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风》没有灵感了

5、拿钱消灾

　　后台更混乱。汗味、药味、血腥味混在一起。林奕坐在一张破长凳上，正低头给自己裂开的眉骨上药。
　　沈淮在几步外停住。

　　“要钱的等会，现在没空。”林奕头也没抬，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

　　“我不是借高利贷的。”沈淮说。
　　林奕动作一顿，抬眼看他。那双眼睛在昏暗灯光下是深褐色的，此刻全是警惕和敌意：“那有事？”
　　沈淮忽然不知该说什么。他该说“我是你母亲现在的儿子”？还是“我知道你所有的事”？或者“你需要多少钱我可以给你”？
　　每句都荒谬得像讽刺。沈淮想
　　“你伤得不轻，”最后沈淮只是说。
　　林奕像听见什么笑话：“你谁啊？菩萨下凡普度众生？”
　　沈淮没有再讲，他知道他永远无法和这些刁民说一句话。
　　话音未落，通道另一头传来骚动。四五个纹身壮汉冲进来，领头的是个光头，脖子上的金链子有手指粗。
　　“林奕！你爹人呢？”光头一脚踹翻旁边的凳子。
　　林奕慢慢站起来，把药瓶放到一边：“跑了。怎么，钱没还？”
　　“还他妈装傻？”光头啐了一口，“张建国那老杂种昨晚又欠了三十万！说好今天连本带利一百二十万，现在人没了，电话关机。父债子偿，天经地义吧？”
　　林奕脸色沉下来：“他欠的，找我干什么？”
　　“哟，这时候不认爹了？”光头咧嘴笑，露出镶金的门牙，“小子，规矩你懂。要么给钱，要么……”他目光扫过林奕还在渗血的伤口，“你这身骨头肉，拆开了卖，估计也值点。”
　　几个打手围上来。
　　沈淮上前一步，挡在林奕身前，盯着那些人：“多少钱？”
　　所有人都看他。
　　光头挑眉：“你是这小子谁？”
　　“他朋友。”沈淮面不改色，“欠条我看，钱我现在转。”
　　林奕抓住他胳膊，声音压低，“你谁啊？有病去治这不关你事！”
　　沈淮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没理他，只是盯着光头：“要不要？”
　　光头狐疑地打量他——虽然穿着普通，但气质和这地方格格不入，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行啊，”光头摸出手机，“转账，现在。一百二十万，少一分都不行。”
　　沈淮当场操作。转账成功的提示音响起时，光头脸色变了变，最后挤出个笑：“爽快。行，这笔账清了。不过……”他凑近一步，压低声音，“小子，提醒你一句。张建国就是个无底洞，你填不完的。还有，离这扫把星远点，他这种人，沾上就倒霉。”说完，带着人走了。
　　后台安静下来。
　　林奕盯着沈淮，眼神复杂得像打翻的调色盘：“为什么？”
　　沈淮转身看他：“你打一场能拿多少？”
　　“赢的话，两万到五万。”

　　“生死斗呢？”
　　“十万。”林奕顿了顿，“但可能没命。”
　　“一百二十万，你要打十二场死斗，或者更多普通场。”沈淮声音很平，“你觉得，在你被打死之前，还得清你爹欠的债吗？”
　　林奕不说话，下颌绷紧。
　　“我不是做慈善，”沈淮继续说，“我有条件。”
　　“什么条件？”
　　“跟我走。我给你一份工作，合法，薪水足够你还债，也够你离开这种地方。”沈淮看着他，“但前提是，你要和你那个爹彻底断干净。我能救你一次，救不了第二次。”
　　林奕笑了，笑声里全是讽刺：“我连你姓都不知道，凭什么信你？是吧？”
　　“我是能给你选择的人。”沈淮迎上他的目光，“你可以继续在这儿，打到死，钱全填你爹的坑。或者，跟我走，至少有条活路。”
　　“我凭什么信你？”
　　“你可以不信。”沈淮看了眼时间，“我给你一晚考虑。明天上午十点，拳场后门。如果你来，我们谈。如果不来……”他顿了顿，“就当我今天没来过。”
　　他转身要走。
　　“等等。”林奕叫住他。
　　沈淮回头。
　　“你到底是谁？”林奕盯着他，像要从他脸上找出答案，“我们以前见过吗？”
　　沈淮沉默了几秒。
　　“没有。”他说，“但以后，也许会认识。”
　　他离开时，听见林奕在身后低声说了句什么，散在浑浊的空气里，听不真切。
　　回到沈家别墅时，天快亮了。
　　沈淮在书房坐了很久，直到手机震动。陈晨的消息：“淮哥，查到了。林奕他爹昨晚不光欠了高利贷，还惹了另一拨人，好像是偷了人家一批货。对方放话，三天内不连人带钱交出来，就卸他儿子一条腿。”
　　紧接着又是一条：“还有，沈阿姨今天上午的航班，飞国内。目的地是你那城市。航班号发你了。”
　　沈淮看着窗外泛白的天色。山雨欲来。
　　他拿起手机，给助理发了条消息：“上午十点，把城南旧工业区拳场后门附近的监控暂时屏蔽。对，只要一小时。”
　　沈淮放下手机。对一旁的管家说“备车。”他说，“我自己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