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云之间》已禾

20、生日 在暑假

　　在暑假的时候，高玉岩会把工作放松一点在家里陪孩子，尤其是这次还加上一个玉彩。
　　上午三个孩子还没睡醒，她就出去买了一大堆东西回来。
　　“下午咱们一起做甜品吧？”她兴致勃勃，扶着吧台问云黎和玉彩。
　　至于为什么没有云虹，玉彩已经不奇怪了，每天只有吃饭的时候才能见到他，或者吃饭他也不在。
　　经常大早上出门，晚上甚至第二天才回来。
　　她问过云黎，
　　“他需要定期去医院复查，平时也很嗜睡。”
　　玉彩默然，有时他展现出来的蓬勃生命力，会让她很难想起来他的身体状况。
　　“买了好多水果呀。”玉彩看着几乎占了半个吧台的水果感叹。
　　高玉岩回头笑了笑，“因为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水果，早上还睡觉呢不想叫醒你，就把当季的都买了。”
　　玉彩看到她的笑容愣了一下，随后低着眼点了点头。
　　云黎不动声色地挡在她身前，和高玉岩说话。
　　“妈，你没买薄荷。”
　　“薄荷？我买了呀，掉到地下了。”
　　“你买太多了了。”
　　“诶呀好忙呀。”
　　……
　　一楼有一个半开放的窗户，下午满室阳光。
　　水果的清香和奶油的甜味渐渐弥漫了整个一楼。
　　“小彩，你喜欢什么水果和搭配？”
　　高玉岩把东西都罗列出来，让玉彩选。
　　玉彩没什么喜欢的水果，本想随便选一个算了，手指落到半空忽然顿住，
　　“草莓和巧克力吧。”她脱口而出。
　　“很有品味哦。”
　　声音轻轻的，热意爬上玉彩的脸庞，她转头，云虹站在楼梯上，端着一杯青色的饮料笑。
　　高玉岩看着云虹走下来，把水杯放到一边，和云黎玉彩兴致勃勃地讨论起甜品的搭配做饭。
　　她转过身去清洗打蛋器，水流淌过手心，她呼出一口气来。
　　仿佛终于卸下千斤重担。
　　这一个下午，高玉岩拍了很多照片，陪着他们吃完甜品送他们回房间休息之后一下也没有停歇，出门去洗照片。
　　两个孩子都有单独的相册本，她打开云虹的，上次拍照还是升初中的那个暑假。
　　中间零星几张，都是合照中的他。
　　等到云国辉回来，她把照片拿给他看，沉默寡言的男人，衣服也没换，站在门边看照片，看了许久。
　　“你和他说了吗？”他抬头问高玉岩。
　　“没有。”
　　“什么时候告诉他？”
　　“我还没想好。”高玉岩把电脑合上，摸摸头发。
　　“明天吧，明天我休假，应该让小黎也知道一下。”
　　“会不会有点太早了？”高玉岩有些犹豫，她想让他再高兴玩几天。
　　云国辉沉吟一下，“那就先说一下，让他有个心理准备。”
　　第二天云虹睡到中午起来直接吃午饭，云国辉看了高玉岩一眼，心底叹了口气，开口道，
　　“小虹，宋医生前两天和我说，国外有家医院对于你这种病，比国内的大部分医院可能要更专业一点，你怎么想？”
　　闻言几乎饭桌上所有人的动作都慢了下来，玉彩下意识屏住呼吸，看向云虹。
　　他拉拉睡衣，用筷子夹起白米饭吃进嘴里，好一会才开口，“能治好我吗？”
　　他问的直白，云国辉组织着语言，高玉岩看了他一眼，有些不忍，“咱们可以去试试呀。”
　　云虹能感觉到有三道视线落到自己身上，云黎当然不会理他，那剩下的那个人，
　　他抬起头，和玉彩对视。
　　阳光落到她身上，甚至能看到脸上细小的绒毛，黑色的瞳孔盯着他看，和他对视之后又轻颤一下，低下头去吃饭。
