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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今夜吻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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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安孑出门前多了个小插曲。
这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房东,今天特意在一楼的大厅等他。
房东四十多岁的样子,暴露的皮肤大部分纹了身,尤其是脖子,被衣物遮挡着,只露出两个吐信子的蛇头。
祁安孑不喜欢和外人过多纠葛,尤其是这种一月才见一次的人。他目视着前方,似乎没看见这人一般。他不怕纹身的人,要是这种人招惹他,他不介意和对方鱼死网破。
“304的客人?”
祁安孑感觉有人搭上了他的肩膀。
那人很快收回了手。
“王哥,有什么事吗?”祁安孑眯着细长的眼睛,嘴角上扬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先把这个月的房租交了,还有里面不能养宠物,有其他租客说你经常带人回家?”
房东见他不说话,主动让了路,在祁安孑出门前提醒了一句,“这些我都可以不管,房租一定要交。”
祁安孑没听进去,随手在路边找了辆出租车。
“乘客您去哪?”
“freedom。”
“那可不是什么好地方,你还年轻,应该找些正经的工作。”
没听到对方的回答,司机从后视镜看着这个精致的人类,他正忙着给人发消息,于是感叹一句,又一个误入歧途的好学生。
祁安孑只是看着年轻,实际上早过了读书的年纪。
他不断敲击键盘,屏幕右侧绿油油的一片,左侧的空白头像始终没有动静,聊天框上也是白茫茫的,他没给这个人备注。
这是一个永远不会主动发消息的人,往上翻有祁安孑打过去的语音通话,一般都维持在5~10分钟。
在祁安孑进freedom之前,特意拉低了领口,还照了镜子,确保那颗黑痣能勾起人的欲望。
“我还以为你怕我不敢出来。”
叶南乔躺在沙发上,手里捏着鸡尾酒杯,张开手等着人上前去。
他身边围满了殷殷艳艳的人,却没人真正敢迎上去,除了祁安孑。
他坐在叶南乔一侧的腿,小腿前后摇摆着像在荡秋千,于是拦过叶南乔的脖子,与他来了一次深吻。
但也止步于此。
祁安孑不卖身,这是他对外人的最大限度。
“叶老师,我不是故意的。”
他一句话绕了几个弯,让人听得心春荡漾。
实际叶南乔被亲了之后就不气了,但他还是要惩罚这个人。
他从桌上拿起刚开塞的红酒,只喝了一口,其他全倒在祁安孑的锁骨。冰凉的液体顺着喉结流至柔软的小腹,他忍不住轻哼了几声。
“我不是故意不来的,上个月出了车祸。”
祁安孑撅着嘴,提起薄薄的裤料,露出小腿刚拆线的疤痕。
叶南乔粗糙的手指抚上伤口,也怕刮伤这娇嫩的皮肤,只在上面亲了一口,就连问出的话也软了很多,“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祁安孑从口袋里掏出与他截然不符合的破碎手机,“坏了,没来得及去修。”
叶南乔将头埋在他的胸口,深吸了一口气,“这个月就算了,照常给你四万,记得买新手机。”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贪恋这个人,可能是祁安孑的喜怒哀乐形于色,不像很多人戴了一张面具。
他们曾有一次交心,叶南乔单方面以为的交心。他只知道祁安孑被迫在freedom工作,他很缺钱,但不至于出卖自己的身体。
霸王硬上弓是可以,但自从他看见祁安孑拿着手工刀按脖子,有了后怕,他怕这个人真的会去死。
这时候的陈叙白在包厢的门口探了头进来,相较于祁安孑矮一点,脸上干净,生的一双好看的桃花眼。
“我下午正好有事,叫他进来陪你吧。”叶南乔在祁安孑脸侧轻啄一下,打横抱着放在沙发上,走到在门口和陈叙白说了几句话,才让他进来。
“安安子你真厉害,叶南乔像变了个人似的,真该让你看看他之前那副要杀人的模样。”
陈叙白乖巧地坐在祁安孑身旁。此刻的包厢里只剩了他们两个人,说话的声音格外清楚。
“喝一杯吗?”祁安孑将一盏高脚杯推在他面前,盛有半杯红酒,“不会醉的。”
听到这话,陈叙白才兴致高昂地与他碰了杯。
“小白,你还是不擅长喝酒。”
祁安孑似在赌气,却还是捏上那只滚烫的手。
两人聊了一会,祁安孑就拿出手机发消息,脸上是少有的笑容。
陈叙白知道这种笑容偏向于坦荡,而只有和那个空白头像的人聊天,才会露出来。
那个人却从来不回消息,陈叙白就说他一定是祁安孑爱而不得的人,祁安孑没有反驳,好似默认了。
“你又给他转账。”陈叙白凑过去看屏幕,生气地戳戳祁安孑的酒窝。
四万还没捂热,就发了三万过去。
“没想到安安子有这么好的姿色,还能沦落到当舔狗。”
这是陈叙白说过最多的话,但他也不知道祁安孑的做法对不对。毕竟每个人的人生都不一样,没有一个通用的公式。
祁安孑离开freedom的时候已经黄昏了,太阳照在身上,每个人都像发着光。
在一个旅馆的门口,祁安孑被两个体态稍胖的男人拦住了。男人张开嘴露出老黄的牙齿,说话的时候唾沫星子到处飞,这对地上的蚂蚁来说,算得上一场暴雨。
“钱够了吗?”另一个脖子上戴着大金条子的男人双手插进裤兜,眉毛上有道疤,看起来凶神恶煞。
他怎么在这?
