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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期末考试:轻描淡写的再见 把再见说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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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飞逝,大学的第一个学期就快结束了。
对于第一次期末考,大一的学弟学妹们都很担心挂科。师兄师姐们告诉他们别太担心,老师都会划重点的。
结果老师们都毫不手软——整个课本都是重点。现代汉语的名词解释就划了近百个,教室里哀声一片。
没办法,要想不挂科只能硬着头皮啃书。听说试题都是从学校的题库抽的,陈恬她们又买来很多考卷、题库练习。
一日中午,陈恬正在食堂吃午饭,看见叶瑞明给她发来企鹅消息。
叶瑞明:在不[微笑]?
陈恬:在呢!
叶瑞明:听说你们马克思主义老师划重点了?
陈恬:是啊,他从第一页就开始说重点,一直说到最后一页,全书都是重点哈哈哈。
叶瑞明:这么多?
陈恬:对啊,还不如不划。
叶瑞明:你们老师至少还会给你们回顾重点,我们老师什么都没有讲。
陈恬:还是乖乖背书练题吧!
叶瑞明:要不你来给我讲讲你们老师划了哪些重点?这样我也可以有的放矢,提高效率。
马克思主义是公修科,就算不是同一个专业,也都有这门课。
陈恬:可以,我现在正在食堂呢!要不你到食堂来找我?
叶瑞明:好,你等我一下。
他合上电脑,起身准备出门。
“吃饭了?走?”刘威看他准备出门,也起身说道。
“你们先去吃,我还有点事。”
“什么事这么临时?”
“我看多半是约了女孩子。”林越笑道。
“还真是啊!”见叶瑞明不说话,林越略带惊讶地笑了。
“去哪约啊?”刘威又问。
“食堂,问点事而已。”叶瑞明言简意赅。
“这不巧了吗,我们也去食堂。”室友们拥着他出门,“走走走一起,正好帮你参谋参谋。”
他没拒绝,但也懒得解释——确实只是问点事,没什么好参谋的。
与邹羽她们吃完饭,陈恬说明缘由让她们先回去了,自己坐在靠近食堂门口的地方等着叶瑞明,方便他一进来就能看到。
叶瑞明进食堂便看见陈恬向他招手,于是大步走上前去问:“你吃好了吗?”
“吃好了,咱们开始吧。”
两人坐下来开始翻书。叶瑞明那两个室友尾随其后,也在附近坐了下来。陈恬总觉得那两人老盯着她议论着什么,不过也没有多想。反倒是叶瑞明神情有些不自在,好像自己被看穿了什么。
陈恬认真负责地从头到尾把老师划的重点跟叶瑞明讲了一遍,尤其是老师敲着桌子、敲着黑板强调的:“马克思主义的来源、基本特征考试的概率很高,要注意区分唯物主义和唯心主义的特点。对了,一定要多练习运用马克思主义辩证法体系去分析具体案例,每年必考!”
她边说边熟练地翻着书,每提到一处知识点都精准地翻到那一页,拿着笔在叶瑞明书上圈圈画画,生怕哪里给讲漏了。
“你真的对课本很熟悉。”叶瑞明夸赞道。
“还好,这几天都有在看。”
“不过,确实也太多了。”叶瑞明无奈地笑道,“像你说的,都是重点,也就没有重点了。”
“哈哈哈,是的。”陈恬说,“所以只有多看看书咯,加油。”讲完重点还不忘鼓励他。
“好,打不死我的,终将使我强大!”叶瑞明微笑着。
“那我先走了,你们吃饭吧。”
“谢谢,有问题再跟你请教。”叶瑞明把陈恬送出食堂门口,便回去吃饭了。
他回到座位,室友们立刻凑过来。
“这姑娘不错呀,瑞明兄。”
“难怪这么多女生想方设法打听你,你都不理不睬,原来心有所属。”
“怎么,春心荡漾了?”
