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戈壁 7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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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
秦柏悯的住所很快便被搜查了一遍。根据专业人员的观察与分析，秦柏悯自审讯室逃离之后并未回过家。
林凇主动请缨要求参与秦柏悯住所的搜查。当看到他那间自制实验室里的“收藏品”时，在场人员无不感到震惊与意外。
同为搜查人员的杨杰秉持着高度的职业责任感，顶住胃里那股翻腾，捏起其中一个玻璃器皿放到林凇眼前。
“看，林部员，这里面泡的是什么？”
林凇微眯眼，探近辨别：“婴儿的脐带？”
杨杰立马把东西放回原位，抖了抖刚才抓玻璃瓶的那几根手指。
除了这些玻璃瓶，他们还发现秦柏悯留下的许多纸质文件，上面的内容几乎都由一种看不懂的文字所记录。同来的密勤部其他成员将它们整理好，带回去准备仔细研究。
最令所有人寒毛卓竖的是实验室角落里的那个大水箱。起先并没有谁一眼发现它，直到林凇几人听到一阵不合时宜的拍水声，这才寻着声源来到水箱前。
其由四块较厚的透明玻璃黏合而成，里面养着一只硕大无比的巨型章鱼。水箱里的水泛着浑浊，巨型章鱼的身体隐在水下，只留两只森然的横瞳橙眼追视着实验室里的所有身影。
或许是因为好几天没进食，此时这只巨型章鱼显得有些焦躁，粗壮的腕□□缠蠕动着，搅得浑浊的水泽泽发响。
“啪！”其中一只腕足拍打在水箱边缘，位置正对林凇，水花溅湿他的裤腿，晕出几滴深色的圆印。
杨杰拉着林凇倒退，“把这交给后面的人，林部员我们先出去。”
临出房门前，林凇忍不住回头又看一眼，那章鱼仍然维持刚才的姿势，两只大眼毫无感情地直勾勾看向林凇，阴森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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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的一段时间，对秦柏悯的追踪毫无进展。这个人仿佛人间蒸发，环形大楼特别调查处的追查工作始终没有得到任何突破。
莫伦不得不安慰林凇：“别多想，这事儿既然被特别调查处接去，他们肯定会持续追踪关注。再说罗安林也已经给其他六个区发去了联合调查申明，大家都非常重视。秦柏悯想做的事很大，你只是他的其中一环，我觉得就算是报复，他也不一定盯上你。”话到这里他觉得越讲越乱，索性一掌拍在林凇后背，“反正你就是别担心，谅他也不敢再随便登上七区这片陆地。”
“到是你们得准备准备去最后一个区了！”
林凇的注意力回到桌上摊着的那本《七区简介》，此时书页正被打开翻到“佩雅”那部分。
初夏已过，大部分地区迎来了燥热的盛夏。佩雅区所在的纬度与罗安林相近，此时也正处于火伞高张的夏季。
莫伦拉过旁边一板凳坐在林凇旁边，翻着桌上的书：“本来打算让你们初夏就出发的，但是发生了那种事，也好，现在的佩雅更安全。”
“戈壁滩上的沙尘暴会少很多，你们的行动应该不会它受影响。”
汤玲玲此时从洗手间回来，刚好听到这话，见自己的椅子被莫伦霸占便单手撑着桌面说：“也不一定喏，只能说概率比较小，但并非完全不会发生。”
莫伦赞同：“所以该做的准备还是要做，包括防晒品，合适的鞋子，还有口罩等等。”
林凇表示自己会带上该带的东西，对面的杨杰也凑过来，说可以为其提供更好的防沙口罩。
“哈，对啊，你的确可以提供！你们家应该有很合适的口罩。”自从知道杨杰家在罗安林有个实力雄厚的医健集团，汤玲玲这几天经常作此反应。
简单聊了几句莫伦便起身回自己办公室，汤玲玲和杨杰则继续就工作上的几个小问题在互相斗嘴。林凇重新拿起桌上的《七区简介》，翻回到佩雅区那部分。
在七区之中这是个有些被边缘化的区，存在感非常低。尽管面积大小与朱维咨不相上下，但内里的具体情况却是天差地别——佩雅的绝大部分土地都是戈壁与沙漠，适合种植农作物的只有很少一部分，地表资源极为匮乏。
正因如此，佩雅区很贫穷。但与比拉洛的穷不同，比拉洛尚且可以做到自给自足，佩雅区居民的日常所需如食材与物资等却基本依靠进口。
然而也是因为贫穷，支付能力不够，佩雅每年能进口的物资总量极为有限。整个区的居民常年都处于一种勉强果腹的状态。
倒不能说佩雅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这个区多少还是能创造出一些经济价值的。然而他们却并未用这些钱款来改善生活，反而一股脑儿全部用于开采地下资源——佩雅区人民深信在自己脚下这片地底下沉睡着储量可观的矿产资源。