　　他放下手里的筷子站起来，“我考虑一下吧。”
　　他没有回房间，而是去了小花园，仰躺在上面一晃一晃的，闭着眼睛，也能察觉到刺眼的阳光。
　　云虹睁开眼，随手揪了一片叶子举起来。
　　云在空中移动，他举起一片树叶放在眼前，说那是天空的脉搏。
　　忽然一双微凉的手放到眼睛上，
　　“热不热？”
　　“很暖和。”
　　云虹放松下来，故意眨眨眼睛。
　　他握住她的手睁开眼睛，玉彩坐在旁边笑着看他。
　　“我想抱抱你，你允许吗？”他问道。
　　玉彩没有回答，冲他张开双臂。
　　云虹又躺下去，把头放到她的小腹处。
　　玉彩摸着他被烤热的发丝，也微微闭上眼睛。
　　“我想把花园的夏天送给你。”
　　他冷不丁开口。
　　“那春秋冬呢？”
　　“布置下一个夏天。”
　　“为什么是夏天？”
　　他笑了，不回答。
　　玉彩低头看他，右半张脸露出来，带着微笑。
　　“我也送你一个礼物。”
　　“什么……”
　　他还没有问完，她的脸在眼前骤然放大。
　　玉彩的指尖拿着那天他送给她的栀子花，把花瓣轻轻放到他嘴边的红痣上。
　　透过薄薄的花瓣，她唇的温度传到他的脸上。
　　云虹的眼睛睁大，夏日的太阳忽然发力，让他眩晕。
　　从她口中溢出的气息比正午的太阳更加灼人，尽管语气轻柔。
　　“一个夏天太短了。”
　　她很贪心，想要所有的春夏秋冬。
　　所以，去治疗吧，
　　为了以后的无数。

　　玉彩不知道他害羞什么，扔下一句“好吧”就躲进房间不出来了，明明是他先开始的，她已经含蓄很多了。
　　不过她觉得很有趣，那个以前总让她不知所措的小坏蛋，也可以脸红地害羞不止。
　　她还在打趣云虹，转头看见云黎，她自己又不好意思起来。
　　云黎倒是没什么，“你手机有人打电话。”
　　玉彩愣了一下，手机她带在身上啊，看到云黎递过来的手机，是另一部手机。
　　“谢谢。”
　　她接过来打开一看，是言朔。
　　心头一跳，电话没有打通，言朔发短信过来，“我回国了，有时间见一面吗？”
　　玉彩微微挑眉，和他约定时间。

　　第二天下午，她来到一家最近很火的猫咖，透过玻璃，她看到穿着深蓝色西装的男人。
　　“言先生。”
　　言朔没搭腔，反而问她喜不喜欢这里。
　　“还好吧。”她随手摸了两下猫。
　　“我以为你会喜欢。”他语气中有遗憾。
　　玉彩把礼盒推过去，“这是谢礼。”
　　言朔把猫抱在怀里，看了眼礼盒，又抬起头打量玉彩。
　　少女坐在窗边，阳光毫不吝啬地打在她身上，眼睛亮的像黑曜石，唇角微抿，显出一些倔强。
　　他故意露出的黄宝石戒指，好像并没有引起她的波澜。
　　玉彩看着他的样子心里暗骂，明明就大她一岁，装什么。
　　“不打开看看吗？”
　　言朔把猫轻轻放到地上，打开礼盒，脸上笑容消失。
　　盒子里流光璀璨，是他送出去的项链，旁边还附赠一颗深蓝色的袖扣。
　　“和你今天的蓝色西装很配。”她的声音在对面响起。
　　仅仅一瞬间，他重新挂上笑容，“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不过……”
　　玉彩直视他，确实长了一副好皮囊，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温润如玉的翩翩公子，不过，太贪心不是好事。
　　“适可而止吧，言先生，如果你想对玉家下手的话，我爸身体还不错，李晟达这个人，想必你已经调查清楚了。”
