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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泛舟游水遇险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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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大清早,雪湖简单洗漱之后立刻跑到宇桓露的屋内,一边以比平日快出三倍的速度服侍宇桓洗漱更衣,一边不停的向宇桓问东问西。
“公子,今日可是游水?”
“公子,雪湖可不可以泅水?”
“公子,许玩到几时?要不要采些果子?”
“公子,这陆青和那妖精怎么这么晚还不见动静?也不见遣人来请咱们用早饭!”
“公子你看,今日晴空万里,可不正是游水的好日子。”
“公子……”
宇桓露似是早已习惯了身旁有只聒噪的小乌鸦,无奈地眨了眨眼,轻笑出声,“雪湖倒是真的不曾行舟游水。瞧这样子,比和某人斗嘴还要兴奋。”
“公子,雪湖知错了。求公子不要扔下雪湖在这不见人气的鬼宅子。让雪湖陪在公子身边,好好服侍公子。”
“呵,服侍事小,游玩事大吧。”
“公子——雪湖保证再也不和那妖精斤斤计较……”
“嗯?”
“哦不是不是,是再也不对药晴公子无礼。求公子带雪湖一起去吧。”
“好了好了,只是一样——不许泅水。”
雪湖想都没想立刻欢呼,端起水盆冲到门口差点儿撞上前来请人的侍女。
毕竟回家后想什么时候泅水都成,就不必计较这点小事儿了,还是第一次泛舟游水更让人兴奋,呵呵——一出门口,雪湖又禁不住偷偷在心里算计了一番。
用罢早饭,一行四人登上一只看似普通的扁叶宽舟,舟上撑篙、随侍的小童各一名。另有一张精巧矮桌,上置各色瓜果糕点数小碟。陆青和药晴坐于舟尾左侧,对面是宇桓露和雪湖。
“许久不曾泛舟,确是这山水间才最是舒人心思。”
“山好水好,各有所好;乐山乐水,各有所乐。宇桓乐山?抑或乐水?”
一记淡笑,“乐水。许是生来山野中,久盼亲水之地罢。陆青所乐?”
陆青亦是浅笑,“乐山。许是生来山野中,便喜山野之地罢。” 语罢,两人各有所思,又是相视莞尔。
“乐水者智,乐山者仁,宇桓公子可谓智者。青嘛,能否谓之仁者,宇桓公子认为如何?” 药晴眼睛笑得弯弯的,状似随意的问道。
宇桓嘴角仍是淡淡上扬,望向对岸的山林,语道,“智者为何,仁者为何。若比对之人事相异,所论则相异。宇桓不曾过谦谓己之愚鲁,亦不敢谓智者。宇桓结交朋友,向不问智愚,不论仁否,端看相投可是。”
“宇桓面之温儒淡雅,若非一席话,却不曾看出快意恩仇之大气,青自当喟叹。”
“陆兄谬赞。不知药晴以为如何。” 淡淡的眼神,淡淡的笑意,一丝狡黠忽又闪烁。
“呜?什么?哦——当然当然,宇桓公子果真大气。”
看着药晴明明所答非问却又佯装天真的样子,宇桓不禁又有意望了望他,直到药晴面色染红方才轻笑出声。
扁舟慢行,望远山,观近水,语妙言。不多时便行出数里。
此处三人乐山乐水个淋漓畅意,彼处却有人一反常态,初时还兴奋不已,叽喳不住,不多时便沉默不语,只一味地低头看舟底。
“雪湖,舟底可有宝贝么?” 药晴调笑道。
雪湖不言,只瞪了他一眼,便一头栽倒在宇桓怀中。
“糟糕,雪湖可是晕水?” 陆青忙令随侍小童取出酸果和几粒极小的丹药交到宇桓手中。
宇桓将丹药喂入雪湖口中,又问他要不要吃些酸果解晕,雪湖轻轻摇头,便阖上眼睛不再言语。药晴本要今日好生戏弄一番,看雪湖惨淡的样子,也只好作罢。
因雪湖晕水,陆青决定不再远行,命小童调转方向。
