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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偷心盗贼(已删减) 祁安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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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安孑依偎在自己怀里,特别安静,嘴里嘟囔着像在说梦话。可一旦靠近去听,耳朵又接受不到他的信息。
他嘴很硬,明明爱自己爱的不行,还要说口是心非的话。谢耿想到这,忍不住掐上他的脸。
就这样一直持续到案件结束。
杨总的动作很快。当谢耿再一次被路警官叫进审讯室时,被告知他和诈骗这件事没有了任何关系。
还有那个高中生,在一条河的下游找到的,身体已经被泡发,看了监控才知道这人是自杀,没有任何挣扎,一股脑栽入水中。
或许真有平行世界,想象中的人确实存在。
这是久违的轻松,但家里多了一张嘴,他要考虑多赚些钱。
有一天在自己账号上摸鱼,发现两天前有人给他发了张邮件,署名leaf。
很少有人发邮件,或者说很少有人知道他的邮箱。
上面写着:我是FleetingWords工作室的主编leaf,对你写的小说很感兴趣,有意向合作的话,可以加我的联系方式,抽空见一面。
FleetingWords是小说工作室的三大巨头之一,很难有人不心动。他给对方回了消息,乐意至极。
谢耿想跳槽了,进FleetingWords是一个好机会,会让更多人看见他写的书,也能借此大赚一笔。
他毫不意外地要和主编请辞。上次刚因为《久世浮倾》的出版吵过一架,他还不想见这个人,打算晚点再解决。
或者问江砚之的看法,要是江砚之和主编统一战线,他单独退出MarginNotes也不是不可以。
他回家的时候又买了一小盆紫桔梗。
两盆桔梗靠在一起,就没那么孤独了。
一推开客厅的门,就看见祁安孑躺在沙发上给人发消息。祁安孑一见他,便将手机藏在身后讨吻。
谢耿难得地推开了他,打开窗台,让两盆花挨在一起。
祁安孑有点气恼,咬上他的手指,虎牙抵在皮肤上留下两个牙印。又盯上他的脖子,想咬破他的动脉,沐浴他的血液。
谢耿知道这人不安分,将他压在窗台的玻璃前,一手按着他的肩膀不让乱动,一边玩弄他的耳垂。
透明的玻璃映照着两人的身影,无论楼下还是隔壁,很容易看到。
祁安孑艰难地转过身子,捂住自己的衣服不让他动。
“你不想?”谢耿反握住他的手腕,有点疼。
他摇了摇头,拿着手里的喷水壶递给他,“小耿,你喜欢种花吗?”
谢耿木讷地接过来,“……你喜欢的话,那个院子送给你。”
“小耿喜欢什么花?”
“梅花吧,含苞欲放的那种。”
谢耿看着浇花的祁安孑,觉得自己才是欲求不满的那个。
可祁安孑没有理由的爱,倒让谢耿开始自我怀疑。想用疼痛让对方说真话,每次得到的结果都相反,祁安孑享受疼痛。
也是这次偶然的机会,他有了莫名的想法,让祁安孑痛苦,就是大庭广众的和他亲热。要是可以的话,他不介意当着别人的面上。
这想法太过于刺激,谢耿一度以为自己也疯了,还是被传染的。
于是他开始渴望祁安孑的主动,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已经成了他的猎物。
谢耿扣着他的两只手按在玻璃上,另一只手掐着他的下巴,堵住他的嘴亲他。
祁安孑像陷入棉花里,无论怎么做,都包裹其中,动弹不得。
直到祁安孑咬上他的舌头,血腥的味道在口中蔓延开来,谢耿才松了口。留下一张合不拢的嘴,正顺着唇角流着银丝。
谢耿用自己衣服擦干净,小疯子才看起来没那么狼狈。
他打算将人搂在客厅的沙发上,却被那只白皙的脚踝勾住了脖子。
“你不觉得你在自相矛盾吗?”谢耿掐上他的脖颈,没用力,一个警告,或者恐吓。
“小耿,我冷,吃掉祁安孑。”祁安孑抱着谢耿,脑袋埋在他怀里。
确实冷,毕竟秋末了,吹一阵风,都觉得自己要感冒了。
谢耿尝着口中的腥味,突然开始发涩。似乎在自己心动那一刻,就落在了对方的陷阱中。
谢耿打开了电视,祁安孑抱着谢耿取暖,两人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坐在沙发上,只留下声孔处传来的嘈杂声音。
性和爱到底哪个先到来,已经分不清了。此刻的他们,连拥抱都是难得。
祁安孑指着显示屏上的画面说,“那种成熟的紫桔梗,特别像玫瑰。”
谢耿包住祁安孑的后脑勺,让发丝在指尖游走。
他又想到祁安孑总给一个空白头像的人发消息,难不成怀里的这人早就心有所属。
“为什么要拒绝我?”
