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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你娘就是个...... 暮色四合, ...

  •   暮色四合,细雨如丝。柳府门前车水马龙,朱漆大门次第洞开,琉璃灯笼在雨幕中将整座府邸映照得金碧辉煌。苏州城内有头有脸的人物皆汇聚于此,为柳家嫡女柳清瑶贺寿。

      苏妄立在檐下,水绿色襦裙被晚风吹得微微拂动。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刺痛让他勉强维持着清醒。沈砚之混在宾客中递来的眼神灼热如炬,烧得他后颈阵阵发烫。老嬷嬷塞的绢帕早已被冷汗浸透攥皱,上面绣着的几竿翠竹已被揉得辨不出形状。

      "绿竹姑娘,该进去了。"引路的丫鬟低声催促,眼角却藏着几分轻蔑。苏妄深吸一口气,水绿色裙裾扫过门槛的瞬间,主位传来带着痰音的狞笑——

      柳明轩歪坐在紫檀木榻上,月白锦袍松垮地敞着,绛色中衣领口大开,露出油腻的胸膛。他右眼皮下垂的褶皱里卡着脂粉的油光,唇角涎水随着酒盏晃动滴落,在华贵的苏锦料子上留下深色污渍。两个美婢跪在两侧,一个为他捶腿,一个替他斟酒,却换来他不耐烦的推搡。

      "这就是新来的琴师?"柳明轩眯着醉眼,目光在苏妄身上逡巡,"抬起头来。"

      苏妄依言抬头,刻意放柔了声音:"绿竹见过柳公子。"

      柳明軒從主坐下來向苏妄走近“这新来的琴师倒是有些姿色,上到前來”柳明轩舔了舔嘴唇

      "听说令尊原是织造局账房?"柳明轩晃着鎏金酒盏,突然嗤笑一声,“竟养出这般姿色的女儿?莫不是......"话音未落,他突然拽住苏妄手腕往怀中一拉。

      苏妄猝不及防跌坐在他腿上,对方的手掌立刻掐上他的腰,鎏金戒指硌得皮肤生疼。"这细腰,"柳明轩喷着酒气在他耳边道,"怕是一折就断了。"

      “听闻绿竹姑娘一曲《渔舟唱晚》技惊四座?"温热的酒气喷在耳畔,苏妄强忍着恶心,垂眸作娇羞状:"不过是粗陋技艺,怎入得了柳大人法眼。"

      "不必过谦,奏樂吧。”

      苏妄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开始调试古筝。他的指尖轻轻拂过琴弦,发出几声清脆的声响。

      这时宣布宴会开始。一时间,歌舞升平,酒香四溢。苏妄看着眼前的场景,心中暗自警惕。他知道,自己的任务才刚刚开始。

      --

      一曲终了,苏妄起身行礼。柳明轩拍着手,大声叫好:“好!好!来,美人儿,到本大人跟前来。”

      苏妄心中一阵厌恶,但还是强笑着,莲步轻移,走到柳明轩面前。“大人谬赞了,小女子不过略通音律罢了。”他的声音轻柔婉转,如同黄莺出谷。

      柳明轩一把拉住苏妄的手,将他拽到自己身边坐下:“美人儿太谦虚了,这江南里,还没几个人能弹出如此美妙的曲子。”说着,他拿起一杯酒,递到苏妄嘴边,“来,陪本大人喝一杯。”

      苏妄心中一惊,下意识地想要拒绝,但转念一想,自己的任务还没完成,便强忍着恶心,接过酒杯,浅浅抿了一口。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流下,烧得他胃里一阵难受。

      “哈哈,美人儿真是爽快!”柳明轩大笑起来,眼中的欲望愈发浓烈。他的手不安分地在苏妄身上游走,苏妄强忍着想要一巴掌扇过去的冲动,继续用甜美的笑容应对,心里无奈的吶喊“嘔!松开啊!臭咸豬手别碰我!”

