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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   那一晚,元流焕和海真同时失眠了……
      元流焕躺着,不得不再一次思考东九和元流焕这两个身份的意义。
      曾经,刚被派遣到南边,得知要扮演一个傻瓜东九的时候,内心的苦闷让他不得不在每天思念母亲的时候努力接受东九的身份。
      两年来,他只是适应了这个身份而已,谈不上丝毫的喜欢。
      然而,自从海浪追随者他的脚步来到南边,第一次相见的那天起,东九,这个傻瓜的身份,反而让他能用一种更包容,更放松的姿态面对海真。
      如果是元流焕,就不会在小巷中把海真搂在怀里,保护他。作为元流焕,能给予的保护或许只能吃冷眼和无情,甚至是深深的伤口。
      如果是元流焕,在看见海真眼中满满的悲伤时,手永远没有勇气抬起,抚摸海真的头,安慰他。
      如果不是东九,恐怕永远不会有勇气牵着海真走下去。
      只因为东九是个傻瓜,而傻瓜是从来不会掩盖内心的真情实感的……
      入夜,辗转反侧的海真,脑海中不断闪出从年少时遇见组长的这些年里,有关组长的每一个片段。
      过去的几年里,组长是他活下来的动力,每当伤痛和生死关头时,心中对组长的向往,都会让他支撑的坚持下去。
      而今晚,组长手心传来的温度,那么温暖,包裹住他孤独又敏感的心,海真觉得,自己眷恋上这个温度了。
      海真第一次问自己,一路坚持着追随组长的脚步,真的只是因为他是恩人,是梦想吗?真的只是因为心中那份崇拜和敬佩吗?
      如果……如果原因其实并没有这么复杂,如果仅仅因为一种对组长的眷恋之心呢?
      想到这,海真的心开始隐隐的痛。
      眷恋……真的可以有眷恋的心情吗?
      不行,这样不行。可是,心好像被慢慢撕开,隐隐的痛又是为何?
      一夜未眠,第二天海真一早,没有去学校,而是来到前晚元流焕带他去的那片草地。
      他就那么站着,眼睛望着远处,眼神里毫无生气。
      他想思考点什么,奈何脑子从昨晚就乱成粥,根本无法顺畅的思考。
      风吹草地的莎莎声并没能换的内心的平静,心,反而因这片草坪而变得更乱……
      佑俊去杂货铺买东西的时候东九问为什么没看见海真。
      “那小子今天一早就没来上学!”
      又逃学了吗?是执行任务?还是……
      中饭后,海浪路过杂货铺,元流焕逮了个机会,把海浪拽到一边,小声说交代了几句。
      “喂喂,我又不是你的组员,什么时候轮到你给我安排活了?”
      “我走不开!”
      “切!”海浪随手拿了包饼干“算你请客!”说着颠颠的走了。
      夜幕低垂,海真无精打采回到家。
      开门,关门。刚要开灯,屋子对面黑暗处传来海浪的声音:“呦,才回来?”
      “海浪组长!?”海真诧异的看着海浪。
      “你怎么来我这里?”
      是啊,为什么是海浪,不是元流焕呢?
      “还不是你家组长!”海浪说这话的时候从眼角偷偷的观察海真的表情。
      “组长,组长他让你来的啊!”海真懵懂无知的小眼神,被海浪抓的妥妥的。
      “是啊。你家组长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的。就因为听说你今天逃学,怕你出事,他自己扮演傻子走不开,就让我来。说起来,我也是组长,干嘛使唤我。”
      海浪点不点的开始吐槽,海真剩下的一句也没听见。
      “组长他不放心我……”海浪的思维像卡了的磁带,一直在这句话上兜来兜去,好似发现了一颗好吃的蜜糖,含在口中反复咀嚼回味。
      见海真明显走神,海浪嘴角扬起一丝坏笑。
      “喂,臭小子!”
      “啊?您叫我?”
      “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了吧?你来南边的目的。”
      这是海浪第二次问海真这个问题,而昨晚,元流焕也问过他同样的问题。
      “你是追随元流焕才来的吧?”见海真仍无意回答,海浪决定先发制人,一定要把这小子逼急。
      “我只是,我只是很崇拜组长,想协助他。”
      海真说话的语气,像个犯了错的孩子。这让海浪又急又笑。
      要说海浪为什么一直着急元流焕和海真间的关系,这里面是有原因的。
      海浪和元流焕,可谓多年的朋友和竞争对手,惺惺相惜。海浪了解元流焕,即便被称为人体武器,这个怪物的内心其实都是柔软而单纯的。海浪知道元流焕一直给海真送食物,用看似冷酷的方式鼓励海真的事情。而在遇到着急去见元流焕最后一面的海真时,海浪一瞬间好似看见了海真的心意。
      人生苦短,间谍的人生更是短暂。他希望元流焕可以在不知何时便会戛然而止的生命中收获一点幸福,而这种幸福,不管是各种感情,都似乎只有完全了解,一心追随,全心全意想守护元流焕的李海真才能给予。
      所以,看到这二人迷迷糊糊的个性,海浪是真心替他俩着急。
      “只是崇拜?”