调头后舟行不久,陆青忽神色凝重。药晴则面色苍白,湖面无波,黄衫竟鼓鼓抖动。宇桓亦觉异动,立刻将怀中雪湖扶将起身。
扁舟看似普通,实则舟身百米内早已设下结界,稍有异动,即可知晓。正是结界受到冲击,才使得陆青和药晴瞬间变色。
“宇桓,若起何事,速带雪湖撑小舟离开,我和药晴留下,便无人阻挠你们。”语未毕,陆青即迅速伸出右手,炫化般一团白雾升起在药晴周身,将其牢牢护住。宇桓怎肯弃友不顾,怎奈尚未及开口,便被一尖厉至极的叫喊声破空而入。
“清宇,今日老夫功力已复,定要那灭族孽子魂飞魄散。你若再敢一味阻挠,休怪老夫不念旧情。” 叫声一止,结界随即破洞大开,舟上众人身形摇摆,两小童更是几欲掉入湖中。
“我到不知何时曾与道岸长老有过旧情。只是清宇身上的旧伤却对长老念念不忘。” 陆青衣衫鼓鼓生风,发结散开,乌黑长发纷飞飘扬,一双碧眸霎时变得森寒阴冷,逼人不敢直视,便目光所触,即叫人颤栗不已。
“好,好。清宇小儿既如此刚愎自用,便也多说无益。老夫到要看看今日究竟鹿死谁手。”名唤道岸的尖啸声再一起,扁舟即刻自水面被二三十名红衣女子团团围住。那些女子遍体红衫,脚系银铃,头挽红纱,手舞红鞭,刹刹声唳。诡异的是,红鞭全部指向药晴,似与陆青毫无瓜葛。
就在红衣现身的同时,陆青携药晴腾空而起,却脚下足尖一点,将扁舟推开数十丈,即语“速离此地”。只见扁舟无篙自行,飞速远离。
见陆青弃舟,红衣女子紧随其后腾于水面上空十数丈,仍将陆青药晴包围其中。
扁舟已远,陆青不再分心,随即左臂护住药晴,自右手掌心生出一柄乌漆黑亮眩人眼目的长剑,剑心直指上空一团雾中若隐若现的紫色长影——道岸。
红衣瞬间同步而动,长鞭所至皆取药晴周身要害。药晴暂时有陆青所设的罡气护体并无大碍,只因罡气所护之人非气发之人,是以时间越长,罡气越弱。药晴暗自运功,及待罡气全失一刻便要以自身功力直斗长鞭。而道岸似只以陆青为敌,自雾中现身后右手持酱紫长鞭,左手握一怪状弯刀。长鞭舞动灵活,躲不胜躲,弯刀招招狠决,防不胜防,式式皆欲置陆青于死地。
陆青一时并不担心药晴,只手持长剑,凌空剑舞,剑剑生风,直逼道岸咽喉。黑色身影不待看清便亟转方位,虽欲速战速决,怎奈道岸功力与百年前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只与其一时难解难分。怎奈双方不相上下,时间越拖越长,而药晴的低微功力即将变为陆青最大的顾虑和障碍。道岸等待的亦是此大好时机,即便药晴能与二三十名红衣女子一时战平,也终难以一当十。待药晴力衰,陆青分身乏术之时,便是药晴丧命之时。
罡气一失,药晴本应一个时辰内尚可战平红衣女子,怎料腰伤未愈,功力大损,竟不过一刻便身处险境。陆青见药晴险状,不得不再次将他护于身侧,同时应斗红衣女子与道岸。陆青剑法精纯,内力深厚,道岸见一时无法得手,便出言相激,“孽子,不害得身边之人皆数丧生,你便不得意么。” 此话一出,药晴心神大乱,竟令得陆青惊急不已,“道岸,你休要故伎重演。清宇若是没有万全能力护住药晴,便自不会出手。”此话说与道岸,却实为说与药晴,警告他不要中计。然药晴自想起旧事便神伤呕血,更怕陆青此战不敌道岸便又害得所亲所近之人无端丧命,故突而纵身抽离陆青庇佑,一心求死般冲入红衣阵中。
红衣怎会放过如此时机,俱奋起数倍功力合攻药晴,一击功成,只见药晴大口大口吐血如注。陆青见状怒不可遏,欲飞速奔去接过药晴迅速下落的身子。此时道岸忽放弃陆青用尽全力击向药晴,陆青一时措手不及,只得以身体替药晴挡住一击。就在道岸的弯刀将要刺中陆青的一瞬,一柄银白色长剑惊虹一现,为陆青接下这聚结了道岸全部功力的背水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