      就在这时,沈砚之混在宾客中,悄然靠近柳明轩的书房。他身形矫健,如同一道黑影,避开了巡逻的家丁。书房的门虚掩着,他轻轻推开,闪身进入。屋内光线昏暗,书架上摆满了账本和文书。沈砚之迅速翻找起来,寻找着能证明柳明轩贪污漕粮的证据。

      宴会厅里,苏妄感觉酒劲渐渐上头,柳明轩的举动也越来越放肆。他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于是,他强打起精神,娇笑着说:“大人,小女子近日新学了一首曲子,不知大人可愿一听?”

      柳明轩眼睛一亮:“哦?美人儿还有才艺,快弹来听听!”

      苏妄起身回到古筝前,深吸一口气,开始弹奏。这是一首节奏欢快的曲子,旋律优美动听,很快便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苏妄一边弹奏,一边暗中观察着柳明轩的反应。只见他微微眯着眼睛,摇头晃脑,沉浸在音乐之中,苏妄边彈边在心中吐嘈“死龟公还听呢,侍会你就完了”

      就在这时,苏妄看到一个家丁神色慌张地跑进书房。他心中一紧,意识到可能是沈砚之被发现了。他必须想办法拖延时间。于是,他故意弹错了几个音符,引起了众人的一阵骚动。

      “哎呀,小女子一时紧张,竟弹错了,还请大人恕罪。”苏妄娇嗔着说道,同时用楚楚可怜的眼神看着柳明轩。

      柳明轩哈哈一笑:“美人儿不必紧张,继续弹便是。”

      苏妄重新调整状态,继续弹奏。他的眼睛却一直留意着书房的方向。不一会儿,那个家丁又匆匆跑了出来,神色比刚才更加慌张。苏妄心中暗暗祈祷,希望沈砚之能够平安无事。

      --

      书房里,沈砚之正专注地翻找着账本,突然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他迅速躲到书架后面,屏住呼吸。门被推开,一个家丁走了进来,四处查看:“其怪?明明看見人影了,我眼花了?”。沈砚之看准时机,从背后悄悄靠近,一掌打在家丁的后颈上,将他打晕在地。

      他继续翻找,终于在一个暗格里找到了一本账本。打开一看,上面有幾頁详细记录了柳明轩与苏州织造局勾结,私吞漕粮、洗白赃款的罪证。沈砚之心中一喜,也沒再多看,一心想著和苏妄美美撤离,将账本小心翼翼地收好,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沈砚之心中一惊,知道事情可能败露了。他迅速从窗户跳出,消失在夜色中。

      同時苏妄也奏完第二首曲子,苏妄行了個禮之後就剛要走,柳明軒卻又摟住了他,不讓苏妄离开:綠竹姑娘不僅美麗,文艺也好,留下晚上陪柳某玩会啊?”

      苏妄强忍着想要作呕的冲动,身体止不住地微微颤抖。他在心底疯狂呐喊:“好恶心!好恶心!这油腻的触感,这令人作呕的气息,谁能受得了!救命啊!”可面上还得维持着柔弱女子的模样,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柳...柳公子,男女授受不亲...”

      “什么男女授受不亲,在我看来,苏姑娘这般美人,就该好好亲近亲近。”

      苏妄挣扎着要起身,“柳公子,我卖艺不卖身。”腕间玉镯撞在酒盏上发出清脆响声。柳明轩却就势咬住他耳垂,腥臭的酒气喷在脖颈:"别装清高,你爹欠的银子,用身子还正好......"

      指尖顺着衣襟往下游走,扯开第一颗盘扣的瞬间,苏妄猛地用头撞向对方鼻梁。

      "找死!"柳明轩暴喝着将人掼在案几上,青瓷茶盏应声碎裂。苏妄的后背重重磕在桌角,疼得他眼前发黑。

      "兄长,"柳清瑶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冰,"这可是在我的寿宴上。"

      柳明轩却恍若未闻,扯开腰带逼近,月白锦袍彻底敞开,露出布满中衣"一个小小琴师,也敢在柳府撒野?"他扯住苏妄的头发,迫使对方抬头,"小娼妇,今日就让你知道什么叫规矩!"

