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P 初雪降临 宋栖迟，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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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5日星期二大雪
今天终于下了初雪，徐主任善心大发，课间的时候没有管我们，倒是让我们痛痛快快地打了一场雪仗。
林启那家伙太卑鄙了，趁我和宋栖迟没注意竟然偷袭我们！
幸好我记仇，往他衣服里塞了一小块雪团，也算是给宋栖迟报仇了，他肯定被我帅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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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城的天气预报一向不准，明明11月中旬的时候就说了要下雪，但是到了12月初众人都没看见一片雪花。
“这天气有毛病吧？说下雪说多久了，到现在我连毛都没看见。”
林启下课后蔫巴地趴在桌子上，手里拿着笔，将笔帽按进去，又把笔帽按出来，如此反复，听得他自己都觉得心烦。
其他人听到他这话，都纷纷附和，他们都想堆雪人，他们想打雪仗，他们想要一场雪，从春天想到了秋天。
“往年不也这个样子？再等几天说不定就有雪了！”
季晚拿着英语卷子走过来，其中的两摞被放到延檀知和路知南的桌子上，两人停止谈话，自觉当起季晚的苦力。
“江鹤空，你看天气预报没有？”
宋栖迟转过来，看向窗外，外面的天灰蒙蒙的，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好天气。
“没有，怎么了？”
江鹤空没有看天气预报的习惯，他在固定的季节有自己固定的穿搭，雨伞每天随身携带，下雨了也不用担心。
“天气预报说，下周二会下雪！”
宋栖迟说话的时候，眼睛亮亮的，充满着对于下雪的期待。
“我悄悄对你说，到时候我要把我的相机带过来，把这一幕拍下来！”
宋栖迟凑到江鹤空耳边小声说着，生怕自己的计划被别人听去出了差错，到时候无法实施。
“你对我说，就不怕我告密？”
江鹤空学着他的样子，趴在他耳边轻声呢喃。
宋栖迟觉得他说话带起的风把自己的耳朵弄的很养，他忍不住往另一边躲去，不想自己早已被江鹤空禁锢住，动弹不得。
宋栖迟干脆放弃抵抗，就这样和江鹤空靠在一起，双手环在胸前，一副有权有势的样子。
“哼哼，我在道儿上可是有人脉的，你如果敢把这件事情泄漏出去，我让我兄弟分分钟办了你。”
宋栖迟拿起一根笔，学着抽烟人的姿势，笨拙地把它放在自己的嘴边，假装自己是黑恶势力的老大。
“哦～”
江鹤空意味深长地说出一个单音节词语。
“我要去找老王接电话。”
宋栖迟把笔放下，感到有些疑惑。
“你怎么了？公用电话不能用吗？”
“不行，公用电话打不了110。”
江鹤空说完，就赶紧起身。
果然，下一秒，宋栖迟就往江鹤空这里踢了一脚。
“江鹤空，我去你大爷的！我今天再理你我就是狗！”
宋栖迟气呼呼地拿出数学卷子，用力地在草稿纸上写着演算过程，劲儿大的江鹤空感觉自己可以清楚地听到声音。
真生气了？
江鹤空连忙坐回到座位上，双手合十，准备诚心道歉。
突然感觉有点不对劲，又将一只手握成拳，另一只手包裹着它，换成了拜年的手势……
“对不起，我错了……”
江鹤空的话还没说完，宋栖迟就又往这边踢了一脚，踢完之后，露出了得逞的笑。
又中计了！
但江鹤空还是很开心的，还好宋栖迟没有真的生气。
周二早上，宋栖迟刚要出门，就被宋语叫住了。
“今天要下雪，你穿厚一点！”
