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の道 第二部[棋魂/光亮]》天蝎

16、第十四章

　　对于分班的不满分明地写在进藤的整张脸上，心不甘情不愿地和塔矢道别，来到二班的教室里，却发现座位已经几乎都被坐满了。
　　“看来是没得挑了啊。”进藤嘀咕着走向仅剩两个位置的最后一排座位，挑了靠窗的那个坐了下来。
　　进藤这边才刚刚落坐，一抬头就看到迎面走来个男生，居然到得比自己还要晚，一头橘色的短发叛逆地向外反翘着，一脸“别理我，烦着呢”的表情。
　　“嗨，你好，我叫进藤光。”虽然对方看起来不怎么友好，但是位置离那么近，总得打个招呼，进藤对自己的笑容还是颇有点自信的。
　　“……进藤光？”男生明显地一怔，收起拽拽的神情，拧起眉头来，盯着进藤的脸打量了片刻，疑惑地开口问道，“喂，你该不是去年的那个少年组柔道冠军，进藤光吧？”
　　“呃？你知道那场比赛？你……是柔道迷？”这下轮到进藤惊讶了，虽然说那是场规模不小的全国大赛，但毕竟这种业余性质的青少年比赛，普通人是不太会关注的。
　　“不是！这种不实用的东西，我才没兴趣！”
　　进藤还以为这男生不是柔道迷就是有在练柔道，怎么都没想到会被呛了一鼻子的灰，只好讪笑着岔开话题问道，“那个……同学，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三谷佑辉。”仿佛是在赌气，三谷迅速地报上自己的名字后，就一屁股坐到位置上，故意背过身子，再也没拿正眼看过进藤。
　　“真是衰啊！”进藤没精打采地在心中哀叹着，没和塔矢分在一个班本来就已经深受打击了，难道今后的三年要一直面对这个臭脾气的家伙吗？
　　好不容易挨到中午，进藤立刻打足了精神冲出教室飞奔到隔壁的三班门口，只见学生们三三两两有说有笑地从里面走出来，不少女生经过进藤身边时都会偷偷朝他瞟上几眼，在心中为见到这么帅气的男生而小小地兴奋一下。
　　目光在人群里扫了几遍，终于在找到了塔矢的身影，安静地走在人群的最后面，神态间自有一股卓而不凡的清高。
　　“亮！”进藤高声地喊着，兴奋地举起手来猛挥，“这边，过来这边！”
　　塔矢颇有些尴尬地回避开周围投来的诧异目光，走向进藤，低声地斥责，“干吗叫那么大声？”
　　“外面那么吵，怕你听不到嘛……”进藤吐了吐舌头，伸手一勾便揽住了塔矢的肩膀，心里偷乐着想，学校里的男生们竟是些热血青春的好兄弟，像这样勾肩搭背应该不会引人注目吧？“快去餐厅吧，我都饿晕了！”
　　于是在进藤的半推半拽之下，来到了餐厅，而两人出色的外型立刻引来不少女生的注目。
　　进藤拉着塔矢直直地冲到窗口前，两眼放光地对着摆放在架子上的各色套餐横扫了一遍，然后兴奋地指着其中的一种喊道，“大婶，我要两份A套餐！”
　　塔矢顿时不满地皱眉，“你怎么也不征求一下我的意见？”
　　“亮，A套很营养的，有鱼有肉有蔬菜，搭配得刚刚好，相信我，没错的啦！”其实进藤是觉得塔矢太单薄了，一定得让他多吃些才行。
　　两人有意找了个僻静的角落，好避开众多好奇的目光。
　　一落坐进藤便不客气地大块朵颐起来，塔矢则是一贯斯文地细嚼慢咽，很不搭调的吃相，可搁在一起却别有一番风景。
　　“我吃饱了！”进藤如同风卷残云一般横扫完自己盘里的所有食物，然后满足地舔了舔嘴唇，两手支着下巴笑眯眯地看塔矢吃饭。
　　塔矢不太自在地回瞪他，被人这样盯着哪还能安心地吃饭，“别用那么奇怪的眼神看着我吃饭！”
　　闻言进藤得意地晃了晃手指，“没关系啦，我刚才有观察过的，我这边是个死角，别人只能看到我的背……”
　　“塔矢亮？！”进藤背后突然冒出的惊愕的声音把正在眉来眼去的两人吓了一跳。
　　塔矢抬起头来刚好迎上站在对面的两个男生，一高一矮，一脸吃惊地喊出他名字的是左边的高个子男生，染了一头出挑的红发，如此地醒目，相信任谁见过他都会过目不忘。
　　塔矢的脑中很快闪过一个人的名字，“你是……加贺铁男？”
　　被说中名字的加贺脸上登时露出喜色，咧开嘴笑道，“嘿嘿，没错，就是我加贺铁男！刚才还以为是我看花了眼，居然真的是你！”说着还不忘殷勤地指着身旁男生介绍，“这个是我的好兄弟，叫筒井公宏，我们都是三年级。”