      苏妄咬紧牙关,指尖摸到案几下的古筝。琴弦突然迸断,他攥着断裂的琴弦勒向对方脖颈,却被柳明轩反手掐住咽喉抵在墙上。

      "还敢反抗?"对方浑浊的呼吸喷在脸上,另一只手粗暴地要撕开他的襦裙系带,"等老子玩够了,再送你去教坊司......"

      宴会厅里,不一会儿,管家便慌慌张张地跑了:"大人,完了!书房里有个家丁被打晕了,账本也不见了!"

      柳明轩勃然大怒,一拍桌子:"给我搜!把府里上上下下都给我搜个遍!尤其是这些宾客!"

      苏妄心中一沉,知道自己和沈砚之可能已经暴露了。

      柳明轩阴森森地看着苏妄:"美人儿,你说呢?说不定这偷账本的人,就在这厅里。"说着,他的眼神在宾客中来回扫视,最后又落在苏妄身上,"尤其是你,来历不明,本大人可要好好查查。"

      就在这时,"哐当"一声,东面的屏风突然被劈开,木屑纷飞中一道玄色身影破窗而入。沈砚之官服染血,手中绣春刀寒光凛冽,刀尖还滴着血珠。

      柳明轩迅速将苏妄挡在身前,软剑抵住他喉间:"大理寺少卿来得正好,一起玩玩?"指尖划过苏妄胸前露出的肌肤,在锁骨处狠狠掐出红痕,"看看这臉和身子,可比教坊司的姑娘带劲多了。"

      沈砚之眸色骤寒,刀光如电直取柳明轩面门。

      “柳明轩,你私吞漕粮、贪污腐败,证据确凿,还不束手就擒!”沈砚之高声喊道,手中拿着那本账本。

      柳明轩却很淡定:“哦?看來賬本是沈大人拿了,但沈砚之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你说我贪污,证据从何而来?说不定是你栽赃陷害!

      沈砚之冷笑一声:"柳明轩,你还想玩什么花样?账本早已在我手中!"

      “但可惜啊~那是假的,沈大人,這位綠竹姑娘是你同伙吧,這賬本可沒有印章,拿的時候也不看清楚,急着英雄救美啊?”

      "少卿大人未免太过自信了,私密的東西那会這麼容易被你拿到呢?你說是吧,沈.大~人"他猛地扯开衣襟,露出贴身藏着的另一个油布包裹,"这才是真账本!方才你找到的,不过是个诱饵罢了!"

      他抓住苏妄,将他挡在身前,作为人质:“沈砚之,可惜你办事疏忽,你這麼擔心她,那我就偏要和綠竹姑娘快活一晚了,给老子让开!不然我就杀了她!”

      沈砚之心中一紧,眼中闪过一丝担忧:“柳明轩,你别冲动!有什么事好商量。”

      苏妄趁柳日明軒还在得意,咬住对方手腕,在惨叫声中抢过账本

      柳明轩吃痛后退,慌乱中拽住苏妄往荷塘方向跌去。沈砚之不假思索地跟着纵身一跃,三人在水面溅起巨大水花。

      冰凉的水灌进苏妄破碎的衣襟,他死死护着怀中的账本,感觉有人伸手将他捞起。沈砚之扯开外袍裹住他发抖的身体,指腹擦过他锁骨处的淤青,声音冷得像冰:"我来晚了。"

      苏妄呛着池水浮出水面时,发间珠翠已散,浸了水的妆容顺着脸颊往下淌。柳明轩抹了把脸上的污水,看見自己剛抱着的美人成了男人,突然暴跳如雷,指着苏妄的鼻子破口大骂:

      "我当是谁!原来是你!苏府有娘生沒娘養的私生子!"他的声音因愤怒而尖厉,"你娘就是个不知廉耻的贱女人,爬上你爹的床才有了你这个小杂种!"