宋语拿过一条围巾给宋栖迟围上，又给他戴上一条灰蓝色的毛线帽，调整好位置后，才终于放他出门。
江鹤空还在老地方等着他，看到被包的像粽子一样，江鹤空忍不住笑出了声。
“？”
宋栖迟一脸疑惑。
“大早上的你被人戳笑穴了？”
宋栖迟坐上了车，自己就先走一步。
“不是，只是在宜城看到了企鹅，这只企鹅还呆呆的，我忍不住就想笑。”
江鹤空赶紧追上他，没有止住笑，他的自行车也跟着摇晃。
“呆呆的企鹅？那不就是呆头鹅吗？不过我怎么没有看到？是皇帝的企鹅吗？”
宋栖迟回过头看去，街道上空无一人。
“你当然看不到了，哪有人可以不照镜子就看到自己的？”
“江鹤空你完了！”
江鹤空总能很容易地将宋栖迟惹炸毛，这一点他似乎有着过人的能力。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伴着嘴，没有让气氛冷下来。
天空还是灰沉沉的，让人觉得格外压抑。
干秃秃的树枝往天上伸展，仿佛要成为连接两个世界的纽带。
这是它最没有生机的时候，天空没有接受它的请求，直接了当地就摧毁了它向上的希望。
“怎么还不下雪？”
宋栖迟可怜兮兮地问着，这是他自己的碎碎念，不需要任何人的回应。
但江鹤空还是回复了。
“或许上完几节课，世界就能够被雪花铺满了。”
宋栖迟觉得自己像路边病态的树，树在祈求天空的垂怜，自己则在渴望一场大雪的降临。
数学课在做题，宋栖迟被一道题难住了，盯着题干读了好几遍，写了几步过程，彻底没了思绪。
笔尖在试卷上一点一点的，宋栖迟创作出来了一副鬼画符。
江鹤空用手肘撞了撞宋栖迟，他的笔掉了下来，在桌子上滚了一圈后成功掉在了地上。
数学老师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讲台，开始在班里乱转。
幸好江鹤空把自己叫醒了，宋栖迟弯腰捡起笔，开始写其他题。
这次宋栖迟做的很顺畅，中间没有卡壳，也没有再次睡着。
江鹤空又撞了自己，宋栖迟以为老师又下来转了，于是更加卖力地写题。
江鹤空第三次撞了自己，宋栖迟终于偏头向他看去。
他发现数学老师正在专心地做题，并没有理会班里的学生。
“你干吗？”
宋栖迟和江鹤空“眉目传情”，他用面部表情询问江鹤空。
江鹤空读懂了他的意思，伸手指了指窗外，示意他看外面。
转头望去，略有些泥泞的窗外，有什么东西正从铅灰色的天空流下来。
是雨吗？那东西太小了，宋栖迟有点分辨不出来。
慢慢的，那东西变得越来越大，一阵风吹过来，其中的一个便脱离了原来的运行轨迹，直直地朝窗户这里飞来。
白色的，贴到窗户的一瞬间就化成了透明的水，顺着玻璃流下去。
下雪了！
宋栖迟激动不已，他盯着窗外，看着这场雪是如何下下来的，又是如何把整个校园染成白色的。
他是这场雪的见证者。
“我为什么没发现下雪了？”
宋栖迟压低自己的声音，装作正在思考问题，尽量不让老师发现自己的异常。
“你是笨蛋吗？”
“你才是笨蛋，你全家都是笨蛋！”
宋栖迟红着脸和江鹤空争论，幼稚得不像高中生。
“因为……雪落无声啊！雪花落下来的时候，是没有声音的。”
江鹤空也没有和他去探讨“笨蛋”的事，声音被他压得很小声，一字一顿地，上个问题的答案传到宋栖迟的耳朵里。
一句再正常不过的话，宋栖迟却觉得自己的身体因为这句话而不受自己的控制，脸不可控地变红，心脏也好似不属于自己，想要冲破自己的胸膛，寻找事情发生的源头。
江鹤空的话就像反复练习过的电影台词，让人有种身临其境的感觉，宋栖迟不知怎的，突然觉得两人之间有点暧昧……
他没有给出自己的回复，拿起笔假装做题，但笔尖在一个地方停留许久，原本空白的地方还是一片空白。
好吧，江鹤空不是笨蛋，他是一个聪明蛋，宋栖迟在心里纠正自己刚刚说错的话。
“五，四，三，二，一……”
宋栖迟在心中默念，下课铃声准时响起。
不少人已经看到了雪花，他们迫不及待地冲到走廊里，用手去接从天上飘落的雪花，每个人都想成为第一个摸雪的人。
