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落无声》斜阳雨

44、P 生日快乐 你不用等太

　　2月10日星期六晴
　　今天是我的18岁生日，这说明我以后酒吧ktv 随便进，酒店客房随便开，想想都觉得爽歪歪。
　　我爸妈非要给我办一个宴会，让我多认识点人，说对我以后有好处。
　　……有个屁的好处，但还是非常感谢我爸妈给我办了这场宴会，让我可以为我男朋友出口恶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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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栖迟最近很头疼，江鹤空这家伙的生日快到了。
　　这是两人在一起后给对方过的第一个生日，而且还是对方的18岁生日，绝对不能怠慢了。
　　宋栖迟想了好久，最后什么都没有选出来。
　　江鹤空本来就是个小少爷，本身什么都不缺，自己想过许多适合做生日礼物的东西，但是下课的时候听延檀知她们讨论这件事，自己想到的这些人竟然已经都送过了。
　　宋栖迟觉得这几天自己的头发都大把大把地掉，这样可不行。
　　他从书包里掏出来一包黑芝麻丸，撕开包装后挤在了自己的嘴里。
　　“呕～”宋栖迟受不了这个味道，差点把嘴里的东西吐出来，眼角挂上了几滴生理性的泪水。
　　江鹤空把水杯递了过来，“你没事吧？”
　　当事人把水杯抢过来，吨吨几口喝下了半杯水，才终于觉得自己活了过来。
　　刚刚的动静把周围的人吓了一跳，纷纷侧目看过来。
　　被这么多人盯着，宋栖迟瞬间觉得很丢人，摆手说自己没事，赶紧拿起笔假装自己要努力学习。
　　到底要送什么？宋栖迟真的被这件事折磨得抓耳挠腮，他想直接问当事人。
　　“江鹤空……”宋栖迟把江鹤空拽到自己身边。
　　“怎么了？”江鹤空笑嘻嘻地看着宋栖迟，宋栖迟每次找他，他都是这幅样子。
　　宋栖迟，你给我挺住，那可是生日礼物，惊喜感在哪里？
　　残存的理智把宋栖迟叫醒，他赶紧把桌子上的卷子拿了过来，“这题我刚刚没听明白，你再给我讲一下吧！”
　　“唉，这题要这样写思路才更清晰……”
　　江鹤空从旁边拿过草稿纸，一笔一画地将解题思路写下来，并没有看透宋栖迟的小心思。

　　今天是一个难得的好天气，落日将天空染成金红色，就连附近的云块也无一幸免。
　　有些人拿着相机在走廊上偷偷把这美丽的一幕记录下来。
　　如果挑礼物像看晚霞一样简单就好了，宋栖迟暗自叹了口气，拿起笔在草稿纸上烦躁地画了几下。
　　江鹤空不知道谁又惹到自己的小男友了，默不作声地递过去几颗青苹果味的糖果，他已经完成了良好的习惯，每天都会带一点这个口味的糖来学校，因为宋栖迟很喜欢。
　　余晖透过玻璃照了进来，江鹤空的脸在黄昏的映衬下更加立体。
　　宋栖迟干脆趴在了桌子上，侧头一直盯着江鹤空看，就在江鹤空被盯得不好意思的时候，宋栖迟终于开口说话了，“江鹤空，你怎么这么好看！”
　　落霞俏皮地浮现在江鹤空的脸上，真假落霞之间隔着一层玻璃对峙，两相对比，宋栖迟很喜欢身边的这道晚霞，它是因为自己才冒出头的……