　　说着玉彩又推出一张纸，“这是你能吃下去的最大部分了。”
　　言朔目光落到上面，眼神微动，玉彩捕捉到了，她勾起唇角。
　　“我很感激你出手相助，但没有你，我也会成功，所以现在，我们可以两不相欠了吗？”
　　言朔没有说话，良久，他把纸收起来。
　　玉彩站起来背上书包，“我不会再玩那个游戏了。”
　　言朔猛的抬起头，只看到她的背影，明明很瘦弱，可斜落在地上的影子，被阳光照着也毫不模糊柔弱，□□直立。
　　回到家里云家夫妇还没回来，云虹松口答应了，可出国这事很麻烦，尤其是云国辉那边。
　　高玉岩也要抓紧处理工作，他们两个这几天忙的脚不沾地。
　　晚饭时高玉岩问云虹，下半年可不可以，云虹点点头，没有说别的话。
　　高玉岩和云国辉对视一眼，都很高兴。
　　云黎突然说话，“我能不能去？”
　　高玉岩算了算时间，“小黎，到时候你马上就要考试了，爸爸会在家里陪你的。”
　　也就是说，只有高玉岩陪着云虹去治疗。
　　云黎没有再说话。
　　她想到时候不出意外她已经被录取了，要跟着去应该也不难。
　　吃完饭云虹神秘兮兮的，他拉着玉彩来到房间，拿出二胡，“我最近新学了首曲子。”
　　“你还会拉二胡？”
　　云虹骄傲地挺了挺胸，小时候只能在家里待着，学的东西不少，学二胡的时候他可吃苦头了。
　　他推开窗户，坐在夕阳里。
　　玉彩坐在地毯上看着他，不知不觉睡着了。
　　因为今天去见言朔，她从昨天晚上就开始准备东西，几乎没怎么睡。
　　云虹都知道，有意让她放松，一曲《良宵》拉了好几遍。
　　见她靠在玩偶上睡着了，他渐渐停下来，靠在另一只玩偶身上，看着蓝色的天花板。
　　侧过身去，他的指尖轻轻落到她的眉心，又在皱眉了。

　　七月二十七是云虹的生日，云家夫妇提前好几天就开始准备，直到前一天晚上。
　　云虹把他的房间装饰的红彤彤的，玉彩一推开他的房门，还挂下来两条彩带。
　　“你这是把花园里的花摘光了？”
　　她站在门口不进去，实在是没有下脚的地方了，地上都铺满花瓣。
　　“怎么可能，这是我从花店订的。”云虹从一堆气球里站起身，他可舍不得摘他自己的花。
　　他光着脚踩在各色的花瓣上，张开双臂，望着玉彩问道，“好看吗？”
　　玉彩把视线从头顶悬挂的卡通装饰移到他身上。
　　云虹换了身彩色的格子衬衫，下身是米白色的长裤。
　　“耳朵上？”玉彩有点看不清，向他招手，“过来。”
　　云虹乖乖走过去，稍微弯着腰，把耳垂露到玉彩眼前。
　　蓝色的铃兰耳钉，在雪白的耳垂上闪光。
　　“你真是……”
　　“嗯？”
　　云虹眨眨眼睛，歪头看她。
　　玉彩移开目光，“想要什么生日礼物？”
　　“什么都可以吗？”
　　“可能吗？”
　　云虹坐到旁边的小秋千上，晃一下就踢出去一片花瓣。
　　“想好了告诉我吧。”
　　说罢她转身要走，云虹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可以给我做一个草莓巧克力的蛋糕吗？”
　　他把头靠在牵引绳上，抬头看她，眼里水润润地发光。
　　“等着吧。”
　　云虹看着因为她关门而吹起来的彩带，终于控制不住困倦，睡了过去。
　　玉彩出去想和其他人说一声，她要做蛋糕，怕打扰到他们，结果发现三个人都没睡。
　　“要在十二点之前把屋子里装饰好。”云黎打了个哈欠说道。
　　云国辉皱了皱眉，“小黎，困的话回去休息吧。”
