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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格尔达
＊记字3k+，人物和故事属于原著，ooc和bug属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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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尔达的眼神凝注到令人惧怕，此刻比起疑惑她更像是在陈述，这些话似乎早已作为结论堆积在她的脑海中，没有过多酝酿，流畅的出了囗：
【“你知道吗？我们是被某个存在随手创造出来的，他可以操纵我们的一切，修改我们的认知，甚至只要他想，我们随时都会被抹除。”】
【“我的父母和弟弟妹妹可能是基于我的某些设定而出现在我的认知里，实际在这个世界上他们可能并不存在。我们眼前所看到的这一切都是对方想让我们看见的，我们所感知的一切也都是对方让我们感知到的，我们身边的一切都是虚假的！这个世界是假的！”】
——缸中之脑，细思极怖的哲学假想。
“这、现在的新生代都想的这么深奥吗，还是我们落伍了？不至于吧。”伊达航神色微妙，回想他差不多这么大的时候他还在忙着套那些白长了张嘴的家伙麻袋吧……啊，有一种输了的挫败感由然而生。
帝丹小学三人组对此表示这是特例，有哪个正常小孩会放弃好吃的好看的好玩的去研究什么哲学问题啊！在物质条件优渥的现代社会，大多数小孩的思维都是直线式的，喜怒哀乐都简单易懂，风是风雨是雨，世界里只能看到自己想看到的。不管口头上怎么说，伊达航心底都很清醒，格尔达和06这样的才是例外。
“……庄周梦蝶。不知周之梦为胡蝶与，胡蝶之梦为周与？”诸伏高明轻声念道，几乎成为标志性象征的上挑凤眸微眯。
“想的都挺多啊——”松田阵平不在乎这些悖论，他有一套顽石般坚固的认识，“是真是假，只要还想活着而不是去死，思考这种问题都没有用吧。”
这种话，果然是小阵平的风格啊，萩原研二摸摸下巴。不过，隔了这么多天让他们又一次来到这里……只是想让他们看到这一幕吗？他不认为幕后主使（假设存在）的目的会如此简单，就如同电影中的每一频都有其必不可缺的作用一样，他们在现在看到的一切，也一定会有意义！
“嗯，我也认同。”赤井秀一声音冷淡。
【“那又如何呢？格尔达。”】
06的回应紧随着而来，苍眸不变的平静，那是与格尔达是截然不同的异常，情绪恒定、理性清明。
【“即便你意识到了这一切可能都是虚假的，又能怎么样？你能设法改变这一切吗？”】
格尔达的发言丝毫没有撼动06，他淡淡的说。
【“回去休息吧，格尔达，明天还要训练。”】
06对这个话题显然没有兴趣，一句话终结就要转身离开。
不管怎么说，都太早了。诸伏景光叹了口气，一双蓝色的温润猫眼透出几分格外沉郁的无可奈何，人生的意义……太早了……也太令人窒息了。不论是06还是格尔达还是其他人，人体实验、斯巴达式训练、超前的哲学悖论，他所见到的一切都在说，这座基地从根子里就腐烂透了。干净的极致不过是一尘不染，脏脏的极致又岂是满地尘埃。
苦难会使人麻木也会令人思考，以这个角度来看格尔达至少还有进行思考的能力，能思考就能改变，能拥有更多可能性，总比麻木、行尸走肉一样的服从要好。赤井秀一想着，没有再出声。
【“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他创造了我，却不爱我。既然他不爱我，又为什么要把我创造出来？我诞生的意义是什么？我脑海中认知的人生又算是什么？”】
格尔达身上有种坚韧的固执，她拉住06，急切、迷茫，却又是如此确笃，笃信她能从06这里得到答案。
【“我不知道。”】
06尝试抽了下手，没有抽动，他轻叹一声，脸上透出人性化的无奈，回以格尔达正视，开口：
【“没有意义。”】
格尔达怔住了，手却依然坚如磐石的牢牢固住06的手腕，那里已经隐隐泛青了。
06轻声阐述：
【“人的诞生本身就没有任何意义。”
“不仅是诞生，一个人从出生到死去，这一过程所诞生的被称之为‘人生’的东西，其本身也没有任何意义。所有的意义都是后来附加的，是人类思考的延伸产品，是人类自己赋予事物，而非事物自己自带的。”】