　　许是对挑选礼物的事情太过上心，宋栖迟当晚就做了一个梦。
　　他去了一家售卖三轮车的店铺，拉住老板问了一大堆问题，“这辆三轮载重怎么样？能拉水泥吗？”
　　“必须能啊，不是我吹，就我这三轮，能拉母猪能上路，碰到路虎会小怒。”老板看宋栖迟年纪小，可劲儿地吹牛皮。
　　宋栖迟跟傻白甜一样，双手聚拢凑在自己的脸庞，满脸的心动，“哇塞，这么厉害！我要了，在哪里给钱？”
　　老板一听要给钱，赶忙乐呵呵地领着宋栖迟走到前台，又谄媚地把宋栖迟夸了一遍。
　　宋栖迟付完钱，感觉自己有了装逼的底气，掏出手机，点了一个号码，“喂，小江啊，我给你发一个地址，你赶紧过来一下，过时不候啊！”
　　对面的江鹤空一句话还没说，这边的人就“啪”的一下挂断了电话，脑子里已经开始幻想对方看到自己送的生日礼物时的反应。
　　自己站在风中一个劲儿地傻乐的时候，江鹤空已经开车来到了这里。
　　“宋栖迟，你让我来这里干吗？”
　　江鹤空跑到他身边，生怕有什么要紧的事情。
　　“江鹤空，看！这是我为你精心挑选的生日礼物！”
　　宋栖迟自动配乐，献宝似的把身后的东西亮了出来——一辆暗红色的崭新的三轮车，车头还挂着一朵吸睛的大红花，老板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几个礼炮，“砰砰”几声，五彩的不知道的人可能会以为这是4s店的提车仪式。
　　梦里的江鹤空果然如梦里的自己所想一般，露出极为惊讶的深情，“这真的是送我的生日礼物吗？我真的太高兴了！”
　　说完这句话，他就迫不及待地坐在了驾驶座上，“宋栖迟，你快点上来，我带着你去兜风！”
　　梦里的自己翻身上车，双手抓着车前的扶手，冷风在自己脸上胡乱地拍着，宋栖迟丝毫不在意，还不忘侃侃而谈，炫耀自己异于常人的生日礼物，“江鹤空，我是不是很聪明，有了这辆车，你以后扛水泥就可以轻松一点了……”
　　“宋栖迟，有一件事我忘记说了。”
　　江鹤空强行打断宋栖迟的自我夸奖。
　　“？”
　　宋栖迟疑惑不解，“难不成你已经有一辆三轮车了？”
　　“其实……我还没有驾驶证。”
　　最后一个字落地，三轮车侧翻在地，车上的两人无一幸免，全都狼狈地摔在了地上。

　　“啊！”
　　宋栖迟惊叫着从床上坐起身，才发觉那是一场极其离谱的梦。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额头沁出的冷汗，心里感叹还好这只是梦——里面的自己仿佛被人夺舍了一样，怎么可以那么蠢？里面的江鹤空也是个傻的，虽然现实里本人也没有聪明到哪儿去。
　　宋栖迟平等地说了每一个人，看了一眼闹钟——5：08。
　　窗外还是一片漆黑，但是他已经彻底睡不着了。

　　三中毕竟也是宜城的重点高中，放假的时间自然也比其他学校晚了很多。
　　农历腊月二十一，高二的学生终于等等脱离苦海，拿着已经写了一半的寒假作业乐呵呵地回家了。
　　离校之前，江鹤空就已经邀请了许多人去参加自己的生日晚会，他在班里的人缘极好，许多人都欣然接受了他的邀请。

　　“宋栖迟，你的礼物准备好了没有？”
　　林启趴到宋栖迟耳边小声问，双眼还不住地左右巡视，仿佛在做什么卧底任务，生怕别人听到了两人之间的悄悄话。
　　“那当然了，为了给他准备礼物，我头都差点想秃了！”
　　宋栖迟为了证明自己说的话的真实性，还抓了几下自己异常茂密的头发。
　　林启嘴角抽了几下，他现在有股想打人的冲动。
　　“给我看看你准备的是什么礼物！”
　　林启提出了无理的要求，宋栖迟直接拒绝。
　　“过生日的人还没不知道礼物是什么，你看啥看？”
　　“让我比一下，看我的礼物会不会让我掉面子。”
　　林启理直气壮，但还是被宋栖迟一口回绝。
　　“既然这样，那就更没有看的必要了！”
　　“为什么？”林启大喊了一声，在嘈杂的教室里倒没有太过显眼。
　　宋栖迟上下打量林启，“因为我感觉你本人都没有面子这个东西。”
　　林启的心梗差点发作，他扶着桌子，装模作样地给自己顺气。
　　“你这人看着挺正直乖巧的，为什么每次都能从你嘴里听到恶毒的话语。”
　　林启假装非常痛心。
　　“怎么？你第一天认识我啊？”
　　“那倒不是……”
　　最后所有人都离校了，林启也没有打听到宋栖迟准备的生日礼物到底是什么，含恨离去。

