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水》疯都

22、第二十二章

　　沙漠中的绿洲
　　这是另一个空间，上帝专门创造了这样一个避世的地方，于极其荒诞处放置最珍贵的宝物。外面是以沙构造的迷宫，陷阱，暗箭，稍一不注意，便会死翘翘得棒硬！
　　沙漠中最常有植物应是枣椰树，遇到了绿洲便像干材遇到了火，噼里啪啦间在春雨过后便蓊蓊郁郁的生长了起来，团团围绕着整个堡垒的外围。而在其中间，神奇的长满了竹子，竹林的深处，古老旧族的房屋东一间西一间的排列着，看似杂乱，实则乱中有序，奇门遁甲的地盘，天盘，人盘对应着古老民族特有的预言，蛊毒，旧思维，糅合种种神奇的事情成为了这样一个世外桃源。
　　其中有一间竹楼，翠绿的竹子看得出来还是一座新房子，分为上下两层楼，下层的门是紧锁的，上面的窗是大打开的，由此，作为一只鸟站在竹尖的瞭梢我们可以看见的风景，就是这样了：早春的天气还不是十分的暖和，竹椅竹凳，桌上的竹杯泛着清冷的光辉；竹筒里的流水清冽寒冷的样子好像还冒着丝丝的寒气，缓缓地流入了屋中的大缸，寒气模糊了我们的视线；一盆兰花静静的吐着芬芳，层叠的纱帐中，沉睡的唯有一位鹤发的老头，双手规矩的放在胸前，盖着一床温温暖暖的大被子。
　　那双似睡非睡，似醒非醒的双眸，浅浅的流了一条缝。
　　从门缝里看人会把人给看扁，从眼缝里看人会把人看老。
　　那不是一只小鸟，而是一只老鸟，所以他会说这是一个老头。
　　除了银色的头发像雪一般铺满了整个大地，床上躺着的明明是男人，面若桃花的男人……
　　屋内
　　“这就是值得诡异的地方了，按理说，我变成月夜皇后后，就即刻位列仙班，你同我…恩爱后，也有了长生不老的能力。可前些天遇见的那个竹子精明明好像是塔塔族的王世子，怎的变成了那般妖不妖人不人的样子？”
　　“哦，所以呢？”用帕子擦擦脸，再擦擦手，最后再在干净的脸蛋上亲一口，这个早上的前奏就算打响了。至于那些像人妖的东西实在不在理解范围内，管他的。
　　“唉，你什么态度嘛？还有是谁今天早上把我摆成这样僵硬的姿势的，现在头疼，腰疼，腿疼，全身都疼……”
　　“……现在呢？”再轻吻一下叠叠不休的人，该吃早饭了，豆浆油条，艾宇牌狗不理包子！
　　“老男人，今天有什么好玩的吗？”
　　“没有。”依然还记得你是谁，我是谁的人到如今应该没人知道了吧，那么谁也就想不到我现在会伺候人，而你又变成了这幅德行。
　　“你说嘛，你说嘛，我好无聊的。”
　　“…跟我下田中稻好吗？”明明头发已经这么的白了，可是眼中澄澈的眼神，脑中所想的事物还是像一个孩子，年轻的粉面看起来红润的像个桃子，活舍生津，你才是个老怪物。
　　“好啊好啊！”
　　香车美人入阁，蛮牛老翁出楼。前生苦断肠，今生重头望。惠风和畅满骄阳，莺啼声声田坝上。忽而回首望儿郎，燕子掠过白云堂。怕来怕去怕不够，想来想去想太多。简单最好！
　　稻田里
　　时至中午，早春的冷冽已经渐渐淡化了，温暖的太阳光芒缓缓地覆盖在了大地之上，田水之中，还有那个人的脸上，那么开心的笑脸对着周遭的水，周遭的稻秧，这样简单快乐的幸福真是触手可及。
　　一阵风动，不是水动，也不是秧动，而是心动。
　　“老男人，我喜欢你！”
　　“知道了。”我所爱的和我追求的，都和当初不一样，从小接受的教育便是天德伦理，阴阳调和，一直想着的便是有一女子相伴于身侧。忙时各自为政的拼搏，半夜三更诉唠叨。闲时在小院里，摆两杯小酒，搁两个小菜，静静的看看天空，真是人生美事啊！可是我不止喜欢你，我是爱你，很爱很爱你，我也不知道经过了多少年，多少世，或许是在当年我叶片上的露水滴在你的根上时，或许是我的蝉翼不小心挨着你的蝉翼时，或许是那一年海里初遇的错误时……
　　你见，或者不见我，我就在那里，不悲不喜
　　你念，或者不念我，情就在那里，不来不去
　　你爱，或者不爱我，爱就在那里，不增不减
　　你跟，或者不跟我，我的手就在你手里，不舍不弃
　　来我的怀里，或者，让我住进你的心里，默然相爱，寂静欢喜
　　庭院里
　　“早些年喜欢的就是这么一棵洋槐树，躺在树的下面看着纷纷扰扰的洋槐花，喝着清清淡淡的茶，吃着馥郁芳香的糕点，再好好地休息下就是再好不过了。”
　　“是吗……当年那个院子里不是有很多的树吗？”
　　“笨蛋，笨蛋，那时候怎么能跟现在比…”
　　“哦？”
　　“困了，要去睡了。”
　　“睡吧，我看着你呢。”
　　“嗯。”
　　睡吧，我会一直看着你，守着你，等你睡醒了第一眼看上的还是我，第一眼爱上的还是我，一直陪伴你的还是我…或许我们相差的不只是思想，面貌，经历，可你是我从小在身边的，我所记得的还是你活泼可爱笑脸的趴在我身上，笑着对我说：“艾宇，长大了我会保护你的，我会永远陪着你的”那一年的美好，我永远也不会忘，永远……
　　“艾宇，老男人，我……”喜欢你。
　　“嗯。”我知道。