      雨水顺着苏妄苍白的脸颊滑落,苏妄眼尾胭脂红得滴血,脖颈青筋随着剧烈呼吸起伏。柳明轩的污言秽语如毒蛇啃噬他的耳膜,记忆中母亲苍白的面容与运河翻涌的浊浪在眼前重叠,他的拳头骤然握紧指节暴起青根,指节发出咯咯声响。

      柳明轩见状更加得意,唾沫星子喷溅:"听说她死的时候连口薄棺都没有,草席一卷就扔去了乱葬岗,真是报应!怎么?说到你痛处了?你娘就是个婊子,你就是婊子养的贱种!"

      他突然癫狂大笑,污浊的池水顺着他扭曲的面容流淌:"苏妄...要是你是女的,早被送去教坊司了吧!难怪要扮成女人来勾引男人,真是母子一脉相承的下贱!哈哈哈哈!"

      这话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刺进苏妄心中最痛的伤口。他猛地抬头,眼中迸发出骇人的血色:"住口!"声音嘶哑得可怕,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碾碎而出,"你再敢辱我母亲一句......"

      "我就说了又如何?"柳明轩笑得更加猖狂,"你娘就是个......"

      "我說了……住口!听不懂人話嗎!死賤狗!"记忆中母亲溺亡的运河、父亲暴毙的书房,此刻都化作滔天恨意。他抬腿狠狠踹向柳明轩膝盖,看着对方跪倒在地,又挥拳砸向那张令人作呕的脸。

      "你母亲就是这么下贱!"柳明轩的嘶吼混着咳嗽声,"当年在漕船上..."

      话音未落,苏妄已经如离弦之箭般扑了过去。他抄起岸边跌落的鎏金酒杯,对着柳明轩额头狠狠砸下。"砰"地闷响,像打鼓一样一下又一下住他砸去,鲜血顿时顺着柳明轩的额角淌下。

      "你这腌臜畜生!"苏妄的声音因极度愤怒而颤抖,却字字带血,"没人可以辱我母亲!"

      他又一次举起酒杯,这一次砸在柳明轩的鼻梁上,骨骼碎裂的声响令人齿冷。"我母亲一生清白,岂容你这杂碎玷污!"

      第三下砸在嘴上,打碎了满口黄牙。"这一下,是为我母亲!"

      第四下、第五下......苏妄像是疯了般,将积压多年的屈辱与愤怒尽数倾泻在这个侮辱他母亲的人身上。鲜血染红了他的手,染红了破碎的酒杯,也染红了荷塘边的青石板。

      最后他扔开酒杯,直接掐住柳明轩的脖子,一次次将他的头按进污浊的池水中。"你也配提我母亲?你也配?!"

      柳明轩在水中拼命挣扎,咕噜咕噜地呛着水,脸色由红转青。苏妄却像是着了魔,手上的力道丝毫不松,眼底是一片骇人的血红。

      直到一只有力的手握住他的手腕。沈砚之的声音低沉而克制:"够了,苏妄。为这种人沾满鲜血,不值得。"

      苏妄猛地抬头,雨水顺着他苍白的脸颊滑落,与眼角的赤红形成骇人的对比。"不值得?"他忽然低笑出声,笑声里带着几分疯癫,"他辱我母亲时,可曾想过值不值得?"

      沈砚之凝视着他被怒火灼烧的眸子,声音放缓了几分:"律法会给你公道。贪赃枉法、强占民女,够他死十次。"他转头看向被衙役按在地上的柳明轩,眼里寒芒闪烁,"但此刻,你先跟我回大理寺换身干衣服。"

      苏妄却突然笑出声,笑声里带着几分凄厉:"换衣服?我还那有心思換啊--沈大人没看见吗?"他扯开披风,露出被撕碎的襦裙和锁骨处狰狞的掐痕,"柳明轩方才可是要把我送去教坊司,现在我这副模样回去,怕是整个京城都要传遍苏府庶子扮女受辱的笑话。"

      沈砚之猛地将人拽进怀里,披风裹得更紧。苏妄听见他胸腔里擂鼓般的心跳,听见他贴着耳际说:"有我在。"衙役们举着火把围过来时,沈砚之解下自己的外衣,不由分说套在苏妄身上:"先穿着,其他的事,等天亮再说。"