　　江鹤空回到家，和江驰商量自己生日的事情。
　　“你和你朋友订的是什么时间？”
　　“差不多是下午五点开始，怎么了？”
　　江鹤空老老实实回答江驰的问题。
　　“那行，我们给你办了另一场宴会，时间在上午，不冲突。”
　　江驰在通知江鹤空，自家儿子最讨厌这种假惺惺的社交活动，每一次都有各种理由缺席。
　　如果自己和顾茵不先斩后奏，这个小子肯定有各种理由推脱。
　　果然，一听有宴会，江鹤空开始不耐烦了。
　　“我不想去，现在能不能退掉啊！”
　　“你想什么了，请帖都发出去了！”顾茵给江鹤空端来一杯热牛奶，示意江鹤空趁热喝掉。
　　“你以后总归是要接你爸的班的，现在多认点人也没坏处。”顾茵好脾气地给儿子讲道理，让对方不要生怄气了。
　　“认识谢熙昀他们还不够吗？”
　　江鹤空喝完了牛奶，把被子反过来，示意其他两个人自己一滴都没有浪费。
　　“那能一样吗？反正事情已经这么定下来了，你到时候就算只是去走个过场也行。”
　　江驰拍了拍儿子，带点宽慰的意思，也不管他是否真的被自己安慰到了，转身就朝书房走去。
　　江鹤空仰头盯着天花板，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本来计划上午的时间全部用来和宋栖迟独处，现在计划彻底泡汤了。
　　没有别的办法，他只能听天由命。
　　江鹤空很庆幸，自己还没有正式向宋栖迟发出邀请，不然到时候自己爽约鸽了他，那就大事不妙了。

　　2月10日，天气格外的响晴。
　　江鹤空一大早就被江远和张天屿从床上薅了起来，由提前预约好的化妆师给他做造型。
　　“不就过个生日，至于专门给我化个妆吗？”
　　江鹤空睡眼惺忪，如果不是有人拖着他的脸，他早就一头栽到桌子上了。
　　江远拿着手机在旁边拍江鹤空的丑照，听到他这话，热心地去纠正他的错误。
　　“年年，你不觉得自己有点自恋吗？这化妆师是给你妈化妆的，你只是顺带的。”
　　江鹤空终于知道了，如果自己不是今天的主角，自己可能连顺带的资格都没有。
　　“我妈还真是会勤俭持家，过日子这么精打细算，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家破产了……哎呦。”
　　顾茵过来看他们的进度，正好听到江鹤空说这句话，直接往他头上招呼了一下。
　　“好啊，在背后就是这么编排你妈的！”
　　“哪有，我这是钦佩你的能力，我以后是要向你学习的……”
　　江鹤空谄媚的给自己找补，一通花言巧语下来，顾茵终于被哄好了。
　　见收拾得差不多了，众人就开车去了提前定好的酒店。

　　江鹤空提前问了顾茵宋栖迟他们会不会来，毕竟宋语自己打拼了一番事业，宋家虽然身处国外，但在国内也是有一定影响力的，既然是给自己的未来铺路的，那他们应该也被邀请了。
　　“确实给他们发了请帖。”
　　听到这话，江鹤空眼睛都亮了，高兴的跳起来，一蹦三尺高！
　　“但是她们听说孟家也要来人，就给拒绝了。”
　　顾茵补充完，接着忙自己手头的事情，自家儿子从天上掉下来了都不管。
　　“你们为什么要请孟家啊！”
　　江鹤空无理取闹，都是因为这个可恶的孟家，害得自己上午的时候不能和宋栖迟见面。
　　“我们和他家有没有什么过节，不请说不过去。”

