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有归，风有你》罗小昕

10、篮球初体验：空心球里的欢喜 她投进的那

　　那以后，李筱溪和刘蕴哲自然是和好了。
　　为了打消刘蕴哲的顾虑，李筱溪会在兼职的时候拉上刘蕴哲。渐渐地，刘蕴哲和叶瑞明成了朋友，两人经常在晚上相约打篮球。刘蕴哲又会叫来梅川一起，叶瑞明也会叫来刘威他们，渐渐地几人成了固定的篮球搭子。陈恬好几次在宿舍楼旁的篮球场看到他们的身影。
　　“小甜橙，小甜橙。”
　　一次陈恬路过篮球场，听见有人叫她。循声望去，梅川正向她跑来。陈恬转过身，看见刘蕴哲、叶瑞明、李筱溪他们都在。
　　“小甜橙，你干嘛去？”梅川问。
　　“我正准备回宿舍呢！”陈恬答道，“你们又打球啊？”
　　“还早呢，一起来打球呗！”梅川发出邀请。
　　“我不会啊！”
　　“不会可以教你嘛。”梅川说，“李筱溪也不会，正学着呢！”
　　“干嘛不叫会打的一起打？”陈恬问。
　　“本来有的，那几个临时有事不来了。”
　　“我真的一点都不会，只会扫了你们的兴致。”陈恬有点担心。
　　见陈恬被梅川叫住，叶瑞明他们也走了过来。
　　“来嘛，正好五个人可以打半场。”叶瑞明说。
　　“对啊，筱溪说她长胖了，正好减肥呢！”梅川又开玩笑。
　　刘蕴哲赶紧捂住梅川的嘴。
　　“哼！”李筱溪白了梅川一眼，然后拉着陈恬说，“来嘛来嘛，就我一个女生，你来了正好陪我。”说着便把陈恬往里推。
　　“好……吧……”
　　陈恬和李筱溪试着一顿乱抢，两人相互配合着耍赖，另三人也不介意，任她们胡作非为。但她俩还是难以摸到球。
　　李筱溪好不容易抢到球，抱着球一阵狂奔，把叶、刘、梅三人逗得哈哈大笑，直言这样犯规没法打。梅川让刘蕴哲好好管管李筱溪。刘蕴哲把李筱溪拦住，李筱溪抱着球撒娇：“让我投一下嘛！”
　　刘蕴哲只好让开，谁也不再上前去抢。李筱溪便在三分线外立定投球——结果可想而知，球在空中划出漂亮的抛物线，在离篮球架还老远的位置顺利着陆。
　　“哈哈哈，还差‘十万八千里’。”梅川肆无忌惮地笑出了声。
　　“让你笑，让你笑。”李筱溪把梅川一顿狂揍。
　　刘、叶、陈三人笑而不言，看着他们嬉笑打闹。
　　“有这么难吗？”陈恬突然好奇道。
　　“你要不要试试？”叶瑞明把球捡起来递给她。
　　“行，你告诉我要领。”陈恬接过球。
　　叶瑞明带她站到罚球线前：“你看，双手五指要张开，把球放在胸前，用右手把球往前方推。”他一边说一边示范。
　　陈恬试了一次，球没进。
　　“你的左手也要用点力，控制和调整球前进的方向。”叶瑞明又示范了一次。
　　陈恬眉头微皱，认真听讲。叶瑞明看着她一本正经的样子，说话间带出一丝笑意。
　　陈恬把这笑容理解为“轻蔑”——她觉得叶瑞明可能在嘲笑自己太笨，或者投球姿势太搞笑。这反而激起了她的胜负欲。她暗自想着一定要投进一个球，让叶瑞明刮目相看。
　　她又试了一次，球碰到篮板被弹开了，还是没进。
　　“哈哈哈，确实很难。”陈恬又用笑容掩饰笨拙。
　　“别着急。”叶瑞明说，“腿稍微蹲下去一点，然后向上发力，对准球筐投出去时手腕柔和发力。再试试？”他又示范了一次。
　　陈恬咬了咬嘴唇，按照叶瑞明说的，双腿张开曲膝，手掌和球贴紧，双眼注视球筐，双腿发力向上传递，手臂伸直，将球抛了出去。
　　“小甜橙加油！”梅川举起握紧的双手，给她加油鼓劲。
　　大家的目光都随着球流转。
　　只见球划出一道弧线——空心入网。
　　叶、刘、李、梅四人都张着嘴鼓起了掌。
　　“嘿，真是读书破万卷，投球如有神！”陈恬跳着转过身去对叶瑞明说，“还不错吧！”她露出傲娇的小表情，抿着嘴露出两个深深的酒窝，逆着球场上的灯光，散发出耀眼的光环。
　　“不错！”叶瑞明满意地竖起了大拇指。接着又说，“难道不是因为为师教得好吗？”
　　“是，王老师教得极好。”陈恬回道。
　　“王老师？王老师是谁？”叶瑞明奇怪地问。
　　“王老师就是你啊！”陈恬笑眯眯地说，“王婆卖瓜，自卖自夸。”
　　“哈哈哈。”众人都笑了起来。
　　“古灵精怪。”叶瑞明摇摇头，握紧拳头，轻轻敲了下陈恬的脑袋。
　　敲完她的脑袋，他才意识到这个动作有些过于亲密了。
　　但她似乎没觉得有什么不妥，还在那里笑，眼睛弯成一座桥，酒窝深深的，毫无防备。
　　认识她这么久，好像第一次离她这么近。
　　他想起第一次见她——拖衣服被勾破时他的惊慌。想起第二次见她——在发传单的路上，像麻雀一样蹦蹦跳跳。想起第三次见她——在篮球场边，伸手接住飞来的球，愣住的表情。
　　还有刚才——她咬着嘴唇认真投篮的样子，投进后傲娇的小表情。
　　他把手收回来，插进兜里。
　　她的手机响了。
　　“喂，邹羽。”原来是室友打来电话。
　　“小恬恬，你晒在外面的床单，被风吹到楼下的晾衣杆上去了。”邹羽说。
　　“啊？那我现在回来。”陈恬挂了电话，就跟四人说，“我先走了，下次再见啊！”
　　她赶忙回到宿舍，找楼下师姐把床单取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