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得》夜寒凉九

26、26束月之争

　　烨国的枢密院与我所了解的古代知识稍有差别，是一个比较混杂的团体。没有规定的职位，也不分高低，但最初接触它的时候，总有种像监察院的特务机构一样令人郁闷。
　　在这件事上我没有与任何人透漏，包括乐慈与阿笙。我怕他们知道的太多，会引火上身。
　　那天之后乐慈并没有怎么追问，但我仍是将大意与他讲了，免不了他为我担心。倒是阿笙见到我的脸后立刻红了眼睛，知道我饿了一天后，又是煲汤又是上药折腾了大半夜，不过那天我胃口出奇的好。
　　紫妍殿，水榭。
　　“乐慈，你阿爸信上怎么说？“我专心的练习牙月，却没错过乐慈那一瞬间的失神。
　　几个月来我已经将它运用的有些顺手，但没有这里那些神奇的内功辅助也只是外家功夫而已。父皇见过这把刀之后啧啧称奇，并且安排了一个影卫教我练习一些普通的功夫，但内功这种东西并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我倒也不急。
　　“不是很好……“乐慈难得如此认真的表情，此地只有我们二人，他也不用顾虑什么便合盘托出。
　　原来鄯钺此刻也是多事之秋，乐慈被送到烨国作为质子，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的族长阿爸为了他的安全起见。他的阿爸的确做了很好的安排，吩咐束月族第一勇士胡齐格带着么子达奚乐慈前往烨国，就算自己有什么意外发生，他们也可以快速的赶回鄯钺。
　　信是卷在竹筒里由白色的灵枭带来的，只有重大的消息才会用这种能快速飞行的夜行鸟传递。这说明鄯钺的情况很不理想，并且束月族作为统治者的处境已经开始失衡。
　　真是难兄难弟。
　　我叹了口气，停下手安慰面色不善的乐慈。就算我目前不能对他坦白烨国的情况，至少也要提醒他，防止万一宫中生变的时候，他们无可应归。
　　我带领他找到一处流觞泉水，小声的交代他要做好准备。乐慈闻言也是惊讶，但很快的思考起来。分手的时候他再三叮嘱我如果真要有什么风吹草动的话，要马上到他那里去，有一个胡齐格加上其他的武士保住我们两个还是绰绰有余的。我见他一副紧张的模样只好安慰他，说君家还不至于如此的不济，而且自己从不参与这些又没有势力，不会轻易受到连累，这些话不过是为了以防万一而已，但他却出乎意外的谨慎。
　　我想这小子也是后遗症吧，他从小就受到父王的宠爱，树敌一定比我要多的多。
　　回到寝阁的时候已经半夜，我蹑手蹑脚的企图溜进房时被守候在暗处的影卫逮了个正着。
　　“殿下安好。“
　　我两眼一闭，却在几乎撞上他的情况下宣告破功。“干吗？！“我没好气的嘟囔。
　　“属下该监督您今日的进度了。“他讲的和颜悦色，在我耳中却如同拿一把刀挫在玻璃面上。
　　“虐待……“我咬牙切齿，目露凶光。
　　那人却照旧严肃，一动不动脚下生根般戳在那里等着开花结果。真是^%&**@#…………

　　内功是相当难修行的，据这位仁兄提点，我已经错过了修行的最好时段，所以更应该勤加练习用以弥补，于是乎这位仁兄便升级成了一条屁虫，只要我一落单或是晚上无人的时候便鬼上身的冒出来，虽然废话不多，只是那双藏在银面具下的眼睛如同刀尖般扎在你身上，简直比抽你两个耳光还要令人难以忍受。
　　食君之禄，担君之忧，狗腿万岁，天下无敌……我心下将所谓的口诀一一篡改，貌似专心修习。
　　头顶皓月，脚踏尘香。
　　小腹缓缓的生出一团热气，在所谓的丹田处旋绕，再一路由曲骨、中极、关元、石门依次攀生，直至骇中、五堂、紫宫、华盖运转一周天。
　　起初还不觉得怎样，现在看来，内家心法真是高深莫测，想到这一点我到不知道该算幸还是不幸。修习的这些日子，不但心情安稳，就连前世的后遗症也极少复发，那些恶梦也渐渐变得模糊起来。
　　等那位仁兄露出还算满意的表情时天都快大亮了，我只得撑着颗昏沉沉的脑袋瓜子一路晃回寝阁去。到底是哪一部武侠小说里讲到练完内功时会精神百倍，我对这个论点倍感无语。

　　“殿下这是去了哪儿了，一晚上都没有回来？“阿笙依旧红着眼，似是整宿没睡。身上披着件抽丝夹袄，桃红的颜色更显得她两颊苍白憔悴。
　　自从那巴掌后父皇再没有明里召见过我，一时间很多流言蜚语。但我根本没时间在乎，天知道那些没完没了的修习与商讨已经要了我大半条命去。
　　杜文涛也不再为难我，放任我自生自灭，连带那些兄弟们也觉得我在父皇的眼中就此打住，从而乐得冷落我一人。
　　这些情况我没顾上与阿笙解释，加之经常彻夜不归，令我在她眼中俨然成了堕落分子，动不动下来就眼泪婆娑伺候，弄的我坐立不安。
　　但什么都可以，只有女人的眼泪不可以。这个几乎成了我现在的罩门所在，看来的找个时间跟她谈谈才是。

　　“阿笙，我快饿死了，有吃的吗？“我一头倒向软榻，细若蚊蝇的吼到。

　　那些菜有些咸，看来是被热过很多次，我与对面的阿笙相顾无言，只有小声的吞咽偶尔划过空气。
　　酒足饭饱之后，我决定与她有保留的暂时摊牌。
　　“你主子再没用也还不到变成不良少年的地步。“我笑着开口，最近高了不少，居然能与的阿笙平视。当然在阿笙的疑惑下我又再次解释了什么叫做”不良少年“&^@#*…………
　　她虽然听的半信半疑，但总算收起担忧的眼神来令我轻松不少。
　　稍作歇息，我又踏上去往雪松阁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