　　江鹤空还沉浸在宋栖迟不来的悲伤里，猛然被人叫了一声，原来已经到酒店了。
　　其实生日会最大的作用是给那些无聊的大人提供了一个谈工作的场所。
　　江鹤空被父母拉着见了很多人，不少人都有女儿，看到江鹤空的俊俏样子，一个劲儿地把自己女儿推向前，美名其曰“都是同龄人，多认识一下没什么坏处”，但江鹤空感觉她们的眼神像是要把自己生吞活剥了一样，仿佛自己是一块上好的唐僧肉。
　　他恨不得把“已有男友，不加v”几个字刻在自己脑门上，让她们知难而退。
　　“妈，我先去找延檀知她们了！”
　　不等顾茵反应过来，旁边的人便已经没了踪影。

　　“呼，终于出来了！”
　　江鹤空在角落里找到延檀知她们，阮秋潭很给面子，没有把自己的生日宴退推了，不过几人之间的气氛透着一丝古怪——平日里玩的最好的两人还没有和好。
　　“呵呵，那个……你们怎么都不说话啊。今天是我生日，你们给点面子嘛。”
　　为了几人之间的和睦关系，作为主人公的江鹤空放下了身段，向另外三人依次索取自己的生日祝福。
　　“生日快乐……”谢熙昀和阮秋潭异口同声地说出口，和彼此对视一眼后，又急忙移开视线。
　　“到你了。”
　　江鹤空笑嘻嘻地走到延檀知旁边，递给她两杯饮料。
　　四人中，他和延檀知最早认识，通过一个小动作对方就知道自己想干什么。
　　延檀知把两杯饮料接过去，说出了自己的祝福后，径直走到了阮秋潭身边，“不要和我闹别扭了，我们和好吧！”
　　阮秋潭看着伸到自己面前的那一杯饮料，犹豫过后，终于还是接了过去，一饮而尽。
　　“好了，都那么多年的朋友了，有什么事情说开了就好了！”
　　看到几人的关系终于有了缓和，江鹤空差点喜极而泣——这些人离了自己迟早要散。

　　这边还在上演一出感人大戏，那边不知发生了什么，突然就吵了起来。
　　“您真的不能动这些东西，会把你砸伤的。”
　　一个侍从挡在香槟塔前，他的对面站着一个七八岁的孩子。
　　“你给我让开，不然我打你！”
　　熊孩子话还没说完，直接就动手去打那个侍从。
　　“敢在我的生日宴闹事，我今天就让他看看社会险恶。”
　　江鹤空虽然不喜欢这个生日宴，但也绝对不允许有人破坏它。
　　他和其他几个人来到那个小孩的身边，提溜小鸡仔似的把他拎了起来。
　　“你是谁，赶紧放开我！我可是孟家的小少爷！”
　　对方还挺聪明，知道自报家门。
　　“哟，孟家的？你爸不会是孟军吧？”
　　听到姓孟，江鹤空的脑子里只冒出了孟军一个人，宋栖迟那猪狗不如的父亲。
　　“你知道还不赶紧把我放开！”
　　熊孩子很嚣张，对着江少大吼大叫，这让江鹤空更生气了，不轻不重地往他屁股上来了一下。
　　“还没人敢这样在我面前撒野！”
　　其他三个人纷纷装作很忙的样子，不想承认面前这个极其中二的人是自己的发小。
　　“俗话说，父债子偿。既然你爸是孟军，那你就替你爸受住吧！”
　　这句话没头没尾的，其他人听得一头雾水，还没反应过来，江鹤空就又打了熊孩子几下。
　　“呜呜呜，你以大欺小，我要告诉我妈！”
　　熊孩子已经没有了刚才嚣张的样子，脸上挂满了泪珠，一抽一抽地控诉江鹤空。
　　江鹤空倒是不害臊，“我怎么就以大欺小了？我妈说我出生的时候是晚上，严格意义上讲，我也还是个未成年人。未成年人对付未成年人，不是很公平吗？”
　　江鹤空不仅情话能说一箩筐，就连歪理也是一套一套的。
　　对付熊孩子，他还真就没输过。