明明好久之前就在期待下雪，但下课后宋栖迟并没有立马冲出去，他让江鹤空帮他看着周围，不要让老师发现自己。
他自己偷偷摸摸地把相机放在窗台上，掩耳盗铃似的用卷子搭在它上面，设置好了延时拍摄后，他赶紧拉着江鹤空往外跑。
站定后比了个剪刀手，一张合照就新鲜出炉了。
宋栖迟把窗户打开，从外面把相机拿了出去，开始检查照片。
“唉，江鹤空，你别说，虽然这个拍摄角度挺刁钻的，但我们两个还是很帅啊！”
宋栖迟用校服挡着相机，把相机伸到了江鹤空面前，方便他看。
背景里的雪纷纷扬扬地落下来，一群穿着同样校服的人趴在栏杆上看雪，相机自动对焦，照片的主角看着镜头，很单纯地笑着。
“嗯，还挺好看的。你知不知道两个好看的人在一起叫什么？”
江鹤空决定考考宋栖迟。
“养眼？耐看？”
宋栖迟说了几个词，都被江鹤空一口否决。
“是登对，我们两个是不是很登对！”
这不是疑问句，江鹤空心里就是这么认为的。
“你没想到你这么不要脸，为了蹭我热度竟然和我炒cp ，等我粉丝把你撕了……”
江鹤空从来没有跟上过宋栖迟思维跳跃的速度，一眨眼的功夫，宋栖迟在脑海里就建构出了一个故事，自顾自地演上了。
“……”
“孩子醒醒，你因为恋情被爆塌房了！”
江鹤空陪着宋栖迟演戏，“忍痛”告诉他这一事实。
“通知通知，因为天气原因，今天的课间操和自习不再进行，请同学们玩雪是注意安全。通知通知……”
徐伟业的声音从广播里传出来，引起了整栋教学楼的欢呼。
“江鹤空，走，下去打雪仗去！”
林启和白齐大跨步跑下楼，一溜烟儿就来到了楼下的空地上，江鹤空两人紧随其后。
两人找了一个雪多的地方，团了好几个球抱在怀里，偷溜到林启的背后，和白齐一起打配合，。
“砰砰砰！”
几个雪球不偏不倚地砸在了林启的后背，林启气得蹦起来，“你们竟然以多欺少，不公平，我要抗议，你们给我等着，我要去找帮手！”
说完不等其他人反应过来，又一溜烟儿地没了影，不到一分钟，林启带着帮手回来了，延檀知、路知南和季晚不知道收了他什么好处，竟然同意和他组队！
“这招儿太阴了……”
“我也觉得……”
“附议……”
几人在这边窃窃私语，那边的四个人已经团好了球，朝这边扔了过来。
三个人赶忙找地方躲避。
……
最后的结果可想而知，林启那边有了女生的加入，直接完胜。
“没意思，我不玩了！”
江鹤空拉着宋栖迟准备离开，两人准备去操场转转。
“你们两个先别走，这里有好东西！”
林启站在一棵树下，挥舞着手臂让两人看自己。
“走，去看看他搞什么名堂？”
宋栖迟还没有体会过人心险恶，果真被林启骗到了，拽着江鹤空往那棵树走去。
“哪儿有东西？”宋栖迟低头四处找寻，地上除了皑皑的白雪，有的只是没有被雪完全覆盖的泥土，他没有发现林启已经偏偏地站到了另一边，满脸都写着不怀好意。
“哗啦啦——”
林启使劲儿地晃了晃这棵不算粗壮的树，一下又一下，宋栖迟和江鹤空被大雪淋了满头。
两处相思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江鹤空没有感受到刺骨的凉意，脑子里第一时间就冒出了这句话。
“林启，你给我站住！”
江鹤空本来还在想这个场景还挺浪漫的，宋栖迟的叫喊声把他拉了回来。
雪落在他的头发上，已经有些融化了，雪水渗到他的发丝里，额前的碎发被打湿，失去了原来的弧度，不太顺眼地贴在宋栖迟的眉梢处。
“等一下！”
江鹤空拉住了他，将他身上的雪抖落，而后抽出一张面纸将宋栖迟湿了的头发擦干。
“等会儿我有办法收拾她，你不是想去操场转一圈吗？赶紧走吧，不然等下没时间了。”
宋栖迟觉得江鹤空说的在理，决定先放下他和林启的个人恩怨，先过好自己和江鹤空的二人时光。
操场上的人很多，不过一会儿的时间，不知谁已经堆好了一个硕大的雪人，插着一个胡萝卜鼻子，傻傻地站在那里，注视着来来往往的行人。
“江鹤空，你给我俩合个影。”
宋栖迟从口袋里掏出相机，交到江鹤空的手里后，便赶紧跑到傻雪人身边，摆出一个和它一样的pose 。
“好了吗？”
