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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以一灯传诸灯 ...

  •   解决完魔修的事他俩就没什么事要忙了,随心去个村子镇子治病救人,顺便在那里玩几天,悠闲自在得很。路上还碰到了同样下山巡诊的楼悬月,不过她看起来忙,丢给他们几个小玩意儿就走了,都没能聊上几句。
      燕牵机估算着日子,想找找看自己的母亲。贺乘风自然没意见,只是不知道如何找,就和无头苍蝇一样乱转,转到哪里寻到哪里。
      但这天下太大了,光是衔春蛇喜欢待的地方就有成百上千处,要找到谈何容易。况且燕牵机他娘又不是个桩子不会走,她是一只修了人形的蛇,是个大能,日行千里不在话下,这就更难了。
      所以找了几年没结果燕牵机就放弃了,说浪费时间,不用了。且不说能不能找到,就算找到了又能如何?她娘俩未见近百年,母亲认不认他这个儿子都说不定呢。
      而且找到了,认了,又能怎么样?燕牵机离开她后过得不算坏,吃穿不愁,衣行不差,还学了一身本事,没什么好抱怨要她愧疚的。
      如此下来,燕牵机将自己劝通了。
      贺乘风也知道那不是个办法,见燕牵机不想找了,就带着回了落回那儿。路上捡到只狗崽子,逗它不叫,没意思,他俩就送给花楹解闷。
      “你俩这次回来又是为什么啊?”花楹“嘬嘬嘬”地逗狗,但小狗怎么都不叫唤,趴在她腿上闭眼睡觉。花楹狠狠地摸摸它脑袋,看了眼燕牵机,道:“这崽子跟你一样,干脆叫燕子得了。”
      燕牵机无所谓。贺乘风哈哈笑起来,摸着小狗头看着它叫“燕子”,抬头看着燕牵机叫“小燕子”。燕牵机无奈地拍了下他。
      贺乘风把狗崽翻过来,揉着它肚子说道:“回来玩几天,顺便问问落回师父知不知道小师弟母亲的下落。”
      “那他肯定不知道。”花楹道
      贺乘风:“是呀,落回师父问什么都说不知道。”燕牵机在一旁瞥了他一眼。
      他也不听听他都问了什么,问娘在哪里,问沈怀瑾在哪里,问这小狗崽怎么不说话,问毒蛇的毒会不会毒死毒蛇,问毒药和灵药一起吃是哪个先起作用……落回算是好脾气,连说了几个不知道,笑骂着让他滚蛋。
      抱着狗崽子滚了一圈,到桃源林才反应过来楼悬月不在,想了想最后滚到花楹这里来。
      “咦?这崽子好像听不见,”贺乘风眨眨眼,又检查了下,“是个耳朵离家出走的,难怪对我们没什么反应。”
      花楹沉思片刻,举起小狗。狗崽子没睡熟,四只手在身上摸来摸去想也睡不好,它睁着圆乎乎的黑眼睛,张了张嘴但没发出声音。
      “不叫燕子了,你俩不一样,你叫聪奴。”花楹郑重宣布道。
      小狗把脑袋耷拉下去,眼一闭又睡了。
      贺乘风捏起小狗爪笑笑,燕牵机让他别闹了,说自己能做治耳聋的药,打算在这里待上些日子。贺乘风没意见,笑嘻嘻地去和花楹折腾小狗。
      一摸脑袋困意全无,二摸脑袋疲惫全散。狗崽子不大点,心眼也少,被贺乘风摸了几下之后不困了,只有些疑惑地看着他,拿鼻子拱他的手。
      贺乘风:“好乖好乖,陪我玩会儿。”
      贺乘风说的一会儿可能是小狗的一辈子,他玩到天黑被燕牵机强制抓走的时候,小狗已经累得四仰八叉地躺地上睡死了。
      “那样对它不好。”燕牵机道。
      贺乘风绕着燕牵机的发梢,带着笑说:“就一次,玩的时候一直给它疗着呢,没事。”
      燕牵机:“它要累死了。”
      “不会的,有你呢。”贺乘风说着说着往燕牵机身上靠,被他拍了一下仍然死性不改。燕牵机索性顺着他往地上倒。
      一团风垫在他身下,贺乘风伸手摸摸他耳垂,摸着摸着就玩起来了,揉一下捏几下的,还时不时掐掐他的脸,感觉把他当成玩具了。
      “玩具”本人没什么反应,朝天躺着静静地望着夜空。万毒谷内枝繁叶茂,这处恰好能漏出小半边天,一轮圆月蹦跶在他眼里,给他的瞳孔染上一层柔光。
      “贺乘风,去桃源林吧。”燕牵机突然出声。
      “好。”
      他们本来是要去燕牵机的小院的,那里白天收拾过,打算将就着睡几个晚上,但此刻由于兴致来了,两人又收拾起贺乘风的房间,打算在这里睡。
      燕牵机拉着贺乘风走出来,指了下屋顶。贺乘风会意,踩风抱他上去,熟练地掏出一张垫子铺好,“喝酒?”