因此佩雅区还有个尤为独特的别称——梦想区。
林凇看着书本首页地图上那形似星星的佩雅区，不禁喃喃：“落于喧嚣尘世里的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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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去佩雅之前，林凇带梁烠见了周清韵。
意料之外，林行卫在听到林凇这一请求时并未多加阻拦。
挂上电话的林凇嘴角浮现一个嘲讽的笑：竟然这样就同意了。或许是对秦柏悯那件事于心有愧，谁知道呢。总之已经拿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他现在也不太想知道原因了。
半山疗养院外的树在季节的托举加持下变得格外苍翠，车从山脚往上开，远远只见到一片绿浪。这里依然安谧如常，山下纷纷扰扰皆与此处无关。
李勋已经打点过，林凇带着梁烠从疗养院一楼走廊经过时，引来两旁医护人员的侧目。有些稀奇，是个从没出现过的新面孔。
推开房门，就看到被陪护照料妥帖的周清韵正靠坐在床上。她今天束着低低的侧马尾，黑发柔顺地贴于颈侧，正静静观望窗外。
林凇喊了声“妈”，领梁烠来到床前。两人的身量都高，站在床前略显局促，于是林凇从一旁拿过椅子，带着梁烠坐在周清韵旁边。
“妈，这是梁烠，是我的......爱人。”林凇开门见山，斟酌了一下措词，选了个自己觉得最合适的。
然而说完这句之后，他一下子不知该再说什么。似乎什么都要说，又似乎什么都不用说。话从何说起，他心里没有个提前准备，只是觉得应该带梁烠来，于是就带来了。
梁烠在听到林凇话后，将本就挺得笔直的背端得更正。他双手平放在双腿膝盖上，朝周清韵郑重地行了个礼。
“阿姨，你好，我叫梁烠。”一句话毕，梁烠继续正襟危坐，略带紧张地向周清韵介绍起自己。林凇没有仔细听，心思全然恍惚，是一种难以形容的感受。他看着靠坐在床上被精心打理过的周清韵，看着梁烠那可爱又认真的神情，心底里只油然生出一股隐隐戳戳的宽慰，是幸福吗？林凇一下子难以辨别。
“我向您保证，只要我还能喘口气，就一定不会让林凇吃苦。”梁烠的这句话让林凇恢复了些清醒，他听得有些不好意思，伸手扯了扯梁烠的衣摆。
依然是对方无应答的单方输出，只是这一回林凇终于不再是演独角戏的可怜角色。他和梁烠又陪周清韵坐了一会儿，直到探访时间结束才一起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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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达佩雅区的那天，太阳正毫无遮拦地炙烤着大地。
林凇没见过这样的场景。老爷车原在平阔的大路上行驶着，不知从哪一刻开始，窗外的画面逐渐开始发白。路面渐渐变窄变陡，路两边的楼房也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先是一片片山野，阔叶林与针叶林混生地带。再往前，出现丛丛灌木与半灌木，有树，但不多，梁烠说那是耐旱阔叶树。
佩雅的区入口设置得极为简陋，除了一间小小的值班房其他什么都没有。
没有高大方正的入口门栏，没有显示入区闭区时间的电子屏幕，也没有戒备森严的安保措施。
甚至连“佩雅区”几个大字标牌也没有。
什么都没有，举目望去只有那间值班平房最为显眼。
伍汀坐在车的后座倾身往前趴，不可思议地用力揉眼，迟疑地问：“咱们是不是走错了？”
这是区入口？
“没错，就是这里。”林凇将手中的《七区简介》放到伍汀眼前。书上有张照片，画面和眼前的景象一致。照片底下标注一行小字：佩雅区入口处。
伍汀哑口无言。
林凇收起书也略感惊讶：“虽然知道佩雅这地方天气比较恶劣，但完全没想到区入口竟然设得这么简单。”
“我觉得是因为穷。”伍汀拿起他那荧光橙行李袋开门下车，“不过也能理解啦，在这种戈壁滩上做什么都意义不大，的确没必要整那些虚的。”
一下车，干燥滚烫的气息便扑面而来。骄阳似火，当空烈烈，空气像是被榨干了水分，呼吸间仿佛能将热浪吸入体内。微风里浮着肉眼难见的细微沙尘，吹在胳膊上有种毛绒硬涩的颗粒感。
几人来到值班房窗口表明来意，值班人员热情地同他们问好，并告知他们老爷车要先安停在这里。
“得越野车才行，你们这种普通轿车不适合在戈壁滩上开，我们的接待人员马上就会到，请你们先等一会儿。”
作者有话说
第73章 戈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