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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找长老帮忙 回小渔村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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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深,王婆婆家中的灯火逐一熄灭,奔波了一日的村民们终于沉沉睡去,偶尔从屋里传来几声惊悸的梦呓或低低的抽泣。
院子里,谢醒、江近月和魏逢青围坐在石桌旁,空气有些凝滞。
“长老院那帮老狐狸,就知道打官腔!”
江近月忍不住低声抱怨,指节叩着桌面“说什么需核实查证,按规程办理,等他们走完流程,渔村都能长出蘑菇了!”他白日里在长老院憋了一肚子火,此刻全写在脸上。
魏逢青低着头,指尖无意识地划着桌面,声音沉闷。
“难道就没办法了吗?那些符箓丹药,根本除不了根……”他想起心心昏迷的小脸和村民们惊恐的眼神,心里就像压着块大石头。
谢醒沉默着,目光落在虚空处。长老院的反应既在他意料之中,也让他心底最后一丝侥幸破灭。
宗门靠不住,而师尊……他不敢细想师尊此刻是否正通过某种方式注视着这里。
“求人不如求己。”谢醒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却清晰,“长老院是指望不上了,渔村的事,必须我们自己解决。”
“怎么解决?”魏逢青猛地抬头,眼中燃起一丝希望,“师兄你有办法了?”
“算不上办法,只能再闯一次。”谢醒目光扫过两人,“怨念必有核心,找到它,或许能有机会破除。但此行比上次更凶险,去不去,你们自己决定。”
“去!”魏逢青毫不犹豫,“总不能眼睁睁看着那东西害人!”
江近月嗤笑一声:“废话,当然去!难道还真等那帮老家伙磨蹭?不过……”他话锋一转,看向谢醒,眼神锐利了几分,“大师兄,你好像知道不少?那怨念到底什么来头?普通邪祟可没这么难缠。”
谢醒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
“我也只是猜测。但其力量增长之快,绝非无源之水。具体如何,恐怕要找到核心才知。”他巧妙地将问题引回怨念本身,避开了师尊的嫌疑。
江近月盯着他看了两秒,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什么破绽,最终哼了一声,没再追问:“行吧。什么时候动身?要准备什么?”
“后半夜。”谢醒道“人最困乏之时,或许能减少些注意。近月,你法器多,挑些厉害的攻击和防御符箓。逢青,你再仔细回想一下阵法古籍,看有无能暂时困住或削弱强大怨灵的法子。我去准备些别的。”
分工已定,三人各自散开准备。
后山杂役屋内,谢醒再次取出了那枚代价巨大的“破妄灵液”。他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将其小心收好。或许关键时刻,这双眼睛还能看到更多东西。他又从隐秘处翻出几枚灰扑扑的、刻着奇异符文的骨片——这是他很早以前在一次秘境探险中偶然所得,似乎对阴邪之物有特殊的压制效果,但从未轻易动用。
子时过半,万籁俱寂。
三道人影悄无声息地汇合于山门处,彼此点头示意,如同利箭般射入沉沉的夜色,再次奔向那被诅咒的渔村。
越靠近渔村,那股阴寒死寂的感觉就越发浓重。这一次,甚至连村外的树林都仿佛失去了生机,枝叶低垂,透着一股衰败之气。
“邪门得很……”江近月手中的罗盘指针疯狂乱转,最终咔哒一声,竟停滞不动了,“磁场全乱了。”
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树,树干上不知何时浮现出大片暗褐色的、如同血管般的扭曲纹路,看着令人心悸。
三人加倍小心,屏息凝神,再次踏入村中。
村内景象比白日更为骇人。浓稠的黑雾几乎化为实质,在空中缓缓蠕动,低语般的尖啸声无处不在,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窥视。地面上,之前打斗留下的痕迹已被新的、更深的爪痕覆盖。
他们没有贸然深入,而是依据上次的经验和心心的呓语,开始有目的地搜寻。