临时来住房的谢耿看到了,但他没有打算帮忙,只是靠在柱子旁,一个他们看不见的角落,享受天空金黄色的恩赐。
“要多少?”祁安孑的声音很有特色,非常容易听出来。
“别装傻。”一个非常粗犷的声音响起。
“……我忘了。”祁安孑的声音越来越小,似乎在颤抖。
“别啰嗦,就一万。”那男人有点等不及了,不停地抖腿,裤腰带上的钥匙也跟着响。
最后听到“嘀”的一声,支付宝到账一万,谢耿才看见那两个人男人带着不可遏制的笑意离开了。
还以为他挺有能耐,遇到这种事居然不反抗,要是他突然喊一声,说不定自己就去帮他了,谢耿这么想着,嗤笑一声,抬腿去旅店的门口。
“桔梗!”
谢耿被当众喊笔名了,就算不去看,也知道是谁在叫他。
于是他停了脚步,等着祁安孑跟上他。
两人就这么默不作声,一前一后的进了房间。
门卡还没来得及插进去,谢耿就将人推在墙上,一手撑着木饰面板,一手捏着他的下巴,强硬地将膝盖挤在他□□。
“就这么想缠着我?”
谢耿低沉的气息撒在他鼻尖,祁安孑觉得有点痒,于是踮起脚尖,用吻堵住那张罪魁祸首。
还没来得及亮的吊灯,关着的电视机,橘黄色的阳光一点点在窗台的玻璃上消失,没有人打扰他们。
房间里只剩他们的喘息声,直到祁安孑憋的满脸通红,谢耿才舍得放开他,嘴角扯出一条银色的丝线。
谢耿抬手穿过祁安孑耳边的发丝,将房卡扔进卡槽里,暖色调的灯才亮起来,照在两个人脸上。
谢耿率先一步分开,拿起床头的空调遥控器调在二十四度,身体的温度才逐渐下降。
“你不怪我吗?”谢耿脱了外套,随手扔在床上,拿起口袋里的火机点燃了烟。
“为什么要怪你?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祁安孑靠过去,夺过他指尖的烟吸了一口,白色的烟雾吐在空中,模糊了谢耿的双眼。
“你也抽烟?”
谢耿觉得有趣,顺带说了自己的名字,“突然觉得我们天生一对。”
祁安孑率先洗了澡,只穿了条轻薄的睡裤,双腿折叠在床上,等着谢耿出来。
谢耿只裹着一条浴巾,刚洗完的头发还滴着水,时不时掉在紧致的腹肌上,再滑进浴巾里。
他插上床头的吹风机,胡乱揉着发丝,每次无意间的抬眼,都掉进对方温柔的目光中。
“小耿,我每次看你都特别有感觉。”祁安孑抬腿,一只脚有意无意地勾着浴巾。
“什么感觉?”谢耿放下电吹风,捉住他那只不安分的脚踝。
“想让你占有我。”
谢耿笑了,将他压在身下,咬住那块饱满的耳垂,“如果你是女的,我肯定会答应。”
之后祁安孑无论做什么,谢耿都离他远远的,不想再搭理这人。
谢耿刚从公司签合同回来,看着天快黑了,想着不如直接在外头住一晚。这一住,就碰上个粘人精。
他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允许他跟着上来,明明只在一旁看着他被欺负,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结果被这妖精迷昏了头。
谢耿从包里拿出笔记本打算码字,刚写到“今夜吻你”,就被一双冰凉的手臂圈住。
祁安孑的脸靠着他蝴蝶骨,随着他的每一次呼吸,带动心脏跳动一次。
如果有人要问谢耿,“人的心脏都在左侧,怎么才能做到心心相印?”他的答案一定是拥抱后背。
随后湿热的东西舔上他的脖子,谢耿才从他嘴里闻到酒精的气味,“你喝酒了?”
他关上笔记本,捂住那只不安稳的嘴,似乎是因为自己也喝了酒的缘故,才没从他嘴里尝出酒的味道。
谢耿没想到祁安孑开始舔他的手心。
反正都是舔,还不如改成今夜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