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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38金蝉之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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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定要调用这四个人?”殷亢已长眉微敛,显然不对他们有什么好感。
“是的,不止这四个,还有他们隐藏在宫中的人手。”我肯定的说到。
“为什么?您有什么打算?”他狐疑的问到。
“生力军啊!作为最不安定的因素,要善加利用才对。”我买个关子给他,心下好笑。
现在局势非常紧张,一触即发的情况让双方都不敢有什么刺激性的举动。
“我问你,这个导火线谁来做最合适?”
“什么?”殷亢已皱眉,不明所以的问到。
这个僵局迟早会被打破,但不知道会是那一方率先走棋,一个错误的推测就可能令我们倒万劫不复的地步。
“他们知道我姓路,是金吾卫四门总长推荐的武童,那里已经安插了我们的人,我想他们已经联系上了,那人是父皇手下的影卫,可靠的人。”我顿了顿,又说到:“我在想,晋阳王此刻若真的什么都不做才可怕。”
“的确,他不动,但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云王朱王两个人都是他的棋子。”
“所以我才在想,该如何逼他出手。现在的情况是我们在明而他在暗,他不动我们就不能动,完全被他牵制住了。我们不可能长时间同他耗着,勤王军没有消息,我们能调动的人少的可怜,等云王手下的人突破上京的防卫时,我们才真的完了。没有退路,没有人手,身后就是昊央宫的大殿,如此,就真是满盘皆输了!”
“那您要用什么身份来调动这四个人?”
“无妨,那里有能顶替我发号使令的人,父皇会给他这样的权力。我要借助那四个人的力量,有可能的话寻找时机探一探晋阳王!”
“现在这样很危险,他们那些江湖人不懂宫中这一套的!而且,他们太过年轻了,难免心浮气盛。”
话说到此处我反而被他弄得哭笑不得,“殷大爷,十一我也是小孩子!”
他闻言用那种貌似高深莫测的眼神望了我一眼,“您不同,就算外表还是个孩子,但属下能感觉到,您是不同的。阿曻也同属下说过。”
我对此无话可说,只好以笑容搪塞。末了却也丢给他几句话:“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你待他很好,他心里应该明白。”
他知我所指为谁,但笑不语。
人生苦短,万一真的错过了,想回头一定是不可能的了。
我与殷亢已定下此事后,像其他人一样匆匆赶回居所收拾自己的东西。阿笙那边要交代好,但暂时不能与她说实话,反正她也有早晚知道的一天,走一步算一步的好。
不知道此刻后宫们都是一副什么样的表情,还有我的那些君氏的兄弟们。忽然对他们得知此事时的表情来了兴致,面对可能到来的灭顶之灾,太子哥哥还会那样安然的对待么?
人类果然是最不好猜测的生物。
彩昊十五年,十一月十四日,云王君晁杰带领游骑兵突破上京防卫,兵临昊央宫下。
同月十九日,朱王君赫骞正式叛变,率麾下五千兵卒围昊央宫,四门皆封。
同月二十日寅时,影卫传来消息,淳于丹瀛及韩虎城率三万兵力前来上京,不日即到!