宋栖迟脸上维持着笑，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好了好了，非常完美。”
终于结束了摆拍，宋栖迟飞奔向江鹤空，望眼欲穿地等着江鹤空向自己展示他的杰作。
江鹤空爽快地把相机甩到他面前，“我是不是很厉害，把你和雪人拍的一样！”
他在旁边卖弄风骚。
“哪里一样了？”宋栖迟满腹狐疑，照片上的两个主人公明明就两模两样……
“你仔细看，是不是一样可爱！”
江鹤空按下一个按键，把照片放大，宋栖迟笑容满面地看着屏幕外的两人。
宋栖迟和宋栖迟大眼瞪小眼，宋栖迟又和江鹤空大眼瞪小眼。
“哔——”宋栖迟亲手按下了关机键，江鹤空怎么把自己拍的那么傻？
“怎么样，是不是被我无人能及的拍照技术折服，深深地迷恋上我了！”
江鹤空还在做青天白日梦。
“你的拍照技术确实无人能及……”宋栖迟不再给多余的评价，看到那边有人在写东西，拉着江鹤空去凑热闹。
“同学，你们都在写什么啊！”
宋栖迟拍了拍一个人的肩膀，她刚用一根木棍在雪上什么东西。
“听说这里以前有棵古树，里面住着一位许愿神，只要在被初雪覆盖的地方写下自己的心愿，愿望就会实现。”
突然被帅哥搭话，那个女生的脸“唰”一下就红了起来，一脸花痴地盯着宋栖迟的脸。
“谢谢啊！”
听完那个女生的简单讲解，宋栖迟从旁边捡起一根棍子，思索一番后，也要在雪地上写下什么东西。
“宋栖迟，这种骗小女生的传说你也信？”
江鹤空口嫌体正直，学着宋栖迟的样子拿了一根棍子，在一小块儿整洁的地面上留下了自己心里的话。
“宋栖迟，我要陪你到岁月尽头！”
宋栖迟写完了自己的愿望，凑到江鹤空身边，一字一句把他的话读出来。
“为什么要写真名？怎么不用首字母代替？”
宋栖迟感觉有点羞耻，就像过年时宋语在过年时拿出自己小时候光屁股的照片，向亲戚们炫耀，“看，我儿子小时候多可爱！”
“写首字母多不靠谱，万一那个许愿神找错人了怎么办？”
江鹤空坦坦荡荡，倒是显得宋栖迟太过小家子气。
“幸好我们没有生活在北极，你不用把我的情话拿回家烤来听！”
江鹤空感叹道，宋栖迟挠了挠头，有些不太理解。
“什么意思啊？”
“一个作家在文章中写的，好像是多情的南方人编出来的极度浪漫的传说。”
“你写了什么？”
江鹤空走到宋栖迟刚刚写字的地方，他来晚了，雪下的很大，宋栖迟的愿望已经被大雪掩埋，许多愿望没有存活多少时间，就已经被无情地扼杀。
“看来雪花并不想让你知道……”
宋栖迟遗憾地说，他拉着江鹤空往教室赶去，预备铃已经响了起来。
两人触碰的瞬间，更多的雪花如琼瑶碎玉般落了下来，将刚刚写字创造出来的痕迹掩埋，年少时天真的愿望，不知道能否实现。
“到底是什么啊？”
江鹤空心痒难挠，这学怎么这么没有颜色？
他对初雪有了点怨言。
“许愿神不希望你知道我的愿望，不能违背神明的意愿。”
宋栖迟搬出神灵作为自己的借口，无论江鹤空怎么哀求都不肯透露半分。
到了教学楼下，江鹤空突然蹲了下来，从地上拿起了什么东西，宋栖迟以为他东西掉了，没有过多注意。
教室还没有彻底安静下来，路过林启的时候，江鹤空把手伸进了他的衣领，然后装作无事发生，一脸平静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冰凉的感觉将自己的后背裹挟，林启赶忙站起来擞了擞自己的后衣领，一团雪由于重力掉了下来。
“江鹤空，你……”
林启捡起雪团想要扔回去，冯忠正合时宜地走进了来，正好撞破了林启的恶行。
林启心里苦，站在讲台上心不在焉地听着冯忠苦口婆心地劝诫，趁他不注意恶狠狠地剜了江鹤空一眼，对方得逞地看着他，伸出手礼貌地回了一个中指。
艹！
林启感觉今天中午回去以后，要让他妈给他买一盒速效救心丸常备着……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P 初雪降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