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得》夜寒凉九

13、13一眼经年

　　我们这样僵持了大概三天的时间，似乎早晚会有一个人要首先投降，而我则是在等着这一刻的到来。
　　这天早朝结束后，父皇似乎终于妥协，我觉得是那些对颜孚清的旧时的情分占了大部分的原因。
　　我坐在雕花窗前，看着化去的雪渐渐凝结成透明的冰棱，一点一点在阳光的晕染下折射出七彩的光华。
　　我知道他在我的身后，目光落在那件洁白的狐皮上，他看的始终是另一个人。
　　“昭儿，你跟父皇要这件狐皮，为什么又不穿呢？”
　　“它终究不是我的东西。”
　　他听到这句话时一定会震怒，很明显的讽刺，而我从没想掩盖的说出来。
　　“你跟他一个脾气，总是试图惹我发怒。”父皇有些无奈，想了想，仍是亲手将那件白狐皮裹在我的身上，四周是宫女们压抑的惊叹。
　　他承认了一些事情，出乎我的意料。
　　“……父皇……”我犹豫着，转过身，第一次叫起这个陌生的称呼。
　　他的眼中很平静，淡淡的闪着深褐色的光芒，悠远而安宁。
　　“这些年是父皇冷落你了，昭儿。”
　　我敛眸未语，不敢抬起头去看他的眼睛。严格来说，我并非他的孩子，我们之间也没有亲情的羁绊，有的，也只是迫不得已的血缘的联系。
　　这样的我本就无法回应他的任何感情，这是上天的安排。
　　“父皇，十一……不想去皇后的宫殿……”
　　“这个，也可以，我本来就没非要让你去皇后那里，如果你愿意，可以去韩德妃那儿，听说，母后为你找的老师是她的嫡亲弟弟。”父皇说到。
　　“韩德妃娘娘……”我思忖良久，又说：“父皇，韩娘娘已经有两个孩子了，十一想……想去一个……”
　　“朕明白，如果你这样想，那就去赵美人那儿吧，她的孩子还没出生就夭折了。”
　　“她那里有没有种莲花？”我微微一笑，如同洁净的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