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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融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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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杨歌如火烧屁股似的蹦起来,险些磕到杨珊的鼻子。“束脉能破解?”
“谁让天灵之脉和净化之息无法成为恋人呢。”杨珊戏言道,“束脉本就是女娲爱的结晶,被爱破解也不足为奇。”
“包括控主?”
“是的。”杨珊点头,束脉的记载非常模糊,除了讲述它的来历、用法和效果外再无其他。至于破解法,也只在旧手札中一笔带过。“总之,你一定要密切注意夏子恒的动向,绝对不能让控主有机可乘。”有了简航的先例,杨珊宁可错杀三千。“其实我比较在意的是手札提到的‘融合度’。”
“‘融合度’?”杨歌歪了歪毛茸茸的脑袋,一脸疑惑。
杨珊徐徐踱到窗边,落日西坠,余晖灼烧着整座S市。“束脉寄托了女娲对伏羲无悔的爱意,所以它可以帮助你驯服净化之息转世。”历代转世的净化之息都没有恋人,唯独延续到简航后例外。“据我推测,净化之息的忠诚度决定了你们之间的‘融合度’,‘融合度’越高,他所释放出净化之息就越强。”轻叹口气,杨珊侧头,续道,“小歌,暂且忘记仇恨吧。”
“……”杨歌强硬的别过头,攥成拳的手微微颤抖。他懂得两害相权取其轻的道理,几次与控主交手的败北让他明白双方实力悬殊,失去净化之息的协助,别说救出父母,就连他自己都性命难保。“我明白了——”最终,杨歌低头屈服。
“小歌……”杨珊心疼的看着他,还未及言语,开门声中止了他们的交谈,两人对视片刻心照不宣的闭口。
夏子恒疲惫的进屋,见有年长的陌生女子到访,他赶忙撑起精神,礼貌的向她颔首示意。“您好。”杨珊看他许久,体内灵气在接受净化之息补给的同时竟掀起了微妙的变化,她神情骤然肃穆,警惕的审视起他。
在旁的杨歌亦感到灵气在躁动,翡翠串珠温度剧降,他不动声色的以灵气附目。出乎意料的是,在夏子恒的周身,缠绕着一股浓烈的浊气。
“他接触过控主。”杨珊直截了当的说,多年前的恶战再度浮现脑海,简航倒戈站在控主身边的那幕,她永生难忘,当即怒从心起,捻指结灵,浅蓝光束直冲前方而去,重重击打在夏子恒的胸口。冲力将他撞倒在墙,怀中的文件漫天散撒,满目雪白。勉强支起身,剧痛让他无力言语,清亮的眼眸是难以置信的哀伤。
“姑姑!”杨歌迅速摁住杨珊二度攻击的手,用自己的灵气去抵消她的法术。
蓝光的熄灭稍稍唤回了杨珊的理智,她差点鲁莽的闯下大祸,净化之息本就是为辅佐天灵之脉才会诞生,因而灵气后人拥有消灭净化之息的能力。要是杨珊拼尽灵气,就足以毁灭夏子恒的元神。
“你到底和控主做过什么!”杨歌半蹲在他面前,咄咄逼人的厉声质问,“为什么你会沾染到控主的气息?”
腥甜味充斥在口中,几欲作呕。夏子恒倔强的用眼神直视他,胸口犹有巨石压顶,放佛他一动弹,肋骨就会根根断裂。他的每次呼吸都成为疼痛的煎熬,沉重的脑袋意识被慢慢抽离,尽管如此,他仍旧咬牙守住最后的清醒。殷红的鲜血从嘴角滴落在地,绽放出朵朵小花,相连盛开成片。
“小歌,算了。”杨珊拉过杨歌,提醒他要谨慎防备控主,“记住,利用束脉提升你们的‘融合度’。”
夏子恒气若游丝的倚在墙边,刺骨的寒冷从心底蔓延全身,半阖的眼前是茫茫的迷雾。他想要蜷缩取暖,却感受不到躯体的存在,倦意疯狂的吞噬他的思维。堕入深渊前,他错觉到了温暖。
“好好照顾他。”杨珊指了指杨歌怀中的夏子恒,她是恨他的,简航的背叛使她间接痛失挚爱,但为了杨歌的安危,他必须活着。
“恩。”杨歌不情愿的横抱起夏子恒,应允道。
“我先走了。”杨珊必须在天黑前赶回T市,以防离魂作乱。“你多加小心。”
目送走姑姑,杨歌将夏子恒平放在床,他的元神被灵气所伤,必须由灵气恢复。治疗的瞬间,杨歌恍然记起初次封印束脉前,他也是被控主损伤了精魄。懊恼的敲敲脑袋,他怎么把这事给忘记了。控主应该已经发现净化之息的身份,并且故意在他身上留下浊息痕迹,目的就是为离间他和自己,难道……他知道了束脉的破解方法?