此间据云王开始攻打上京城以历时九日整。而我们,则到了几乎背水一战的地步。
六天前父皇原定的将几个枢密院成员浮出水面的决定被临时更改,他觉现在时机仍然尚未成熟,不想他们过早的暴露,于是变更计划。从十四日起,早朝已经不可能再有别的大臣进来,只有极少数的在能站在那空旷的大殿上。年长的皇子们被召集在朝堂之上,第一次感觉到,他们可能面临着怎样严峻的结局。
余下的大臣几乎都是武将,文臣们除了几个翰林院的常侍们还在,其余的都被拦截在昊央宫外生死不知。
妃嫔们被集中在太后的七宝殿,由淳于皇后带领手下的太监们执勤,以防宫女太监们趁势生变。
大军压境,说不乱是骗人的,但自从那日从紫妍殿出来的时候,我就没有再离开过华清殿。
赵淑媛只知道我去了父皇的地方,却不知道为何原因,我也没见过她,包括阿笙在内。倒是与乐慈一直互通往来,他的灵枭这个时候很好用,草木皆兵的昊央宫里已经没有什么顾忌了,现如今人人自危那还能管什么在乱飞。倒是父皇那里我特意解释过,免得哪天被影卫们一箭射下来。
“我们还能支撑多久?”既然大家都不好开口只好由我来挑头了。况且父皇的眼睛一直在我这里打转,恐怕早就料定我会开口。
“粮食不是问题,朕担心的是人手。云王手下都是精兵,一些没上过战场的金吾卫们打起来很是吃力。”父皇从龙椅上渡下步来,如今的高高在上真不是滋味,不过倒也应了孤家寡人的名号。
“父皇说过边关的将军来援,那就还不到山穷水尽的地步,我们只要全力抵抗叛军就好!”太子很明确的提出了自己的观点,边上的君博卫也点头称是:“父皇不要过于担心,孩儿但求父皇能给孩儿一支百人队,加入抵抗的金吾卫之中,必定效死杀敌!”
勇气可嘉,但不是时候。我嗤然一笑却被他纳入耳中。
“你什么意思?!”他当即发难。本来以我的年纪不可能跟他们一同上殿,父皇下召宣的是满十五岁的皇子们。由太子君博安为首,君博卫,君博如,君博勋,君博淮五位皇子才有上殿议事的资格,但我不同,我是跟在父皇身后走上朝堂的,也难怪他看我不顺眼。
好汉不吃眼前亏,我刚要退到一边却见父皇直直的望着我,似是意有所指。
“先请父皇恕十一无罪。”我行了一礼,得到父皇的点头默许后高声道:“站殿都尉何在!?”话一出口,几个皇子愣了一下,就连一向风淡云清的太子也是微敛长眉。
片刻便上来一人,不是别人,正是殷亢已。我当然知道殿外的是他,否则换了别人我还叫不动呢。
“本王问你,现在宫门处情况如何?”
只见他斜了我一眼,随即沉声道:“四门告急,军士们已经九日没下过城墙,吃喝睡都在一处不敢懈怠。一个弟兄嘴里还叼着干粮就被射穿了喉咙,手里搭好的弓箭还没放出去就那么死了。如此的情况不下几百件,幸亏宫中尚有御医,否则一定会比这样的情况惨烈上百倍。”
“依你看来,叛军的水平如何?本王要听真话,莫要图宽心。”
“很精良,是受过最严格的训练的军队。依属下来看,就算是与韩将军的虎啸营相比也不见差池。”
“什么!你说什么鬼话!怎么可能!”君博卫显然受不了这样的说辞,在他的眼中,叛军也不过是乌合之众。
“您是十一的哥哥,理应比十一还要明白事理,怎可以如此沉不住气,还请哥哥静下心来,我们一同商量对策才是。长久以来我们都被父皇保护的太好了,不知晓俗世的苦难。且问覆巢之下,安有完卵?此刻就是要我们兄弟一心的时候,度过了这个难关,十一上门给您请罪。”
一番话下来,君博卫无言以对,狠狠的看着我几眼算罢。
父皇总算投过来一枚赞叹的眼神,我了然一笑,续而言道:“不过,这倒也是个好办法。”
“哦?你言出即反,有何用意?”父皇问到。
“这趟,不是打草惊蛇,而是引蛇出洞,蛇不出来,捕蛇的人焉能下手?晋阳王等了这些日子,想必大概是等不下去了,十一倒想试试看,他究竟在等什么饵上钩。”
君博勋与君博淮虽不是同母所出,但却是同太子一派对立,因此也便赞成我的意见,反正要做饵的人不是他们。
“你有什么计策?”
“父皇恕罪,这是大殿之上。”我意有所指,抬头看着父皇。人多耳杂,情报可是能致命的失误。
父皇点点头,我们目光一换,了然彼此的目的。
然,我却暗中思忖,如果一切顺利,这一仗过后,也便到了金蝉脱壳的最佳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