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我的晋江> 《长安幻夜同人——人面桃花》  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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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一个适合在茶香弥漫檀香氤氲的时刻阅读的故事，一开始我如是想。
  年少轻华，红烛昏罗帐，彼时的皇甫端华正值五陵年少，少年不识愁滋味，于是风月街的如水温柔乡便成了最好的流连。依在美人怀里吟着崔护的诗，倒是有些为赋新词强说愁的意味了。某个桃花绚烂得接近糜烂的春天，还是那条风月街，他看到了红衣盛开在桃树下的他，宛如惊鸿照影，瞬间落了心神。意气风发的少年，不忿他人的调笑，于是一场带落烟尘的美丽逃亡便开始了，恍惚间少年以为从此可以私奔到天涯，殊不知街那头魅惑萧索的玄色身影，生生阻断了这场美丽的逃亡。纳兰有词，人生若只如初见，若能够执子之手，与子偕老，那人生便真的可以如初见，可现实不会如此，那只是一个美丽的遗憾罢了。
  随后便是长达五年的甄选，以及在五年岁月流转中不断加深的思念。再见时还是那抹绯色，却相隔了更为遥远的时空。比起与之毫无交集的无数个日日月月，当年那墨色少年给予的，却是等同时间的纠缠相伴，所以更是输得彻底，输得毫无悬念。没有未来的念想，从来都是痛苦的；何况一梦经年，梦中的红衣美人从来就不是以前这个冷漠决绝的八重雪，于是那青梅竹马的贵胄子弟，与带着同样的情愫，宿醉于长安的街头，伴他一场青葱年华。
  最初随着细腻笔触宛如潺潺溪水流下的，是皇甫端华的隐忍苦恋，伴着师夜光与八重雪的暧昧交缠。期间的一场河灯让我觉得温暖无比，于是心中不由自主跟着剧中人溢满欢喜。是什么时候上心，是第七百六十五次喜欢，八重雪，你早已习惯他在身边的嬉笑斗嘴了罢，可对着每一盏都镌刻着你的名字的河灯，终是没有回应那句相信。其实有时我恨你不管于己于人都太狠太决绝，但若非如此，你也不是八重雪。牡丹狮子中你与师夜光因不同立场而针锋相对，所幸师夜光在除夕的晕倒让你开始明白这个人在你心中的分量，除了心灰意冷的皇甫端华，若非聆水阁让人不安的谈话，谁都会以为它将以一个明媚的结尾宣告结束。
  山雨欲来风满楼。暗涌未平，烽烟将起。苗巫之祸像阴霾笼罩在所有人的心头。殿前的八重雪怎会听不出不详。毫无疑问，苗巫之祸，将是倾世的暴雨。一边是爱人，一边是族人，流着相同血液，说着相同话语，那是同宗同源割不断斩不断的纽带，如何能舍？无论对谁拔剑，那都是堪比生死的折磨。这种痛楚，在看着晚清民国的外族侵略的影视时，我也一样感同身受。中华大地百年的血泪沧桑，这份浸入骨髓的痛楚嘶鸣，岂是过后一句对不起就能还清的？如果轻易原谅，那些为之死去的冤魂如何安镇？那些屈辱血泪如何能洗净偿还？任他人说什么大民族主义也罢，不想想，不想谈，也不想驳。苗疆的过去也是一道一样的伤，如今同样被翻起，真真残忍。
  皇权倾轧，帝制时代无论在扭曲变异的末代，还是在如日之升的大唐，并无二致。权力之争，波涛暗涌，一触即发。八重雪，师夜光，水吟语，表面上如何风光，终究是为他人驱使。什么帝王之宠，不过是做做样子，当当工具用罢了。以前曾经迷过皇雪，我渴望最有权势的男人可以护他周全。一场梦罢了。帝王最爱的永远是河山万里，无上权威。所以苗疆双壁不过杀人刀刃。都说盛世如昙花，怎的保他朝朝坐朝问道，垂拱平章？昌平盛世冲昏了昔日运筹帷幄的帝王的头脑，一个女人把玄宗从宗庙引进床帏和梨园，醉在杨妃的温柔乡中夜夜笙歌的玄宗，当渔阳鼙鼓惊破盛世长安时，为了江山，终是选择让那个伴之朝夕的美人香消玉殒。那个温柔痴情的李三郎，永远只活在洪昇构筑的长生殿中，活在白居易不朽的诗篇中。
  记得聆水阁吟语毫不掩饰地一句：我很那个男人！怕是师夜光对司马承祯，也是同样感觉吧。接近八重雪是因他，放手也是因他。我不知道司马的目的居心何在，亦不知他们打过怎样的赌，可有一点可以肯定，司马有自己的野心。牡丹亭有一段很喜欢的唱词：似这般花花草草由人恋，生生死死随人愿，便酸酸楚楚无人怨。在人面里，我着着实实恨司马！何必站在风头浪尖，如此浮沉如萍藕？司马啊司马，我是真的希望这段我完完全全错了！若都明白该放就放，历史也不会逮住如此多无聊的嘈杂，而渐渐失去天下人生了。