　　云黎摇摇头，“我马上走了，这次生日给他好好过。”
　　玉彩走进厨房，高玉岩也在做蛋糕，听了玉彩的话她笑了笑，“那阿姨做的蛋糕留到明天，大家一起吃。”
　　厨房很大，玉彩和高玉岩各占一边，谁也不打扰谁。
　　烤蛋糕坯的时候玉彩看了眼表，计算了一下，一会做好了应该还有时间休息一会。
　　但是高玉岩做的蛋糕大，所以会晚一些。
　　玉彩看了一眼，草莓和薄荷放在一起，很奇怪的味道。
　　高玉岩叹了口气，“没办法，这小子就爱这么吃。”
　　玉彩趁着烤蛋糕的时候出去帮云黎他们装饰家里，从云虹房间门口出来，挂着他每一年生日拍的照片。
　　云黎告诉她，等云虹走到照片的最后一张的时候，就会给他再拍一张，这是今年的。
　　玉彩数了一下，“十六张？他过完生日才十七岁？”
　　云黎正在贴气球，闻言点点头。
　　“可是他不是和咱们一样要上高三了吗？”
　　“啊，他跳过级。”云黎说的轻飘飘。
　　玉彩也没多想，点点头，递给她下一个气球。
　　等她把蛋糕都装饰好，看了一眼表，还有五分钟就十二点了。
　　正好还有时间，她打包了一下。
　　十二点整，她站定在云虹房间门口，还没敲门，隐约听到里面传来一阵音乐声。
　　玉彩凑近听，很快没有了声音，她敲了敲门，云虹打开门，眼睛亮起来。
　　玉彩刚把脚迈起来又收回去，云虹奇怪地看她一眼，却见玉彩把拖鞋脱下，和他一样，赤脚踩在花瓣上。
　　云虹的房间有恒温系统，不如外面凉快，但可以让他放心地坐在地下。
　　“生日快乐。”玉彩拿着两个生日礼帽样式的发卡，在手里夹了夹，盯着他跃跃欲试。
　　云虹明了，低下头去，任由她把发卡夹上去。
　　“好看吗？”他晃晃头，发卡也跟着晃动。
　　“很可爱。”玉彩忍不住拿出手机拍照片。
　　“可以录像吗？”
　　看到云虹点头，她打开手机的录像功能。
　　“快许愿呀。”
　　房间的大灯被关掉，只有旁边一圈淡粉色的小灯。
　　他闭上眼睛，很虔诚的神情。
　　影子被投射得模糊，在花里晕出温柔的弧度。
　　云虹眼睫轻颤，他能感受到玉彩落在他身上的目光，清透温柔一如溪水。
　　云虹忽然睁开眼睛，也不去看着蛋糕上跳动的火焰，而是直视玉彩的眼睛。
　　玉彩也不说话，只是注视着他。
　　眼前的少女渐渐和那个面庞青涩倔强的小姑娘重合起来。
　　向天借愿，求她时刻欢欣。
　　云虹忽然吹掉蜡烛，玉彩愣了一下，“诶，许愿了吗？”他点点头。
　　于是玉彩站起来去开灯，转身看见他在偷吃草莓。
　　“真的不要别的礼物了？”
　　云虹嘴里吃着蛋糕，满足地闭着眼。
　　“你还准备了其他的礼物吗？”
　　“想得美。”
　　“哦。”
　　玉彩想了想，还是拿出来，“手表，要不要？”
　　云虹眼睛亮了，“要呀要呀，我最爱看时间了。”
　　玉彩看着他带上手表，笑着说道：“说的好像你很珍惜时间一样。”
　　但云虹忽然抬头看她，也不摆弄表了，“我确实很珍惜时间。”
　　她愣住，下意识说道：“那你还每天……”
　　玉彩没有往下说，云虹也低着头。
　　好一会，他开口道：“我也不想的，我还有好多地方没去过呢。”
　　手表流着彩光，指针是叶子，表盘上有铃兰浮雕。
　　他看向玉彩，她似乎有点自责，嘴唇抿起，手里撕着花瓣。
　　云虹语气一转，“不过到底是不是浪费时间，还是要看自己怎么想吧？”
　　玉彩抬头看他，云虹笑着继续往下说。
　　“有人说发呆是浪费时间，但我就是喜欢发呆，那这样度过的时间，就是有意义的。”
