不感兴趣了，因为离最后的预言实现的日子越来越接近，圣光学院乃至人类最大的威胁依旧是帝国。至于对她记忆的提取，等他有闲暇顾及的时候，他自然也会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