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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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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我在我爹的书房里和我爹聊天。
“爹,你为什么给我取名叫宜华?”
我爹正埋首在帐簿里,在盘算最近又赚了多少银子,听我问他,头都没有抬:“女
儿家就应该宜室宜家,原打算叫宜家的。”
“宜家?”我没听错吧,宜家家具是不错,可作为人名就……
“可你娘说不好,遂改了宜华。”
那我娘还真是有见地,比我爹是强多了。
我爹在那喃喃自语,为什么绸缎庄的生意这么差?沈老板怎么就赚那么多钱?
古董架上有一颗玉白菜,精雕细琢,通体晶光灿然。真是好东西……
我一边盯着玉白菜,一边说:“绸缎庄的生意不好,你可以想办法变好呀,光做在
家里想破头也没有办法。”
“你这丫头说得倒简单,你有办法吗?”
“可以用打折的方法来吸引顾客,比如说买的布超过10两,可以付9两的银子。
又或者可以低价购买其它
的布料。还可以推行一种会员制,在我们的绸缎庄买的布匹达到50两后,就成
为我们的会员,以后买任东西可以优惠,就是以优惠的价格卖给会员。”
“咦,女儿真是聪明呀,爹没白疼你。这些方法我都可以让掌柜的先去试试。”
“爹……”我拖长了声音,“女儿帮你想出了办法,你用什么奖励我?”
“你要什么?只管说。”
我用手抚摸着玉白菜,“那你就把这白菜送给我吧。”
“这个又笨又重,不适合你。”我爹从抽屉里取出一件东西,“嗳,这个东西就
适合你们小姑娘玩。”
我一看,是只小巧可爱玉兔子,眼睛处镶着两粒红宝石。我一见就喜欢上了,忙
接了过来说:“谢谢爹。”
爹眯着眼呵呵笑:“你玩去吧。”
我将玉兔子放在随身的锦囊里,心里还在嘀咕,爹可真小气,白菜换玉兔,这个
从体积上说我吃了多少亏。
下午的时光我都是在花园消磨的,看一会书,喂喂鱼,或和几个小丫头们玩玩闹
闹。今天我们玩捉迷藏。
花园里地方挺大的,有假山水池,树木花草,是个好地方。
我躲在一棵木兰树后,看见流芳用一块红丝绢蒙住眼睛,一路摸索着过来。流朱,
碧荷还有秋月都散布在各处,流芳慢慢向着我的藏身处摸来,我蹲下身捡了一块
小石子向藏在假山后的秋月扔去,果然流芳听到响声,掉转了方向走向了秋月。
我粲然一笑,唇角露出一抹胜利的笑容。
秋月半嗔半怪地看我一眼,急急站起身向后退去,不料正和身后的人撞个满怀。
秋月吃了一惊,看见许婆婆阴沉着脸,冷冷得扫视着我们。几个小丫头忙向许婆
婆行礼,我刚向前一步,笑盈盈说道:“许婆婆好,有什么事吗?许婆婆脸色稍
霁,“小姐,夫人有事找你。”
我跟在许婆婆身后,缓缓地走着。午后的阳光穿过树叶,影影绰绰地照在墙上,
地上,照的人心里慵懒舒适。正走着,许婆婆的突然停了脚步,转身说:“小姐,
你踩着我鞋子了。”
“是吗?”我用拿着丝帕的手按了按额头:“我觉得头很晕,麻烦婆婆扶我一把。”
许婆婆不动声色地过来扶着我的手臂向前走,再转了一弯,就进了“宜芳斋”。
我娘在斜靠在床上,看见我们进来,讶然地问:“这是怎么啦?”
屋里的小丫头扶风看见我的模样,立刻伶俐地端了圆凳扶我坐下,我坐下后弱弱
地说:“不知怎么,晕得厉害。”
“到底是病了一场,身子这样弱了。” 我娘打量了一下我的脸色,“这几天隔
壁新搬来了一户人家,说是姓李,今日下了贴子邀我们过府赏菊,我原想让你去
的,可你偏巧也病了,那我就让人回了吧。”
出府?赏菊?
太好了,我还以为这个时代的女人都不出门,只出嫁呢?这么好的的出门散心的
机会别浪费呀。
我立马说:“娘,这样不好吧,会失礼的。您不用担心,明儿还是我去吧。”
“你的身体行吗?”