  追名逐利可悲，而无心无欲何尝不是如此。水吟语的眼眸之中，是比师夜光还深不见底的忘川之色。唯一庆幸的是，他的眼里尚有八重雪。人世一遭，能真真正正来一场感情也才不枉白活。并不一定是爱情，但只要够刻骨铭心，便也够了。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自然规律亘古不变，该放则放，莫不是如此，我们知晓它如就如知晓寒来暑往，秋冬收藏，可能做到的，又有几人？就如皇甫端华其实早就该明白，八重雪与师夜光之间，不可能存在第三者。可他就是放不下，哪怕毫无希望也放不下；其实很早之前我就知道，大唐盛世早已化作青烟散于历史，却依然沉溺于昔日荣光。就像我知道他们不是真的，还是随他们嬉笑怒骂痴狂。佛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我们却到处沾染前尘，留下不舍，因为都是痴人。我在千年之外，看你在书里面举步维艰，步步皆殇。
  记得有人说过，不过是假的，执念这么深是做什么？我们有留恋，有不舍，因为他们沐浴我们如春风，抚慰我们如秋月。倾注的情感，跳动的脉搏，你们让我相信，你们真的存在过。以前小月对我说过，你离猜到结局也不远了。可太深的流连和情感早就成了羁绊，它蒙住我的双眼，于是我再也看不透未来，猜不到结局。
  诗篇华章里文人骚客与天涯歌女可以踏着平平仄仄的诗行，一起奏响千古不衰的知音绝唱。可现实不会如此。现实是夜阑卧听风吹雨，铁马冰河入梦来。我会义无反顾随你们共赴南诏的那场风雨。
  所以等待一切尘埃落定。饶了一圈，最后回到飘扬的桃花雨中，它载着剧中人与剧外人的不舍和思念，正纷纷扬扬地盛放着。
  

  ……(全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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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面桃花》评
  　　第一眼看见这个故事，开场时绚丽的一如夭夭桃花，明艳而飞扬，调笑着青年后知后觉的风华。
  　　我迷恋着这样的故事，这样的文字。
  　　真正属于长安。
  　　那样的文字，仿佛始终隔着聆水阁的淡淡烟色，上演着另一出幻戏。随意的如同荷瓣齐开的青瓷茶盏，蔓着花纹的赤金簪子，螺钿紫檀的五弦琵琶，处处染着大唐的光华，却又无法掩饰苗疆的另一场风雨。
  　　无有安史之乱那般覆了大唐的烽火连天，或许玄宗在帐后纵然怒极，却始终未将那一片土地置于心上。苗疆已远，对于八重雪来说，那些日子大概从唐军铁骑踏破了故土时，便该遗忘了。然重回首，必定是有另一场使人心力交瘁的浩劫。
  　　风雨欲来风满楼，谁还信那“人定胜天”？纵然风华绝代，又如何能敌宿命纠缠。
  　　一直偏爱着那个痴心的红发少年。风月中的邂逅终归要被人忘却，而牢记着这一切的皇甫端华，仍然如同不经世事的少年一般追寻着无果的幻梦。纵然如此，世事变更，却也并非只要有了红衣将军便无妨。
  　　那个明艳的如火一般的丽人，一定也有着皇甫端华他猜不透的心思罢？——还是说，匆匆回身之间便枉了一生，一厢情愿的青年，从不曾明白八重雪的心思？
  　　——秀丽的不枉“大明宫之花”这样艳丽的名字，万世瞩目。谁见他巧笑回眸，顾盼生辉，刹那风华绝代。
  　　都和皇甫端华有着一样的执念，想见八重他回眸一笑，于谁无妨，只要能抛开了种种疑虑与苦涩。只要能许他幸福，无论是水波不惊的司天监，还是固执的令人心生悲凉的中郎将——哪怕不是一生，足矣。
  　　谁都知道故事中“哭而祝曰：‘某在斯，某在斯’。须臾开目，半日复活矣”的情节并非真实。长安春光无限，现实里谁都不曾想过为城南一女子殉情而亡。
  　　他们牵挂的都还太多，世事无常，人心难料。还有谁能为了一心的执念，抛弃三千乱花流云的世界，至死不渝。
  　　弹指刹那，谁的芳华还能沉迷在风月街上。
  　　走下去。微笑着或是流着泪无妨，爱别离或是求不得无妨，为了烟色之后的梦境，一路走下去。借长安繁华，讲述“人面桃花相映红”，而非“花落人亡两不知”。
  　　纵然都看穿了长安城里风尘无限的另一番模样，无力而无奈，一路向南，却还有值得爱的人相伴。
  后记：小月我对不起你，所谓的长评到了我手里就少得可怜了= =+好吧，我答应你，等到全文完结了我会送上金灿灿的真正的长评TAT
  看着之前的更新，想起兄弟曾经说，是因为爱的狠了才会心痛至如此地步。日子还是这样的继续下去，等着小月的更新，纠结的一塌糊涂。
  就算有眼泪，心疼的万念俱灰，就算被人告知“这是个彻头彻尾的悲剧”，也还是要像马上向南的八重雪一行人，义无反顾的走下去。
  已经被这后妈拽进坑里了……
  

  ……(全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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