　　“做不喜欢的事，无论别人怎样说它有价值，它就是在浪费我宝贵的生命。”
　　他最后一句话说的很夸张，还张大双臂抱圆，把玉彩逗笑了。
　　“歪理，我要去睡觉了。”玉彩站起来说道。
　　“你不吃蛋糕吗？”云虹问。
　　“我怎么能和大寿星抢蛋糕吃？”
　　玉彩觉得自己说的没错，但云虹又噘嘴不高兴，没办法，她吃了两块蛋糕才走。

　　第二天玉彩起来发现家里还是静悄悄的，云黎坐在沙发上，她在旁边坐下。
　　“家里怎么这么安静？”
　　云黎快进了几分钟，回答她，“云虹睡到下午才起来，晚上再给他过生日。”
　　玉彩点点头，拿出手机，发现家里又出事了，玉徽要和李琴离婚。
　　她有点头疼，一把年纪了折腾什么？
　　李玉青把来龙去脉给她说清楚了，问她什么时候回来。
　　玉彩回他：[我回去有什么用？我是超强粘合剂吗？]
　　虽然这么说，但她真的挺好奇的，好在后天她就回去了。
　　晚上的时候云家夫妇早早地回来，都站在云虹房间门口等他醒。
　　玉彩又听到熟悉的音乐声，高玉岩笑了笑，敲门，“寿星起床啦。”
　　“那是什么信号吗？”玉彩悄悄问云黎。
　　“不是，那是检测他睡眠的机器，到时间了会叫醒他，等他醒了就会放音乐。”云黎也小声地回答玉彩。
　　玉彩点点头，那上次听到的音乐声也是这个吧。
　　云虹没有多少朋友，所以家里人送他礼物，都是过几岁生日就送几件。
　　不过也是近几年才开始好好按岁数送，原来年纪小的时候，高玉岩送他礼物都是让他选一个数字，然后乘他的年龄。
　　看着云虹主动戴上生日帽，高玉岩感动的不行，泪花闪闪地看着他。
　　“妈妈。”云虹突然叫她。
　　“我想和你拍张照片。”他说完抿着嘴，也不笑了，心中暗叹幸好关灯了，他脸上烫的要命。
　　“好，好。”高玉岩回答的快极了，生怕他反悔，一把把相机塞给云国辉。
　　蜡烛跳跃的火苗映在两人脸上，都是红彤彤的。
　　云国辉沉默着拍完照，心里痒痒的，还没开口说自己也想拍，高玉岩就进入下一个环节了，开始催促云虹许愿。
　　云虹闭着眼睛许愿没有说出来，高玉岩还追问他许了什么愿。
　　“许愿说出来就不灵了。”云虹已经开始切蛋糕了。
　　高玉岩摸摸鼻子，她是想着说出来她能给实现嘛。
　　吃完没多长时间云虹就回房间了，不能因为生日就狂欢，身体也撑不住。
　　所以每次他们都会很隆重地装扮家里，让他再高兴点。
　　晚上九点多，有一个上门快递，云国辉一看，是个跳舞机，他看着单子皱眉，“是不是送错了，我家没有人买啊……”
　　云虹在他身后挂掉电话，“爸，是我朋友送我的。”他接过云国辉手里的笔牵手快递。
　　吴桓琰去集训了，所以把礼物快递过来。
　　工人管安装，云虹想了想，让他放到自己房间。
　　“这是玩具吗？”云国辉也跟着看。
　　“差不多吧。”云虹半躺在秋千上看说明书。
　　云国辉站在门口也不说话了，刚才云黎也和他拍照了。
　　“明天我去洗照片，你妈说还有胶片，咱俩拍一张吧。”
　　云虹正捣鼓跳舞机呢，闻言没有多想，和云国辉拍了照片见他还不走，以为他也想试试。
　　“爸，你会吗？”
　　高玉岩被云黎和玉彩拉到云虹房间门口，看到了云国辉跳舞的场景。
　　“我的天呐……”
　　她一边感叹着，不知道又从哪拿出来个小相机开始录像。
　　“妈，你怎么拿我的相机？”
　　“哦，我的相机被你爸拿走了，他说他帮我洗照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