“没有不想让人看见,就是觉得冷。”祁安孑松开手,在他唇上轻覆一口。
这个骗子,又开始骗人了。
于是谢耿撂了人,一个人回卧室。
祁安孑跟上去,抱住那□□的后背,听那颗曾经为自己跳动过心脏的声音。
“小耿,想你。”
“我真想剖开我们两个的心脏看看,究竟哪个是真心的。”
谢耿打开了卧室的窗户,一阵风吹来带动了帘子,紫色的薄纱覆盖在祁安孑身上,白皙的皮肤若隐若现,他真的很适合紫色。
谢耿点了一根烟,吐出透明的烟雾,口中的热气也在空中有了形状。祁安孑咬上有棉的那头,同他额头相触,烟草的火星一点点变多,直到引燃他口中那根。
两人的发丝胡乱飘荡缠绕,或许早就不分彼此。
“如果可以的话,我要把你关进笼子里,和汤圆关在一起,不准出去浪。”
早在之前,他就收到了一个陌生人的消息,以为是恶意批图。
他看着床上熟睡的人,紧紧握着还未息屏的手机。屏幕上的男人赤着身子,做出一个又一个令人遐想的动作。不知道是谁发给他的,不用看正脸也知道照片的主人公是谁。
流浪汉和在夜店里当男模有什么联系?联系就是,那个人是祁安孑。
谢耿握紧了手中的烟头,很快起了水泡,在疼痛和这些图片之间,显然是后者带来的威力更大。
他喜欢上了一个浪荡的人。已经无从知晓谁发的照片,浪荡早就是事实。
他拎起熟睡中人的衣领,在他脸上咬一口,企图用舌头填满那凹陷的酒窝。
被咬的人在疼痛中清醒,有点错愕,还是不由自主地环过谢耿的脖子,与他交换一次呼吸。
“祁安孑,为什么喜欢我?”谢耿已经忘了自己问过多少次,每次得到的都是同一个答案,“别说一见钟情,我不信。”
“我没骗你。”他双手撑在面前的床垫上,“也许其他的骗了你,唯独这个是真的。”
都到了这个时候,还在撒谎。
祁安孑记得自己做过的梦,梦见那颗紫桔梗成了人型,脚踩浮云,飘在空中。他跪在地上朝拜,祈求着心中事。
神明问他,“你信过多少神?”
“……只有一个。”
“那……,哪个神明对你更温柔?”
“没有其他人!只有你……”
这话谁都能骗到,就是骗不了会读心的人。
如果神明戳破他,祁安孑早就下十八层地狱了。
又梦到谢耿曾和祁安孑讨论过,更喜欢哪种鱼。
谢耿喜欢鲑鱼,它们总会逆流而上,在秋季洄游到淡水河流上游产卵。在那里留下自己的造物破壳而出,将这个地盘据为己有。
不过,多数存活不久。
等他睁开眼的时候,看见自己躺在浴缸里,那些红点梅花如冬日的点缀,叫人移不开目光。
门外有人走进来,将他包裹在浴巾里,带去卧室穿衣服。
“为什么喜欢疼?”
“……觉得自己正在活着。”
好一个活着,谢耿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了。
带人去了卧室,就去客厅把猫放了出来,一个人躺在沙发,边听电视机传出的笑声,边摸着怀里的汤圆。
要是汤圆你能听懂的话,就帮我吓唬祁安孑,让他说真话,谢耿把希望寄托给怀里的小猫听。
他现在的脑袋杂乱不堪,也没心思考虑跳槽那件事,干脆休息几天,整理好两人之间的情绪和关系。
祁安孑在某一方面很倔,谢耿不知道为什么,他很像一台将要报废的机械,时不时运转两下,才有了他是正常的错觉。
谢耿就这样在客厅躺了一个晚上,电视机的显示屏也跟着亮了一个晚上。汤圆在食碗、猫砂、谢耿身边来回游走,最后窝在他脚边。
大概这天下午,祁安孑才睁开眼拉开被褥,盯着镜子中的自己发呆很久。好多好多。
踩上拖鞋,打算起身,却因为腿软整个人瘫在地上,□□也因为撕扯疼痛不堪。
发出的声响惊动了外面的人。谢耿一来就看见祁安孑的矫揉造作,就那么站着,看祁安孑自己爬起来。
他是来看笑话的,心底却莫名刺痛。直接横抱着祁安孑,放在厨房的餐桌前。
祁安孑一口都不想吃,他只想吐。
就算谢耿用筷子夹着递在他嘴边,他还是摇摇头,推开手里的东西。
到底谁才是不肯交心的人,到底是谁的错?他究竟要怎么做?陷入情网的人总是会困惑。
谢耿慢下性子,似乎在命令他,“吃了,别让我说第二遍,不吃就在桌子上。”
祁安孑的身体突然颤抖一下,还是咬上那双筷子,“小耿,你好凶。”他想用动人的眸子打动这突然变性的人。
“不喜欢我这么说话,那就说真话,可以吗?”他从没这么讨厌过若即若离,他妈妈离开的时候也不讨厌。
祁安孑主动靠近他,同他面对面,从眼睛一直舔到下巴,最后游离在锁骨,才被对方制止。
“已经可以了,我还以为自己的耐心很足。”谢耿起身,将人搂在自己的座椅上,眼底没有泛出情欲,他指着那条大门,“你可以出去找其他人,不让我看见就可以了。”
祁安孑撑着身体想回去沙发,却看见那地方被汤圆占领了,于是打开房门,只留下空荡荡的一人一猫,关门声格外刺耳。
祁安孑真的走了。
明明一句话就能解决的问题,祁安孑偏偏不说。
谢耿要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