      燕牵机点点头,等贺乘风斟好酒递给他,他接过来淡淡道:“你很久都没有抚琴了。”
      他俩成圣后贺乘风拿琴出来的次数就少了许多,除了要照顾一山头的花花草草耗时,主要是贺乘风喜欢抱着燕牵机,但抱着的话就没法抚琴了。思来想去后,贺乘风决定学个笛子。
      不过笛子学了几天就放弃了,理由是燕牵机说他吹笛子没抚琴好看。实际是因为他刚学,吹得有些呕哑嘲哳难为听,燕牵机听不下去了故出此下策。
      贺乘风闻言立刻将琴掏出来,摆在面前随便弹几根试音,询问道:“闻鸟语?”
      “嗯。”燕牵机看着他,想起年少时没少因为这个陪他胡闹。自己一个看着循规蹈矩的人被他带的,几乎天天上房揭瓦,甚至还在湍急的枫鬼江里漂流。
      现在想来,当时真是疯得过头了。
      “笑什么呢?”贺乘风问。
      燕牵机道:“笑你以前带我疯玩。”
      “哪有,都是正常玩,就是小师弟你太老实才会觉得疯。”
      “好吧。”
      贺乘风也笑笑,边弹边计划着接下来去哪儿。大江南北已经去过,域外还没去过,那去域外。
      决定下来了贺乘风也就不纠结了,天天带着燕牵机在落回和花楹之间来回转悠。那小狗崽的耳朵也治好了,就是要天天吃药,麻烦得很。
      一天天日子过得快,等下山了要开开心心地走了,楼悬月回来了。她一回来就揪住燕牵机不放,说是要把剩下的都教给他,让他们再留几天。
      楼悬月要教的东西其实也没多少,燕牵机又是成了圣的人,悟性高,总共就学了三四天就学完了。这个时候贺乘风又舍不得了,拉着几个人聚聚玩玩,又待了十几天。
      下山的时候碰着个胡子拉碴的人,贺乘风拦下他问他做什么,他说找人。
      贺乘风问:“找谁?”
      “李含章,或者毒圣。”
      “你找他们做什么?”这次是燕牵机问的。
      那人看了看他,看见了他天缥色的眸子,行礼问道:“您可是燕牵机燕前辈?”
      “是。”燕牵机语气平淡,觉得他可能是李含章的熟人。
      那人又看了看贺乘风,再次行礼道:“二位师叔好,小辈是李含章的徒弟,此次前来是为寻他。”
      贺乘风有些意外:“那小子还收徒弟了?什么时候的事,这都不告诉我们?”
      “师叔莫怪师父,当年师父救我一命,为让我安心便说我研究出一味毒药便可拜入师门,前两个月我才完成。”
      贺乘风了然:“这么回事啊。”
      “他已经不在了。”燕牵机道。
      这小徒弟愣了愣,又道:“师父预料到了,说到时可在毒圣门下学习。”
      “是吗,师父?”燕牵机回身问道。
      落回不知何时站在他们身后,无奈地看着他,点点头,承认了。他又对那个蓬头垢面的徒孙道:“你师父确实早已与我说起过,你既来了,便跟我学吧,至于住宿……住你师父那儿吧。”
      “是,多谢师祖。”徒孙欣喜若狂,当即要跪下拜师,被落回拦住了。
      “哎不用跪,你先去吧,里面有人接你,我和你师叔聊聊。”落回一听那“师祖”就头大,这听着可真老啊。
      “是。”小徒孙和他们一一告辞,屁颠屁颠跑上去了。
      见辈分最小的离开了,燕牵机就开口了:“是他那段时间收的?”
      “嗯,我看他天天魂不守舍,日子长了容易生心魔,就让他下山看看,回来的时候就和我说了这件事。”落回看着徒孙的背影回忆道。
      贺乘风道:“他这一脉算是传下去了。”
      “嗯。你俩呢?想过收徒弟没?”
      贺乘风道:“想过是想过,不过太麻烦了,我打算像您一样,等玩够了再收。”落回笑着拍他脑袋。
      燕牵机不说话,面无情绪地向上看,也不知道在看什么。贺乘风贴过去捏捏他的脸,问道:“想什么呢?要不要再待会儿?看看咱这师侄?”
      贺乘风想他是要的。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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