——“谁让天灵之脉和净化之息无法成为恋人呢。”
——“束脉本就是女娲爱的结晶,被爱破解也不足为奇。”
成为恋人?
——子恒。
——你到底是谁?
相似的梦境,依旧背对他的神秘人,不同的是,他看到了另一个男人的背影。
——简航。
男人深情的喊道,缓步走向前去拥抱神秘人。
——简航?你就是简航?
被唤作“简航”的人没有挣扎,任由男人肆意亲吻。深邃无垠的黑暗中,夏子恒看不清他们的面目。他猜想如果神秘人是简航,那么男人的身份,自然就是方俊和了。
突然,男人松开“简航”,转身朝他走来。夏子恒屏住呼吸,紧张的等待他揭晓谜底。
——子恒。
男人停驻在他的面前,他以为触手可及时,就听见“简航”在说。
——住手,黎浩!
黎浩?他不是俊和?
“黎浩”扯出诡异的笑容,他反手一挥,“简航”的身影须臾间支离破碎,蓬蓬血雾似暴雨倾盆。
——简航!
“不要……”从梦中惊醒的夏子恒大汗淋漓,他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衣服黏腻在背脊,很是难受。
“你醒了?”
夏子恒这才注意到站在窗边的杨歌,昏迷前的场景历历在目,他挣扎着坐起,自嘲的笑道,“要继续录口供吗。”
“抱歉。”
“我们出发吧。”深夜十二点,杨歌是不该在家的。费力的掀开被子,还未走步就踉跄的栽倒下去,可预期的疼痛没有到来。他缓缓睁开眼,却见自己躺在杨歌怀里,后者则干脆横抱起他,轻柔的抱他回床休息。
如果不是身体的疼痛真实存在,夏子恒会认为自己还停留在梦境之中。缠绕在腕间的束脉泛出微弱荧光,迎合起翡翠串珠,杨歌的表情有些复杂。
“我喜欢你。”杨歌强忍厌恶,平静的说道。
闻言,夏子恒惊愕的半晌无言。
“算了,当我没说。”杨歌后悔所做的决定,对男人告白简直超出他的承受能力,要留住夏子恒一定还有别的方法。
“小歌!”夏子恒下意识的握住杨歌的手,翡翠串珠的温度急剧升高,杨歌觉得灵气充足的快要溢出体外。
是天灵之脉和净化之息在融合吗?
“怎么了?”
“你是认真的?”夏子恒急切的追问,天堂和地狱的一步之遥,他不敢轻易跨出。
“是”字含在杨歌的嘴边,迟迟未出。翡翠串珠带来的灵气提升诱惑动摇他的心,要打败控主必须依靠净化之息,假如束脉被破解,一切就都完了。
“我明白了……”希望的火焰在夏子恒的眼中一点点湮灭,没关系,只是退回原地罢了。握住的杨歌的手渐渐松开,滑落。
“等等!”杨歌反手攥住他,“我真的喜欢你。”
“可是晓依她……”幸福来得太快,快得他害怕。
“子恒,我喜欢的人由始至终都是你。答应我,别离开。”杨歌咬紧牙关,抱住了夏子恒。简航,是你欠我的。
夏子恒没有说话,他搂住杨歌的腰以此回应他的答案。满屋的浪漫中,混杂着丝丝血腥的阴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