      柳明轩还在远处骂骂咧咧,苏妄却突然安静下来,倚着沈砚之温热的胸膛,嗅着他身上淡淡的血腥味。远处传来大理寺的铜锣声,沈砚之警惕地扫视四周,突然脱下官服披在苏妄身上,将人裹成严实的茧。

      雨幕中,两人踩着积水往巷口走。柳明轩被铁链锁住,垂头丧气地跟在后面,额角的伤口还在渗血,每走一步都在青石板上留下淡淡的血痕。

      荷塘边的水波渐渐平息,只剩下一轮残月倒映在血色的水面上,无声地见证着这个夜晚的腥风血雨。苏妄知道,这场复仇才刚刚开始,而沈砚之,或许会是他黑暗人生里唯一的光。

      回到大理寺时,已是三更时分。沈砚之将苏妄安置在自己厢房的暖阁里,吩咐下人备好热水和干净衣物。

      "你先沐浴更衣,"沈砚之背过身去,"我在外间等你。"

      苏妄站在屏风后,手指颤抖地解开被撕破的襦裙。热水氤氲的蒸汽中,他看见自己身上青紫的掐痕和擦伤,锁骨处被柳明轩指甲划破的伤口还在渗血。

      他缓缓滑入浴桶,将整个人埋进热水里。水波荡漾间,仿佛又听见柳明轩那些污言秽语,看见母亲苍白的面容。这么多年了,那些记忆依然鲜明如昨。

      "母亲......"他无声地喃喃,眼角滑落一滴泪,很快混入热水之中。

      外间,沈砚之正在翻阅从柳明轩身上搜出的真账册。越看眉头皱得越紧——这不仅仅是一本贪腐账册,更牵扯到朝中多位重臣,甚至还有边境军粮的交易记录。

      "看来这件事比想象中还要复杂。"他揉了揉眉心,听见内间水声渐歇,"苏妄,你还好吗?"

      "没事。"苏妄的声音隔着屏风传来,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清冷,"马上就好。"

      当苏妄换好衣服走出来时,沈砚之不禁怔了怔。他穿着沈砚之的常服,略显宽大,却更衬得身形清瘦。湿漉漉的黑发披在肩头,洗净铅华的面容在烛光下显得格外苍白。

      "账本我看过了,"沈砚之将册子推到他面前,"你父亲的事,或许另有隐情。"

      苏妄的手指微微颤抖:"什么意思?"

      "根据这上面的记录,你父亲当年发现的不是普通的账目问题,"沈砚之指着其中一页,"而是涉及军粮的大案。他之所以被灭口,是因为发现了太多不该发现的东西。"

      苏妄跌坐在椅子上,久久无言。这么多年,他一直以为父亲是因为得罪了上官才遭此横祸,却没想到背后还有这样的隐情。

      "我会查清真相,"沈砚之郑重道,"还你父亲一个公道。"

      窗外,雨不知何时又下了起来,敲打着窗棂发出细碎的声响。烛火跳跃,在两人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这一夜,注定无人入眠。

      --

      次日清晨,雨过天晴。沈砚之早早便去了衙门,留下苏妄一人在房中休息。

      晌午时分,沈砚之匆匆回来,脸色凝重:"事情比想象中更复杂。柳明轩在狱中突然暴毙,所有线索都断了。"

      苏妄猛地站起身:"什么?"

      "但我在他贴身衣物中发现这个。"沈砚之取出一枚小巧的玉牌,上面刻着奇怪的纹样,"这是边关军队的信物。"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这件事竟然牵扯到了军方?

      "看来我们要走一趟边关了。"沈砚之收起玉牌,语气坚定。

      苏妄望着窗外渐渐放晴的天空,轻轻点头。经历了这一夜的腥风血雨,他似乎变得不一样了。那些曾经的恐惧和犹豫,都在昨夜的血与火中燃烧殆尽。

      "沈砚之,"他忽然开口,"谢谢你。"

      沈砚之微微一怔,随即笑道:"谢什么?要不是我,你也不会卷入这些是非。"

      "不,"苏妄摇头,眼神坚定,"谢谢你让我知道,我还可以为母亲做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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