　　塔矢虽然有点不太自在，但还是礼貌地微微欠身致礼，“你好，我是塔矢亮。”
　　一听对方居然是塔矢的旧识，本来就相当窝火的进藤酸溜溜地瞄了塔矢一眼，撇嘴嘀咕道，“认识塔矢亮就了不起么？”
　　此言一出自然是挑起了加贺的无名之火，正想揪起背对着自己的小鬼狠狠教训一下，却被身旁的筒井抱住了胳膊。
　　“铁男，这，这不是进藤光吗？”筒井一眼就认出了进藤额前的招牌金发，脸上浮现出少有的激动，盯着进藤向他确认，“你是进藤光对吧？”
　　这一来倒让进藤有点搞不清楚状况，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名了？那个凶巴巴的红头发高个如果认识自己还可以理解为可能是柔道迷，但眼前这个架着金丝边眼镜，弱不禁风状的书呆子又是怎么认识自己的？
　　“呃……我是进藤光。”进藤愣愣地点了点头。
　　“是真的！那个，我去年到现场看过你的那场全国大赛的决赛，最后那一击真是太完美了！”面对筒井兴奋地伸出来的手，进藤受宠若惊地赶紧在衣服上蹭干净自己的手伸过去握了握，心里美滋滋的。
　　“你省省吧，筒井，这小子不过才赢了一回冠军，而且他的年龄还是少年组里最大的一个，你花心思崇拜这样水准的家伙还不如来踏踏实实跟我多练练实战。”
　　“你！”进藤哪经得起加贺的挑衅，顿时拍案而起，咬牙道，“加贺铁男是吧？你要是怀疑我的水准就来较量一场，我进藤光随时奉陪！”
　　塔矢显然没有料想到头一次见面的两人会如此火暴，他感觉得到进藤是真的生气了，其实他也有点生气。加贺是小时候第一个敢向他挑战的同龄选手，虽然除了交手过几次并没有深交，但是一直以来塔矢对他的印象都不坏，因此今天能在这里偶遇，塔矢的心情是很愉快的，只是他不明白为什么加贺要对进藤说如此刻薄的话。
　　塔矢站起身来和筒井一左一右拉开剑拔弩张的两人，不卑不亢地对加贺说道，“加贺学长，我不知道你有没有看过进藤的比赛，如果你没有看过他的比赛就这么妄下断论的话，我想你一定会输给他的。”
　　“哦？”加贺突然收起那副嚣张跋扈的模样，脸上闪过饶有兴致的表情，摸着下巴打量着进藤和塔矢，沉吟道，“既然你这么说，我们就来打个赌怎么样？”
　　“铁男？”一旁的筒井已经完全跟不上加贺的思路了。
　　而这边的进藤早被塔矢的一席话说得心花怒放，忍不住地偷看塔矢的侧脸，暗自感叹，塔矢维护自己的样子简直太帅了！
　　“赌什么？”塔矢有种感觉，加贺似乎是故意要激怒进藤，到底为什么呢？
　　“简单，假如他输了，他就从此以后都得听我的，假如他赢了，那么我就把柔道社社长的位子让给他当，以后我管他叫老大！”
　　“管我叫老大？”进藤单是听到这个条件就乐开了，摩拳擦掌地想着，非要让这个嚣张的家伙向他低头不可！
　　塔矢可不像进藤那么冲动，他疑惑地问加贺，“柔道社是怎么回事？”
　　“咳咳，柔道社就是柔道社，字面上的意思呗！”
　　进藤虽然是慢了半拍，却也隐约有点意识到不太对劲，“喂！我说……输了就得什么都听你的？……这条件好象不太公平吧？”
　　“那么我再退一步好了，你要是输了就答应我做一件事怎么样？”说实在的，加贺那表情真是怎么看都觉得这其中有诈，但是现在这情形，进藤已经是骑虎难下了。
　　进藤和塔矢互相对望了一眼，心想这场比试看来是躲不掉的，再说最坏的结果也就是被迫为加贺做件事，想来也不会是什么太过分的事……
　　“好，赌就赌！”思前想后了半晌，进藤突然觉得自己好婆婆妈妈，不就是打一场比赛嘛，就算这个加贺比自己虚长了两岁，又比自己高出一个头，但是柔道的要义本来就讲究四两拨千斤，难道自己还真怕了他不成？
　　加贺勾起一边的嘴角偷笑着，嘴里嚷着要击掌订约，于是进藤没好气地朝他的手掌上狠狠拍了一巴掌。出人意料的是，塔矢也随后跟上轻击了一下加贺的掌心，用很自信的口吻说，“我赌进藤赢，如果他输了，我也答应你做一件事，如果他赢了，我要你答应我做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