      “嗯!”
      “那你崇拜我吗?”
      “当然,我当然也崇拜海浪组长。您是和元组长一样厉害的人!”
      “这样啊!”海浪说着,突然抬起手,想摸海真的头。
      海真条件反射的后退两步,灵活的避开了海浪的手。
      海浪不说话,上前一步,和海真面对面挨的很近的站着,海真逃避的再次躲开。
      “海浪组长,你这是干嘛!”海真甚至用略带不悦的语气说。
      海浪仍不说话,突然一把抓住海真的手,把他往自己这边拽。
      这下海真急了,用力想挣脱海浪的手,两个人竟慢慢打了起来。
      几个回合后,海浪突然笑了,是那种得逞后的开怀大笑。
      “海浪组长,您……”海真一脸茫然无措,略显惊恐的看着海浪。
      “臭小子,你还是再想想我问你的问题吧!真的只是崇拜就可以了吗?”
      顿了一下,海浪继续说:“你……根本不是因为崇拜!”
      说完,海浪关上门离开了。
      海真瘫坐在地上,脑袋嗡嗡作响。
      “不是崇拜,不是崇拜,不是崇拜……”
      天台上,海浪漫不经心的走过来。元流焕正在浇花。
      “你怎么来了?今天没有去学琴?”
      “怎么,看到我,不是那小子,你很失望啊?”
      “你真是疯了!”
      “呵,我们三个人里,最不可能疯的就是我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元流焕的心被海浪几句话搅和的有点毛躁起来。
      “我是好心,来告诉你,那小子这几天都准时上学,省的你又担心你那可爱的组员受伤什么的。”
      “你可以走了!”元流焕虽然话说的不客气,但海浪分明从他眼中看到了“谢谢”二字。
      “真是无情的人!走了!”
      海浪说着,背对着元流焕挥了挥手,下楼去了。
      海浪,谢了。你和海真的学校哪里来的交集,你这是专门去看他上学没有的吧?
      一连几天,海真都没有来过杂货铺。只有海浪,偶尔会过来一下。
      “喂,你在发什么呆?”
      元流焕被海浪这句话惊到了。
      “你说什么?”
      “哎,我是认真的,用心的,在和你交流,你怎么总是走神呢?”
      “……”确实一直心不在焉的元流焕没了反驳的理由。
      “那小子有几天没来了?”
      “四天!”
      元流焕话一出口,看见海浪得逞的笑容就知道说错了话。
      “我可是要对他刮目相看了!”
      “为何?”
      “你可是他无限崇拜的偶像,好不容易追随你到了这边,他怎么舍得几天不来看看他最崇……拜……的组长大人!”
      海浪的语气中带着三分调侃,元流焕再次觉得心莫名烦躁起来。
      “他有他的任务,哪里是追随我过来的。”
      “我可是记得有个人在你离开祖国的那个晚上,冒着被处死的风险偷偷跑去想见你最后一面。要不是当时遇到我,给他放了行,他恐怕已经做了两年鬼了。”
      “你说什么?!”
      “元流焕,你还是不够了解你的组员啊!那小子为了当上组长,在考核中受伤,差点死掉。昏迷了四天三夜,只说过两个字。”
      “哪两个字?”
      “组长!”
      “这能说明什么?”
      “不能吗?那小子心中的组长恐怕永远只有一个名字吧。你这个组员,简直是用生命来崇拜你啊!”
      之后,元流焕便一直沉默,脸上没有分毫的情绪波动。
      晚上,东九没吃晚饭便回房间了。
      “东九怎么没吃饭?”房东儿子问。
      “也许不舒服,也许有心事。”南韩大婶说着,望楼梯方向看了一眼。
      “那小子心中的组长,恐怕永远只有一个名字啊!”
      “他简直是用生命在崇拜你这个组长!”
      元流焕耳畔反复回荡这两句话,内心像被什么填满的快要破裂,又好似被彻底掏空。
      窗外,海真远远的看着元流焕的窗户。
      “组长……”
      当一个人开始迷茫和困惑的时候,对未知便会觉得恐慌,下意识的想要逃避,会出现背离真心的行为。
      海真现在正是如此,想见组长,又害怕见面。
      房顶上,看着不远处的海真,海浪叹了口气。
      “我真是白操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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