　　“小寒，你没事吧！”
　　孟夫人姗姗来迟，抓着那个熊孩子看了一圈，发现没有什么事，才彻底放下心。
　　“孟夫人，我觉得你应该给你儿子请个老师，好好教教他规矩了。不然以后长大了，有的是人交他。”
　　江鹤空丢下这句话，也不管其他人怎么看自己，喊上其他人，坦率地走了出去，留下自己父母给自己擦屁股。

　　“你跟孟家有仇？”谢熙昀狐疑地开口。
　　“没有啊，我看不惯熊孩子把我的生日宴会给毁了。”
　　江鹤空回答的没有丝毫漏洞，其他人也就不再多想。
　　“你们两个等下真的不去另一场生日会吗？我给你们两个人留了位置。”
　　四个人已经好久都没有聚在一起了，这次好不容易有机会，肯定不能把两人轻易地放走。
　　“不了，我出不来。”
　　谢熙昀像往常一样惜字如金。
　　平时活泼的阮秋潭默不作声地点了点头，如果她回家完了，不知道自己父亲又会发什么疯。
　　江鹤空一脸惋惜，保证自己到时候会给他们打视频，才恋恋不舍地把人送走。

　　剩下江鹤空和延檀知两个人，他们把礼服换了下来，又把脸上的妆卸了，正好凑到张天屿的车，把他们送到了目的地。
　　“知知，你们两个注意安全啊，记得到时候给你爸妈或者哥哥发条消息。”
　　江远做完叮嘱，才终于让张天屿继续开车。

　　宜城今天阳光很好，晒得人暖洋洋的，虽然太阳已经要下山了，但并没有让人觉得阴冷。
　　两人在门口遇到了几个已经到的朋友，聊了几句便一起进了提早订好的包厢。
　　顾茵和江驰对儿子的话一向上心，包厢已经被布置完毕，蛋糕被摆在餐桌的正中央。
　　其他几个人进来，装作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包厢里传出连绵不绝的“惊叹”声。
　　“你们真是够了啊！”
　　江鹤空看他们沉浸在自己超差的演技里，赶紧叫停，他怕包厢等下直接变成青蛙养殖基地。

　　宋栖迟来的不早也不晚，后面跟着一个死活要看他准备了什么礼物的林启。
　　几天过去了，林启每天都在骚扰宋栖迟，大有种没看到宋栖迟准备的礼物就不会罢休的架势。
　　宋栖迟为了不让他每天辛苦发消息，直接对他进行了拉黑处理。
　　“林启，你真是够了，我还没看礼物长什么样呢，你给我滚一边儿去！”
　　江鹤空直接把林启挤开，自己占据了宋栖迟身旁的位置。
　　可怜的林启一屁股坐在了季晚旁边，落地的时候不忘摆出一个自认为帅气的姿势，用眼睛向她放电，“嗨，小妹妹，一个人吗？”
　　“林启，你怎么这么油啊！”
　　季晚的评价让林启如遭雷击，默默地蹲在地上画圈。
　　“林启，我对你说，男人一定要坚强一点！”白齐把他扶了起来，安慰着拍了拍他的后背。
　　“白齐，我果然没有看错人，不愧是我的好同桌。”
　　林启被感动的泪眼汪汪，仿佛下一秒就能钻到“国民好同桌”的怀里痛哭一场。
　　“不过，你刚刚确实挺油的。”
　　“白齐我去你大爷的！”林启恼羞成怒，朝白齐那边踢了一脚，不过大聪明白齐早有预判，一个灵活走位，躲过了林启的攻击。