“分头找,注意安全,以哨声为号。”谢醒低声道。
魏逢青指向村东头那片地势稍高的石屋区,那里似乎是村里曾经的祠堂所在。江近月则觉得怨念最浓处似乎在村中央的打谷场附近。谢醒沉吟片刻,决定先去祠堂看看。
祠堂早已破败不堪,牌位散落一地,蒙着厚厚的灰尘和蛛网。
但在这里,魏逢青凭借对阵法的敏感,发现地面铺设的石板暗合某种极其古老晦涩的封禁图案,虽然大部分已被破坏,但残留的痕迹依然能感受到一股微弱的力量在与外界的怨念抗衡。
“这里……以前可能镇压过什么东西?”魏逢青不确定地说。
与此同时,江近月在打谷场边缘发现了一口被巨石半掩的枯井。井口不断逸散出浓郁如墨的黑气,比村里其他地方更加精纯、冰冷。
他尝试靠近,井内立刻传出令人牙酸的刮擦声,仿佛有什么东西正要爬出来,吓得他连忙后退,打出几张符箓暂时封住井口。
“井里有大家伙!”江近月心有余悸地通过对讯符低语。
谢醒则在一处不起眼的墙角,发现了几片深嵌入石缝中的、不属于渔村的黑色碎晶。碎晶散发着与那怨念同源却更凝练的阴寒气息。他用刀尖小心翼翼撬下一小片,指尖传来刺骨的冰冷,甚至隐隐试图钻入他的皮肤。他连忙用特殊玉盒将其收起。
“来祠堂。”谢醒发出讯号。
三人重新汇合,交换情报。
“祠堂曾有古阵,或许与怨念有关,甚至可能是早期镇压它的存在。”魏逢青分析道。
“枯井是怨气宣泄口,下面肯定有东西,而且不好惹。”江近月补充。
“这些黑色晶体,”谢醒拿出玉盒,“像是人为培育怨念的‘种子’或媒介,散布在村里。”
线索拼凑起来,一个可怕的猜想逐渐浮现:这渔村地下,或许本就封印着某个古老邪物或者极强的怨念集合体,而师尊所做的一切——利用女子尸体散布“种子”
刺激催化怨念,他并非凭空制造怨念,而是在给这个古老的“根”施肥浇水,强行催使其提前复苏并壮大,使其化为己用!
这个结论让谢醒背脊发凉。如果真是这样,那他们要面对的,就不仅仅是师尊制造的怨念,还有一个被强行唤醒的、不知底细的古老邪物!
就在他们震惊于这个发现时,异变陡生!
祠堂中央那块刻着模糊符文的最大石板,突然毫无征兆地剧烈震动起来!
“咔咔咔——”
石板表面浮现出无数裂痕,浓郁得化不开的黑气如同喷泉般从裂缝中汹涌而出!伴随着一股强大无比的吸力,瞬间将整个祠堂笼罩!
同时,一个混合了无数痛苦嘶吼、疯狂呓语的扭曲意识,猛地撞向三人的识海:
“……血……鲜活的血肉……更多……更多!!”
“不好!它醒了!”谢醒脸色剧变,猛地拉住离得最近的魏逢青向后急退!
江近月反应极快,瞬间甩出七八张金光闪闪的“镇煞符”贴向裂缝,符箓燃起刺目金光,试图压制黑气,但仅仅支撑了数息便纷纷碎裂消散!
“挡不住!快退!”江近月大吼,手中长剑出鞘,凌厉剑罡斩向黑气,却如同泥牛入海,只让黑气翻涌得更加剧烈。
那古老的邪物似乎被他们的抵抗和鲜活的生命气息彻底激怒了!更多粗壮如触手般的黑气从裂缝中探出,疯狂地抽打、缠绕向三人!
祠堂内瞬间鬼影重重,阴风怒号,彻底化为一片绝地!
“走!”谢醒当机立断,不再试图对抗,护着两人且战且退。
魏逢青急忙掐诀,试图布下一个小型迷踪阵阻挡追兵,但阵法刚成型就被狂暴的怨念冲垮。江近月剑光如雨,拼命斩断追来的黑气触手,手臂又被划开几道口子,鲜血渗出,反而更加刺激了那邪物的凶性。
三人狼狈不堪地冲出祠堂,那黑气如同跗骨之蛆紧追不舍,几乎将半个祠堂都掀上了天!
直到他们一口气跑出渔村范围,那滔天的黑气才如同被无形屏障阻拦,在村边翻滚咆哮了一阵,缓缓缩了回去。
三人瘫倒在地,浑身伤痕累累,灵力消耗巨大,比上一次更加狼狈。
祠堂方向,那股令人心悸的邪恶气息并未消散,反而更加凝聚和强大,仿佛一头被彻底惊醒的洪荒凶兽,正蛰伏在黑暗中,等待着下一次狩猎。
“那……那到底是什么鬼东西……”江近月喘着粗气,看着自己流血的手臂,脸色难看。
魏逢青望着死寂的渔村,眼中充满了无力感。
谢醒抹去嘴角一丝血迹,眼神前所未有的凝重。
管他们干什么,这个魔物本就不是你我可以降服的,不如就放任他,而且这十有八九与师尊有关,和师尊作对....
不行,若是放任还会有更多的百姓...他们又与我何干...
谢醒知道自己又开始了,念了几遍清心咒才好歹压下了心中的狂风。
他们不仅没能解决问题,反而意外惊醒了更可怕的存在。渔村,已经变成了一个真正的魔窟。
而师尊培育这邪物的目的,也显得更加深不可测,令人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