“行,我可能刚才在花园晒得太久了,所以头晕,现在歇一会已经好多了。”
“嗯,那你多带两个人去。穿艳亮一点,不可失礼。”
我应诺离开。
平时我嫌麻烦了,总是简单的梳个髻,穿着普通的家常衣裳。
今天碧荷和秋月着实把我收拾了一下。我着一身茜红色细碎洒金缕桃花纹
锦琵琶襟上衣,下面是银白闪珠的缎裙,头上挽一支长长的坠珠流苏金钗,华丽夺目。
阳光充溢的清晨,起了点风。
我带上碧荷和秋月,去了李府做客。李府的门前修了三层石阶,等进了府,自有
人引着去了后院。
才行至后院,就有人笑着打起了帘子:“顾家小姐到了。”
屋里老老少少坐了十余人,当中坐着一个老太太穿着耀眼金松鹤纹薄绸偏襟褙
头发光滑拢成一个平髻,抿得纹丝不乱,只在发髻间只别了一枚无纹无饰的浑圆
金簪。旁边有小丫头在地上放了圆垫,我上前跪拜行了礼。
老太太忙命人将我扶起,,旁边过来一个年轻女子拉着我的手上下打量了几眼:
“老太太瞧瞧,顾小姐生得当真是水葱似的人。”
我微微低头,还水葱呢,这人真是八面玲珑,说话当真是含蓄的很。
旁边有人立马打趣道:“是呀,你现在也是孩子的娘,比不得做姑娘的时候了。”
周围又是一阵笑,老太太看着我笑眯眯地说:“让我们家的大姑娘领你去花园看
菊花去,这二天开得正好呢。”
一个穿浅绿色的裙子的女子上前一步,挽着我说:“姐姐随我来吧。”
我们去了后花园,李府是前后三进,左右还有院子。府里有说话声,脚步声,好
像还有婴孩的哭闹声。比我们家热闹多了。
我们在路上互问了姓名,生辰。她叫李若兰,是老太太的长孙女。长得柳眉杏腮,
言笑晏晏,态度落落大方。
李若兰道:“我还叫你姐姐呢,原来你还没有我大,是我妹妹了。”
李府的花园并不算大,但是也算精致,花园里种着好大一片菊花,波斯菊、玉玲
珑、一团雪、西施粉、绣球都在盛开,色色都是佳品。
我一一看了过去,所谓好菊,白菊最佳,□□次之,而菊花之美,更在于其气韵
而非颜色。
看过菊花,又到李若兰的房里坐了坐,房间不大,但是挺舒适,桌上的白瓷瓶里
插着几枝菊花。旁边有丫头端上茶水,糕饼。李若兰笑盈盈地说:“妹妹尝尝这
茶饼,可合你的意?”
我拈一块放进嘴里,入口绵软,清甜。
“很好吃,清香,爽口。”
“妹妹平日都有些什么消遣?”
“平日里也就是看看书,在花园里的走走。其它的也没什么了。”
我站起来,走到书案前,桌上放了一张秋日赏菊图,用墨不多,但是颇有神韵。
我一边看,一边缓缓道:
“这个是姐姐画的吗?”李若兰站在我的身旁:“画着玩的,妹妹莫笑话我。”
“不会呀,画得很好。”“妹妹素有才名,不如帮我这幅题首诗如何?
我推辞了一下,李若兰扯住我的袖子不断摇晃:“妹妹,我来帮你研墨。”
再推辞未免矫情,我只好拿起笔,微一思索在画旁写:“一丛寒菊比琼华,掩映
晴窗动绿纱。乍觉微香生暖室,真拟奇艳出谁家。”
我的字没有顾小姐写得清丽秀雅,在起笔转折之间更多了些许锋芒。
但是李若兰从未见过我的字,所以也不怕她比较。
果然我一停笔,李若兰提出画纸轻轻吟诵,徐徐道:“妹妹的字好,诗更好。尤
其难得是才思敏捷。”
我带着脸上一抹抄袭的红晕害羞地说:“姐姐过奖了,还是姐姐的画好,我只是
随便涂鸦。”
这次聚会算是宾主同欢,我很喜欢李若兰落落大方的态度,很愿意和她交朋友。
于是邀她两日后过来做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