“少说话,多吃饭!”叶瑞明拿起两个小笼包,往两个室友嘴里塞去。
几天的期末考试即将结束,意味着大一第一个学期就快过完了。
明天上午考完最后一科,就放寒假了。
晚上陈恬找了个教室上自习,为明天的考试做最后的准备。从自习室出来已经快十点了。迎着凛冽的寒风,她赶忙裹紧衣服。干燥的气流吹得鼻腔一阵不适,她揉了揉鼻子,戴上手套往宿舍走去。
一到冬天,她的手总是容易冻伤。今年手套戴得勤,手没冻伤,耳朵却被冻伤了。
她捂着耳朵走着,路过一处夜宵摊前,要了一杯红枣花生豆浆。这家摊位陈恬之前和朋友们也常常光顾,豆浆都是根据客人要求现榨的。起初朋友们让她试试,她还说:“豆浆不是早餐吗?”用怀疑的眼光看待晚上卖豆浆这件事。不过只一次,就被这家豆浆香醇浓郁的口感征服了——常常在冬夜晚自习后来上一杯驱寒。
豆浆榨好了,很烫。陈恬摘下手套把豆浆捧在手里,感觉全身都暖和了。她轻轻说道:“暖暖的豆浆,明天就能回家了。”
突然,她感觉耳朵上被罩上一个毛茸茸的东西。
有点惊到的她猛地回头一看——原来是叶瑞明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后,把第一次他们一起去兼职时戴着的那个耳罩,戴在了她头上。
“想家了吧。”叶瑞明微笑着说。
陈恬还没反应过来,愣在那里。
叶瑞明看她不说话,在她面前打了个响指:“发什么呆啊?”
“你……什么时候……来的?”陈恬感觉自己舌头在打结。
“正好路过,看到你在这里。”看着她手里的豆浆,他又问,“你拿的是什么,豆浆?”
“对。”
“好喝吗?”
“还……不错。”
“我也试试。”于是叶瑞明也要了一杯豆浆。
其实,叶瑞明不是正好路过。
他今晚也在自习,从教室出来时,远远看见她的背影。她一个人在夜风里走,缩着脖子,捂着耳朵。
他跟在后面,看着她买豆浆,看着她捧着豆浆自言自语。
她的耳朵冻得通红。
他摘下自己的耳罩,走过去,轻轻戴在她头上。
她回头的时候,眼睛睁得大大的,像只受惊的小鹿,像那天一样。
他忍住笑,装作若无其事地问她豆浆好不好喝。
等待豆浆的时候,陈恬才反应过来自己头上戴着叶瑞明的耳罩,感觉不太好意思,于是伸手想摘下来。
“别动,戴着吧。”叶瑞明拦着她伸到耳边的手。
“你的耳罩……”
“没关系,你戴着吧。”叶瑞明只是淡淡地说,“耳朵都冻伤了。”
“你怎么知道?”
“刚才在你后面看见的。”
“哦……”
“考试考得怎么样?”叶瑞明在找话题。
“还可以,你呢?”陈恬也问道。
“我也还行。”叶瑞明答道,“尤其是马克思主义,承蒙‘陈老师’教导,感觉都考在‘陈老师’划的重点上,肯定挂不了科。”
“看吧,当初还嫌我划得太多,现在知道感谢我了吧。”陈恬开心地说。
“是,谢谢你!”豆浆好了,他接过豆浆,“走吧!”
两人一人捧着一杯豆浆往宿舍走。沉默了一阵,见叶瑞明喝了一口,陈恬便问道:“好喝吗?”
“好喝。”叶瑞明回答,接着又问,“明天就回家了吗?”
“是啊,上午考完,下午就可以走了。”陈恬也问,“你呢?”
“我明天下午要考试,后天上午走。”
“哦,那我们要下个学期再见咯。”
卖豆浆的地方就在宿舍楼旁边,陈恬指了指宿舍,示意自己已经到了。
“嗯,下学期再见。”
“你的耳罩……”陈恬又准备摘下来还给他。
“别摘。”叶瑞明又阻拦道,“你戴着吧。明天还要赶路,天气这么冷,好好保护保护你的小耳朵。”
“我不用。”陈恬不喜欢欠别人。
“戴着,下学期再还给我就行了。”见陈恬不肯戴,叶瑞明干脆一只手端着豆浆,一只手按在陈恬戴着的耳罩上。
陈恬还想动,叶瑞明连忙说:“别动,当心烫着你。”
陈恬这才老老实实地站着。
“好了,下学期再见。”叶瑞明说完收回手离开了。
他走出一段路,回头看了一眼。
她还站在那里,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头上戴着他的耳罩,手里捧着豆浆,一动不动地看着他离开的方向。
他转回头,继续往前走。
手里的豆浆还烫着。他喝了一口——确实很好喝。
下个学期再见。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