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不负》流影灯

5、第五章 暴乱将起 数日来，京

　　数日来，京郊连降暴雨，田亩尽毁，灾荒骤起。朝廷急令赈灾，官府仓促间，每户只发下一袋谷糠，孤寡老人则额外得到一些粗盐。百姓虽怨，但仍抱着一丝希望。

　　不料，短短几日，孤寡老人接连暴毙。坊间传言，赈粮有毒，粗盐里下了慢药。民心沸腾，流言如火。有人喊冤，有人揭竿，灾民群起。

　　夜幕彻底降临。

　　忽然，城门急报传来：灾民暴乱，火把如龙，正逼近府邸。

　　赵寂立刻布防，弓箭手齐列宫墙之上。弓弦声骤起，却并未放箭，而是齐齐瞄准前方，以气势压制。与此同时，大批护军列阵于墙下，长戟横陈，坚壁不出，只守不攻。

　　“守住门户，不得伤百姓。”赵寂沉声下令。

　　于是，哭喊与怒吼在府邸外翻涌，火光将半边天映得殷红，却始终无人真正攻入。流民的攻势一次次被阻拦，却未见血溅宫墙。

　　然而，真正的杀机，却在这混乱之中悄然潜入。

　　两名黑衣人如鬼魅般翻入宫墙，身形无声无息。他们不滥杀，只直取要害之处。寝殿，书房，烛火摇曳，却空无一人。二人心中一凛——将军必已另有藏身。

　　于是，他们兵分两路，四处搜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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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院。

　　云芊独自练功，木剑划破夜风。忽然，一股杀气扑面而来。她猛地转身，只见黑影闪过，已落入院中。

　　“谁！”云芊一声喝问，提剑直迎。

　　剑光疾闪，她凭“听风辩影”连避三招，甚至险险逼退一步。但对方出手狠辣，掌劲沉重，几招之内，木剑震飞，胸口中掌，鲜血喷洒。

　　云芊跪倒在地，胸口火辣，气息急促。眼前一片模糊，她仍死死咬住牙关，声音颤抖而坚定：“你们……休想伤将军！”

　　黑衣人冷哼一声，正要补上一击——

　　院外，骤然响起急促脚步。

　　“住手！”赵寂如雷霆般杀入，刀光森寒。黑衣人与赵寂对视一眼，身形一纵，翻上院墙，瞬息遁入夜色。

　　赵寂未追，立刻俯身查看云芊。她肩骨塌陷，气息紊乱，伤势极重。他眉头紧锁，探脉半晌，低声道：“掌劲霸道，这不是寻常武士。必是高手，且来者有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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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刻后，将军郭澄睿急匆匆赶到。

　　看到云芊满身血迹，他神色未动，眼底却闪过一抹冷意。他缓缓吐出一句：“陛下，真是费心了。”

　　赵寂沉声道：“将军，赈灾粮里下毒，必非偶然。先是灾荒，再有赈粮，再借百姓之口，制造暴乱……这一环环，分明有人暗中推手。”

　　郭澄睿负手而立，衣袖在风中猎猎作响。夜色里，他眼神森冷，唇角却缓缓勾起一丝弧度：“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院中血迹未干，火光犹在。远处，厮杀渐息，只余残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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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蹄声如雷，一骑快马自雨夜奔来。骑者衣甲染血，满脸泥污，双眼却噙着泪，翻身下马，一路奔跑进院中，扑倒在地，声音嘶哑而悲切：“禀告明威将军！大将军请您速速赶往西郊大营汇合！”

　　郭澄睿闻声，心头一凛。目光掠过那人的脸，只见血水、雨水与污泥混杂，沿着面庞滑落，泪水也分不清是悲是惧。

　　他沉声问：“发生何事？”

　　来人哽咽，几乎断气般吐出几个字：“城中……大将军府……遇袭……”

　　话音未落，血雾伴着呼吸溅在地面，整个院中骤然一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