没有意义，雪莉默念、咀嚼并反复品尝这个词组，突然笑了，她一直追求着的——不就是这样没有意义的人生吗？不就是这样拥有无限可能的未来吗？组织代号成员雪莉酒存在的意义是其卓越的研究才能，从一开始就被限制在这个圈子内，必须要为组织的目标服务，必须利用自己的才能去保护自己。可这不应该是宫野志保存在的意义，她想……拥有选择的权力。
【“你觉得那个存在并不爱你，这很正常，就像不是每个母亲都会爱自己生下的孩子一样，他也不可能爱着自己创造出来的每一个生命。”
“这或许对你来说很残酷，但是不要为此悲伤，因为大家都是一样的，没人能决定自己的诞生，格尔达，没有人。”】
06的眼睛搭配上声音具有强烈的说服力，格尔达在他的目光中，抓住手腕的力道逐渐减轻。
【“无论是你我，还是某些被特别偏爱的存在，都不会有人在出生之前问一问：‘你愿不愿意来到这个世上？’大家都不过是这个世界的一个轴，维持着必要的运转。或许为了这个世界运转下去，他就这么不负责任地随手将你创造出来，捏造了你的人生，操纵着你的一切，甚至想抹除你，但是那又如何呢？”
“即便你的人格可能是被捏造出来的又有什么关系？你已经诞生在这个世界上了。你有自己的意识和思想，那么这就是你存在的证明。”】
……要被说服了啊，包括他。诸伏景光发现了自己的错误，他一直是以一个成人的角度，居高临下（这是事实）的去看待去揣测06和格尔达的想法却忽略了前提，他们不是普通的、可以向父母撒娇、可以任性哭闹索要礼物、可以光明正大的行走于光下的孩子，他们生活，不，求生的地方可是一个势力滔天的违法组织。
“小白鼠们”唯一能选择的，就是要挣扎着不惜一切代价去活，还是去死。
小兰园子尚且不懂这份沉甸甸的现实，无法完全理解这场交流，那些意义与存在与思想的关系深奥难懂又遥远。隔着厚重的时间，她们只能从其他人的沉默中领悟到，这似乎是件很坏的坏事。
小侦探的推理还没有开始就已经结束了，他缺失了必要的入场券，尽管在一双经常出没于案件现场的高智商夫妇熏陶之下他知道很多正常人一生都不会特意去了解的小知识，可哲学还不在他的知识范围内，他强撑着灌了一脑子不感兴趣的东西，然后被绕晕了。
可恶，他知道的还是太少了！根本没法解读啊！！
新一猛的摇了摇头，通过这样的方式让自己的大脑清醒一些，目光烁烁的重新盯着06。
【“如果你怀疑这份存在的真实性，那就去证实它。”
“如果你认为这个世界是虚假的，那就去寻找真实。”
“如果你不知道你人生的意义，那就创造它。”
“除了你自己，没人能帮你证实你的存在与你眼中的这个世界的真实。”】
啊，这些他好像能听懂，新一脑子飞速转动，这不就和破案差不多吗——怀疑，追找线索，证实，揭露真相。
【“你人生的意义也同样如此。”】
掷地有声，06说出了他的答案。
【“我知道了。”】
格尔达彻底平静下来了，她放开手给了06可怜的手腕一个解放，后退一步。
【“好了，好姑娘，你该回房间睡觉了，晚安。”】
06似乎松了口气，柔和了声线。
“晚安，格尔达。”松田对着那个背影轻声说，他也只能为她送上一句无用的晚安了。
与上回不同，这次06把他自己埋进了被窝里，整个人都看不见了。
在场的上次已经把这里能摸索的都翻了个底朝天，距离限制之外需等到日后再探，降谷零坐到床角，这处房间也就只这张床，没可供挑选的余地。
“小兰，”园子低落的喊了自己最好的朋友的名字，“我好想爸爸，如果爸爸在就好了……我一定要让他把这里买下来！”
“我在，园子，”小兰及时的回应园子，她也被传染的想起妈妈和爸爸，“我也是……如果、如果他们在的话，一定能保护好大家，把坏人全部抓走的。”
“坏蛋通通该被送进监狱，如果是我爸爸，那群家伙肯定撑不了三回合。”新一对自己的父亲信心满满。
“我在跟小兰说话，又没跟你说话！不要乱插嘴。”园子撇撇嘴。
“都让我听见了我为什么不能说，小气鬼。”
三位小朋友的发言让在场的人神情微软，在这个地方，还能感受到属于日常的气息确实能使人稳定不少。
时间跳到从零开始的新一日，不为人知的幽灵们回到了属于他们的无梦之梦，等待着下一场重汇。
来得意外的快，训练场，大鼻头教官，白衣服的孩子，还没看清周边便逼至眼前的拳风。降谷零下意识心跳骤升，快避开！不！避不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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