　　江鹤空本想找一个安静的位置和宋栖迟单独相处，但是作为今天的主角，时不时就有一两个同学过来送礼物，祝他生日快乐，短时间内，他是不会清闲的。
　　见时间差不多了，江鹤空喊服务员上菜，大家都自顾自地找位置坐了下来。
　　江鹤空并不是很饿，吃饭的时候一个劲儿地给宋栖迟夹菜，搞得宋栖迟很不好意思，不动声色地踢了他一下。
　　谁知道对方没有读懂自己的意思，不仅没有停下自己手中的动作，还悄悄地在桌下握住了自己的手。
　　宋栖迟最后也就任由他这样放肆，毕竟今天他是寿星。
　　这个包厢可以看到外面的景色，街道上是来来往往的车辆，外面时不时经过一个路过的行人，夜幕降临，寒风逐渐猖狂了起来，拼命地摇动路边的不知名植物，誓要把这些没有依靠的生命吹倒。

　　刚吃完饭没多久，其他人就缠着江鹤空切蛋糕。
　　他们插了十八根蜡烛，从前台借来了打火机，让每根蜡烛都发出了耀眼的烛光。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宋栖迟带头唱起生日歌，江鹤空戴着生日帽，听着来自知心好友的祝福，虔诚地在蛋糕前许愿。
　　包厢里的灯全都被关掉了，烛火摇曳，宋栖迟的眼眸中只剩下江鹤空的身影。
　　“呼~”
　　江鹤空一口气把蜡烛全部吹灭，其他人拍手叫好，仿佛江鹤空在表演什么绝活。
　　“就江鹤空这肺活量，以后接吻的时候，他对象不得累死！”
　　白齐感慨了一句，宋栖迟不自觉地开始脸红。
　　其他人跟着白齐起哄，场面顿时有些混乱。
　　“小宋同学，听见没，好好练练肺活量，不然以后和我接吻会被累死。”
　　江鹤空趁乱凑到宋栖迟耳边轻声低语，宋栖迟只觉得有一股热气从自己脸皮里钻了出来。

　　延檀知悄咪咪地拿了一块切好的蛋糕，将一抹奶油抿到了路知南的脸上，由此引发了一场奶油大战。
　　江父江母仿佛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切，买的蛋糕格外的大。
　　宋栖迟把奶油抹到了江鹤空的鼻尖，“生日快乐啊，小寿星。”
　　包厢里的小灯被打开了，焦黄色的灯光并不刺眼，把人称的更加柔和。
　　“谢谢你的祝福，小寿星的男朋友。”
　　江鹤空有样学样，戳了一抹奶油在宋栖迟的脸颊上。
　　“唉，你们两个站着别动，我给你们拍张照片。”
　　秦晔扬拿着相机，镜头对准两人。
　　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秦晔扬便已经完成了拍摄，转身走去寻找别人。

　　“你的生日礼物，我很喜欢。”
　　江鹤空没有理会刚刚的插曲，抬起手腕，在宋栖迟面前晃了晃，一只机械腕表不知何时被佩戴在了那里。
　　底盘是深邃的蓝色，像深不见底的水底，稍微晃一下还有点闪，看着很低调，江鹤空可以说是一眼就喜欢上了。
　　江鹤空微微低头，在宋栖迟的眼角落下了一个吻，动作很轻，宋栖迟差点以为一闪而过的触碰是他的错觉。
　　“我已经长成一个大人了，我好像有更多的耐心去等待，等一片雪花落下，等我和你一起长大。”
　　江鹤空的眼里透着笑意，往日的玩笑、放荡全都荡然无存，他的神色无比温柔，眼中只有宋栖迟一个人。
　　“你不用等太久，我马上也要长大了！”
　　宋栖迟主动去握江鹤空的手，温热的、柔软的，他可以感受到上面的每一条脉络，也可以感受到江鹤空胸膛里猛烈跳动的心脏。

　　风变小了一点，路灯已经亮了起来，空中的星星探出头，像一粒粒结冰的水，透过棱角发出亮光。
　　两人站在窗前看星星，“明天应该又是一个好天气。”
　　宋栖迟的嗓音略带了些雀跃。
　　“嗯，肯定是。”
　　江鹤空笑着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